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號是周二,項誠被聖盟襲擊之事驚動了華夏咒術協會。
華夏咒術協會責令東海咒術協會全城搜捕聖盟,以至於這天之後的東海人心惶惶,每天都能看到有咒術師在天上飛來飛去。
聖盟,是全球最大的反咒聯會組織,他們組織的宗旨是包容萬物,人人平等。初聽起來覺得挺好,可實際上,這個組織算得上最大的漢奸組織,他們可以為了組織利益出賣人族,甚至還會幫助異族攻打人類,只要給足夠的利益,沒有什麽是他們不敢做的。
聖盟在每個洲都有很多基地和信徒,一直處於各國政府和咒聯會的通緝狀態,其標志是太陽系圖案,象征著他們終將征服整個世界。鄔雪青也是通過這個圖案才認出襲擊者的身份。
迪萬科技大樓內,董事長萬迪正在大發雷霆,一群黑衣人埋著腦袋。
“你們這群廢物,這麽多人,抓不到一個病人和一個殘疾人,你們說,留你們有什麽用。”
“聖堂主已經得到了項誠的信息,責令我們必須要抓到此人,但是你們搞成這樣,讓我怎麽辦,稍一動靜就會撞到咒術協會的槍口。東海協會那群老頭子已經盯上了我,反正我現在寸步難行,你們自己找的麻煩就自己去解決,如果解決不了,呵,組織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黑衣人老大就是上次的那個小職員,名字倒是好聽,叫做文秀,取掉面罩後臉貌也比較清秀,他說:“聖使大人,鄔雪青雖然只是斷了一隻手,但我們仍舊不是其對手。但我有內幕消息,項誠將會在這月中旬離開東海,前往臨海遺跡,到時候,我們必能將其擒獲。”
“還用你們說,我早就知道了,關鍵是,現在盯上他的勢力太多,我聽說,HS的鄧文山也知道了,在地下世界散布消息,誰把項誠給他抓去,他就協助其升為高級咒術師。現在的地下世界已近乎瘋狂,尤其是那些卡在中級數十年的老家夥們,若不是有邱校長,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項誠家裡。”
“我們該怎麽辦?”
萬迪扔過去一個瓶子,文秀接著。
“這裡面是一顆聖藥,你知道的,關鍵時候……”
文秀臉色一變再變,最後點頭道:“屬下明白,只希望,大人能夠照顧好我家人。”
“沒問題,你們去吧!”
項誠的身份並沒有暴露在公共視野,但了解到他身份的勢力已經越來越多,尤其是那些無視咒聯會和邱然的勢力或個人,正在伺機而動。
項誠不知道這些,他被邱然放了幾天假,讓他好好待在家裡不要出去。
湯南在九月十三號打電話說他終於突破了初級,很是興奮,項誠也為他高興,成為初級才算真正踏入咒術師的門檻,領先於同時期的大部分同學就意味著更多修煉資源。
九月十四號是金系學院的第一月考核,會決定分班情況,到時候,優秀的學生會分在同一班裡,得到的教育也將強於普通班級,可以算作是重點班。
項誠一大早就來到了學校,他要為湯南打氣助威。
每個學院都會有考核,但時間不定,一般都會錯開,因為考核地點都在角鬥場。
角鬥場只是外號,真正的名字是考核大樓,但學生老師一直覺得角鬥場更合適。
鄔雪青今天有課,早早離家,所以項誠是自己打車去的學校。
考核在九點鍾開始,項誠在大樓外邊的花台旁的小路上遇到湯南,他穿著一身很精神的白色寬松運動服,
考核不允許穿戴任何輔助物品,所以能夠防禦咒術的符文裝備不允許穿戴。 “準備得怎麽樣,喲,頭髮都剪了。”
“還好吧,我昨天上午成功的,下午和晚上一直在修煉,老爸找了個金系的中級咒術師指導我。”
“鐵拳會了嗎?”
湯南掏出一把符咒,全是鐵拳。
“帶這麽多幹嘛,一張就夠了。”
“嘿嘿,我爸讓我多帶點,平時用來做練習。你有什麽要囑咐我的嗎,大高手。”
項誠想了想,說:“你們金系的對抗我大致能想象得到,以鐵拳互拚,比誰能堅持更久。但是我要告訴你,實戰中這種做法最不可取,你上擂台後,不要將其看作是一場考核,要看作是正在與敵人決鬥。你要使用各種手段去擊敗他,而不是和他互拚力量,我見過不少金系咒術師,唯有一個叫做楊子忠的金系最為變通。當然,你現在的實力變通不了,但要學會退讓,學會躲避,記住,這不是懦夫行為,這是戰術。真不懂你們金系的人是怎麽想的。”
金系大都有如此毛病,推崇酣暢淋漓的進攻,不論效率,不管自身傷亡,帶著一雙鐵錘就往裡面死衝。任澤就有這種特性,但任澤是中級,而且還有火系,金火雙系最為暴躁,一般人承受不住這種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但如果是單獨的金系又不一樣,一個風系有一萬種辦法玩死同級的金系。
湯南不住點頭,但項誠看他那迷茫的神色,知道沒能聽進去多少。初中時他就是打架的好手,扛著鋼棍就往人群裡衝,出來後血肉模糊,當然,他的對手一般更慘。
“沒帶金鍾罩?”
