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城到東海,只需要兩個小時飛機,項誠早早來到東海機場等候,大概在十點時分,飛機正常抵達。
“我下飛機了,你在哪呢?”
“我在出口等你,帶口罩,穿著黑色衣服。”
掛掉電話,項誠的視線緊緊盯著出口,大概五分鍾後,終於看到方夜晴出來。她穿著白色T恤,灰色休閑褲,長發束在腦後,乾淨美麗的面容略顯疲憊。
方夜晴沒有多大變化,只是看起來更加清瘦了,她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項誠,抬眼四處尋找。
項誠大踏步走過去,走到她面前。
“嗨,美女。”
方夜晴微微一驚,待看清後,的確是口罩加黑色衣服。
“你是項誠嗎?”
項誠的體型和身高早就與方夜晴的記憶大相徑庭,所以她第一時間不敢相認。
項誠走過去將她緊緊抱住,在她耳邊輕語:“我就是項誠。”
雖然沒有看出容貌,但是,方夜晴熟悉他的聲音與氣味,當即丟下行李,雙手將他也抱住。
“阿誠,終於見到你了。”方夜晴的聲音有些哽咽,雖然分開只有短短兩個多月,但是其中發生了太多事,以至於兩人差點陰陽兩隔。
兩人抱了很久,不會有人去打擾,在機場,這種場景很常見。
但總會有不長眼的人,在方夜晴背後大聲喊:“這不是方同學嗎,好巧。”
聽到聲音,方夜晴就知道是誰,並沒有松手,在項誠耳邊解釋:“不用理他,一個自以為是的花花公子。”
項誠怎麽可能不理,除非對方是個女的。
項誠抬起視線,朝後看去,那是一個穿著一身奢侈品的年輕男人,相貌算得上英俊,不過那時刻繃在臉上的高傲讓人看得不太舒適。
“你好,我是方夜晴的同班同學,我叫做薑容博。”
薑容博很有風度地伸手,項誠正打算與他握手,卻被方夜晴一把拽走。
“別理他。”
項誠的臉色稍稍有些嚴肅,這人可能是情敵。
薑容博仍舊笑容滿面,不覺得尷尬,收回手隨後跟上來,繼續說:“我來東海探望朋友,沒想到方同學也來了,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
方夜晴並不理會他,挽著項誠的手,做著很親密的動作。
薑容博看得眼皮直跳,但他能夠隱藏情緒,所以仍然是一張笑臉,轉而問項誠:“不知這位兄弟在哪所學校?東海理工大學,還是東海國際語言大學。”
這是東海不錯的兩所大學,但是在咒術師眼裡,這是很差的大學,因為沒有咒術專業。所以,薑容博這話帶著貶義。
項誠回:“南和,一所不知名的大學,比不上青鳥。”
“南和也不錯,曾經有過輝煌,雖然現在沒落了,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再續輝煌。”
這時候走到路邊,項誠攔下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不乾淨,方同學,我朋友來接我,坐我朋友的車吧!”
路的一邊,一輛嶄新的保時捷緩緩而來。
方夜晴冷著臉不回話,打開車門坐進去,項誠跟上。
“對不起,他確實是我同學,只不過我不怎麽理會他。但他總是像狗皮膏藥一樣糾纏不休,在學校裡有老師幫我,他不敢打擾,校外就不好說了。”
“沒事!”項誠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繼續說:“校外有我。”
方夜晴甜蜜地微笑,腦袋緊緊地蹭在項誠的懷裡,
她喜歡這種感覺。 “我能看一下你的臉嗎?”
項誠猶豫了,回:“我的臉現在不好看。”
“沒事,我就是要看。”
沒等項誠動手,她把口罩扯下來。
以前清秀的臉上,現在是橫七豎八的傷痕密密麻麻,看起來很是可怖。但方夜晴不覺得難看,反而是心疼,眼淚唰得就下來了。
“怎麽這多傷痕?”
