二十個學生隨機分成五隊,沒有誰先誰後。
第一隊跟著兩個老師上船,六人在船上還有不少空間,但不敢讓更多人上去,已經有事實證明,坐船的人越多,速度越慢,越容易翻船。
隱約能感受到一群水妖從面前的水底遊過,便是出發的時候。
項誠以風靈力將帆布鼓得滿滿的,盧雙華催動水浪,在後面和兩側形成推力,推動著船加速前行。
小船如遊艇一般疾馳而去,掀起排排水花。
過程中沒有遇到意外,大概在六分鍾後,小船抵達對岸,學生們下船。
等水妖再次遊過,項誠和盧雙華將船開回去。就這樣來回幾趟,但在最後一趟出了問題。
小船到了落沙河中間時,突然刮起狂風來,要命的是,狂風是逆方向刮來的。
“君老師,河裡起了波濤,將我們船在往後推。”
也就是說,小船現在是在逆風逆浪而行。
果然沒有這麽簡單,項誠一直在懷疑過落沙河的必要性,既然是考核,肯定要有考核內容,如果輕輕松松就能過去,落沙河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項誠加大力氣鼓動風帆,盧雙華也拚盡力全力控制水浪,使得船穩步推行。可是,以這種速度行進,他們根本不可能在十分鍾內抵達對岸。
“君老師,還有其他辦法嗎?”盧雙華焦急地問,其他四個學生更是焦急萬分,生恐風雨飄搖的小船會被浪濤打翻。
項誠不語,自身的水靈力加入到水浪之中,作為盧雙華的助力,讓小船加速幾分,但遠遠不夠。
項誠試著帶小船穿梭,但是做不到,小船就像是與河水黏在了一起,無法分開。也無法直接帶學生們穿梭,距離不夠。
各種能想到的方法都試了一遍,可是沒有用處,最多將小船的速度增加一點,但並不能在十分鍾內抵達對岸。
“君老師,已經九分鍾了。”
項誠知道,妖獸群已經不遠,而他們的小船,還需要五分鍾或七分鍾抵達對岸,被水妖追上是板上釘釘的事。
“盧老師,這河裡只有水妖嗎?”
“是的,只要被水妖碰上,它們就會將船打翻,人只要落入河裡,就再也出不來。”盧雙華急得滿臉冒汗,能活著沒人想死。
船已經行至三分之二的位置,對岸的學生高聲呼喊,他們比穿上的還要急。
“水妖來了。”
學生發現地慢,當他們發現時,水妖距離小船僅有十米。
項誠咬咬牙,說:“你們待會兒不要驚訝,不要著急,不要怕。”
隨後,項誠取出一張符咒撕開,紫色的紋路絢爛無比,學生們看得呆了,這居然是雷系。
咒術五雷轟頂很快施放出去,便有雷雲聚集在小船上空,隨著小船一起前進。
“君老師,你這……”盧雙華大驚失色,就算過不去,也不能自殺啊!說不定還有其他辦法,以項誠能力之廣,總不會被一群水妖攔著。
項誠不理會,繼續施展咒術,這次是馭雷咒,比五雷轟頂還要快,這已經是項誠最快的速度,在密密麻麻的雷電將要轟下來時,項誠得到了雷電的控制權。
他控制著雷電轟擊船的四周水面,而不會對船造成半點傷害。
盧雙華呆了,學生們也呆了,從來沒有人能在五雷轟頂中活下來,但他們做到了,或者說,項誠做到了。
河岸上的康寧喊得撕心裂肺,看著絢爛的紫色雷電如瀑布一般傾瀉,
擋住了小船的一切訊息。 而在船上的學生看來,四周那紫色幕布帶著毀滅性的力量,令人心悸又炫目。
雷電在水中肆意傳導,將臨近的水妖電了個渾身抽搐,水妖的級別不高,遇到這種級別的雷電如何能夠承受,嚇得紛紛轉身而逃。
若是在空中俯視,便會看到以小船為中心,密集的電弧在水面遊弋,直接覆蓋了方圓百多米的水域。
水妖群逃到雷電覆蓋范圍外才停下,望著逐步前行的小船無能為力,在落沙河呆了這麽多年,它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君老師,你怎麽了?”有學生注意到,項誠嘴角滲血。
“沒什麽,馬上就到對岸了。”
帶著雷電,小船順利到達河岸,撤去雷電後,人們迅速上岸。
“君老師,你受傷了嗎?”康寧跑過來,慌忙將項誠扶住。
“小傷,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盧雙華知道是為什麽,讓隊伍暫時休整兩個小時,項誠需要休息恢復。
五雷轟頂是高級咒術,越級使用高級符咒會有反噬,再加上以馭雷咒去控制,導致項誠身體內靈力紊亂,氣血不穩。若是一般人,肯定要躺上十天半個月,項誠不需要,他的身體能夠扛住。
只可惜,昂貴的高級符咒沒了。為了以防萬一,項誠帶了幾張,這是他的小半個身家。
恢復了一個半小時,項誠站起來,神清氣爽。
“君老師,喝點水吧!”