“老師說金鍾罩是初級中期才能使用的,我初期沒必要用。”
“這是什麽老師說的,誤人子弟。”
項誠掏出兩張隨身攜帶的金鍾罩符咒,給他塞手上。
“咒術師一般都能越一個級別使用符咒,雖然可能會有後遺症,但在生死關頭,這樣極為有效。好吧,考核不是生死關頭,但是呢,過後只是身體稍虛的後遺症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你需要盡力進入重點班。恕我直言,以你現在的實力進入重點班有點難。我估計,你其他的同學也會帶,如果你不帶,輸定了。”
這話被他聽進去了,只要能對進入重點班有所助益,他都會試試。
“你們怎麽考核的?”
“首先進行等級認證,將初級和學徒分開來,學徒很簡單,檢測星塵數量,根據多寡來分班。初級咒術師則需要上擂台戰鬥,原則上打一場就行了,老師會根根據各方面表現打分。但是有一年,一個很優秀的學生因為在台上表現不合老師意被分在普通班,後面惹出不少麻煩,所以之後有規定,如果願意,可以連打三場,三場都贏就直接進入重點班。”
“嗯,既然是這樣,那麽就加油吧!我相信你。”
“謝謝兄弟。”
湯南需要回到自己的班上,接受老師安排,所以先行離開。
角鬥場裡有很多座位,但是沒有座號安排,誰搶到誰坐。
項誠本來以為,應該不會有多少人來看,實際不是這樣,當他進入大樓時,發現四周的座位早就坐滿了,甚至很多人站在通道裡。他便順著人流往前走,將接下來的通道堵得死死的。
不會吧!難不成一直在這裡站著?
“老大,老大。”項誠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往下方一看,原來是林曦,他坐在前方三四排的位置,還是正中,視野極好。
“老大過來,這裡有座位。”
林曦揮手招呼,項誠便艱難地擠開人群,實在太擠了,不時碰到其他人身體,項誠不住道歉。
林曦右邊的一個光頭忙站起來,點頭哈腰,讓項誠去坐。
“不太好吧,還是你坐吧!”
“沒有沒有,給老大佔位置,是我的榮幸。”
項誠不習慣佔人便宜,問:“你是什麽系的?”
“我是風系初級。”
“我沒什麽好東西,這兩張符咒你拿去吧!”項誠取出兩張初級的風牆,這種符咒是項誠以前的儲備,但當升上中級後就幾乎不再使用,本來準備全部賣了,可項誠三億的存款可以說是財大氣粗, 不在乎這點錢。
項誠不在乎,其他人會在乎,光頭不敢接,對他來說,這兩張符咒抵得上他一年的學費加上生活費,他不是有錢人家。
“拿著!”項誠直接塞他手裡,輕巧的一個翻身,便越過椅背坐在座椅上。
“謝謝老大,我叫做江洋。”
項誠記住了他的名字,雖然是林曦的小弟,但項誠能夠從其言行舉止中觀察出來,他不是惡人。當然了,不是說林曦就是惡人,按照邱然的說法,只是太調皮。
前後兩三排都是林曦的人,羨慕地看著江洋,這世界,終究是窮人居多,大部分初入行的咒術師不說符咒,符紙都不一定買得起。而就算買得起符紙,也禁不起消耗。項誠畫煉魂咒畫了一整年才成功,以普通人的資質,畫一個風行咒估計都需要半年。而就算成功了,其合格率也不見得高。
“金系學院的考核,怎麽會有這麽多其他院的學生來觀看。”
林曦回:“正所謂知己知彼,我們需要了解各種咒術系,不能閉門造車,所以才會來觀看。”
“咦?那麽為何,鄔老師說她還要上課?”項誠自言自語。
“高年級的學長不會來觀看,老大你看,這裡全是一年級的。”
“哦!”差點鬧了個笑話,想來也是,高年級的學生不會對低年級學生的戰鬥有什麽興趣。就比如,項誠不會覺得兩個初級咒術師互相撕符咒的戰鬥有什麽看點,他更喜歡中級以後的咒術師瞬發咒術來得暢快。不過,因為湯南,他願意在這裡坐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