項誠笑著接過康寧的水,喝下一小口,他不是太渴。
接下裡,隊伍繼續前行,在兩百米外找到了界碑。
“五嶽中的第一座是惡山,山上有很多鬼魂,專門干擾人的心智,我們一定要小心。”盧雙華提醒道。
界碑上的惡山兩字已經在模糊,其下的兩行小字根本看不清楚。
穿過結界,帶給項誠的感官再度發生變化,這是個陰沉晦暗,森然的世界。
剛休息過,隊伍便直接上山。
“過這座山最好的咒術系是光系,正好,我和君老師都輔修光系。”
學生們看著項誠很驚奇,他們的君老師居然還是獨特的雷系。最驚奇的是康寧,項誠已經表現出了五種咒術系,這麽多系別,讓她想到了一個人。
森林裡是陰暗的,兩個老師舉著光球,驅散黑暗。
“那些樹好奇怪。”康寧指的是路兩邊那奇形怪狀的高大樹木,比毒山的樹還要怪。
項誠笑著說:“那些不是樹,都是鬼。”
康寧臉色瞬間變白,然後噗嗤一笑:“君老師就會嚇我,明明是樹,怎麽可能是鬼。”
“真的是鬼。”項誠轉過腦袋,臉上沒有面孔,然後是血跡斑斑,極為恐怖。
“啊!”康寧一聲尖叫。
“怎麽了?”項誠的面孔又變得很正常。
“你……你……”正常沒有多久,再度變成血腥的面容,康寧嚇得身體發軟。
項誠知道發生了什麽,抓住康寧的手,光系的溫熱輸入進去,驅散來自外界的黑暗,然後大聲吼道:“你們盡量不要去看兩邊的樹,直視前方。”
項誠之前的說法沒錯,兩邊確實不是樹,而是鬼,是那與樹木合二為一的鬼。如果不是因為光系的存在,這些樹木已經撲上來,將人群吞噬掉。
盧雙華解釋:“那些鬼怪稱作樹魂,有蠱惑能力,你們不要看它們。它們怕光,只要有我和君老師在,它們不敢過來的。”
學生們臉上沒有血色,強迫自己直視前方。
康寧恢復正常,抱著項誠低聲哭泣。
“沒事了,我們繼續往前走。”
康寧點點頭,離開項誠的懷抱,緊緊跟在身後,死死看著項誠的背影。
前方的路一片黑暗,很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道路,這時候很考驗最前方帶路之人的心智,項誠心神堅韌,哪怕時而有鬼魅魍魎在前方一閃而過,他也不懼,只要有光,一切鬼魂都煙消雲散。
“老……老師,我們的頭頂有……有……”一個學生嚇得結巴。
項誠抬頭,心中凜然,導致心臟促然慢了半拍。縱然他心智堅韌,看到那恐怖的場景也差點心神不守。
那居然是一張張嘴,細密的兩排牙齒讓人心生寒意,齒間隱隱見著血跡和肉沫,大張著對著每個人的腦袋,項誠數了數,正好有二十二個,距離人的腦袋兩米高。
“所有人,再靠近一點。”
項誠擔心有光芒照不到的地方,便讓學生們靠得更近。
盧雙華大喝:“大家不要怕,這些嘴看起來可怕,實際上可以忽視,它們並不會落下來,只是對我們心裡造成壓力,你們不要往上看,專心看路。”
話是這麽說,可是,任誰知道自己頭頂上懸著這麽個玩意兒,也難以安心。
有學生腳步發軟,走不動,使得隊伍只能暫停。
“大家聽我說,馬上就要到山頂,然後還要下山,我們不能浪費時間了,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危險。”
“對對,我們快點走。”
“郭勇,平日裡看你膽子挺大的,怎麽關鍵時候就腿腳發軟了。”
“誰發軟了,哥堅挺得很。走,我們走。”
隊伍再次行進起來,速度比之前還快,頭頂上的大嘴跟著移動,嘴上還有一雙大眼睛,詭異的是,眼睛裡只有對應人的畫面,不存在其他人。
走著走著,項誠抬頭看一眼,大嘴仍在,如果不是因為它們能夠移動,項誠一定會以為它們吊在樹上。
咦?他發現大嘴上的眼睛裡只有自己。不應該啊,按照正常情況,它們的眼睛裡應該有所有人,就算沒有所有人,也會有大部分人,畢竟站得很密集。
除非,這些大嘴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內部。
接下來,項誠發現了更加詭異的問題,最開始,大嘴距離所有人的腦袋都是兩米,而現在,距離有了變化,有的是一米,有的是半米,有的只有二三十厘米,如果那人抬頭看,可能會嚇得不輕。至於自己頭頂,仍然是兩米高。
“故弄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