“看起來有點恐怖,實際上沒什麽,我當初從天上落下來時,被風霜割裂的。”
“身上是不是也有?”方夜晴作勢就要脫他衣服。
項誠阻止她,但還是讓他掀開了T恤,肚子上的確有傷痕,但不如臉上那麽密集,可是,傷痕更大更長。
項誠解釋:“我現在身體還不是太好,所以不敢接受太多的木系靈力,我以後會逐漸恢復的,不會留疤,至於臉上,是我故意留下的,這樣,就不會有人認得出我。你看我這張臉,是不是就認不出來。”
“我認得出來,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認得出來。”她把項誠緊緊擁在一起,她能夠想象,經過大咒術師治療還會留下這麽多傷,足以見當初傷得有多重。要知道,就算是只有一口氣在,木系大咒術師都能讓他痊愈。
項誠要重新戴上口罩,但方夜晴把口罩從窗戶扔出去了。
“既然現在已經不會有人認出你,何必戴上口罩。當然,最重要的是,戴上口罩的你讓我感覺陌生。”
方夜晴不喜歡他戴口罩,項誠便不戴。
出租車的方向是上海大酒店,項誠提前定下的房間,她會在這裡待三天。
去酒店放下行李,項誠帶她去學校走走。離學校有點距離,便再打一個車過去。
“南和這些年確實有些沒落,從學習氛圍就能看出來,比較松懈。”
兩人在校園湖邊散步,隨便說說話,項誠說得最多。
“但是呢,這種環境剛好適合我,校長給了我特權,我沒有固定課時,想上什麽課就上什麽課,不想上就不上。”
“哇,太爽了,青鳥很嚴的,一天的課時安排得滿滿的,這次也是好不容易才請的假。”
在湖邊能夠看到遠處的教學樓,每個教師裡都坐滿了學生,有坐在窗戶的男生一個勁往外看,應該是看到了方夜晴,美麗的女生總會吸人眼球。
走了會兒,兩人在旁邊的漆紅長椅上坐下,方夜晴依偎在他身上。
“你能給我說說你在金城的事嗎?”
“好啊!但我不太會講故事,你只要不覺得我說得難聽就行。”
方夜晴當然不會覺得難聽,實際上,項誠講得繪聲繪色,聲情並茂,讓方夜晴多次稱讚,他如果去演話劇肯定有天賦。
不過,粗心的17歲少年經驗不太充足,但念及是初戀,又可以理解。
“柳絮是誰,是不是那隻狐狸,你怎麽又和計依嵐勾搭上的,上次在晚會上,我就覺得她不是好東西。”
項誠腦袋大如鬥,看方夜晴那晴轉陰的臉色,隻得盡量地解釋:“柳絮是高天狩獵隊的隊長,她救過我,後來我也幫過她,一來二去就認識了。你別看她長得那麽漂亮,其實最初她易容地特別醜。不不,這不是變相地誇她漂亮,而是想說,我認識她不是因為她的容貌,是因為她的為人。她家裡挺慘的,父母早亡,唯一的哥哥被漢奸出賣,死在寒族手上,所以你可以想象,一個女孩子易容成誰也不願意多看一眼的醜八怪,就是為了撐起高天這片天……”
女孩子是感性的,項誠這一番聲情並茂的解釋,讓方夜晴對柳絮生出好感。
“那麽,計依嵐呢,我可是記得,你們在晚會上時很親熱。”
項誠苦著臉繼續解釋:“計依嵐是跟著她老師去的金城,她老師就是金城市長陸榮。她有男朋友,叫做端木和,是金城市之前的市長。”
“是那個被寒族刺殺的端木和?”方夜晴微驚。
“是啊,你認識?”
“我不認識,但他在青鳥留下了很深的名聲,曾經在咒術大學交流會上,端木和一人,挑戰整個青鳥,全勝,這也間接得造成了青鳥的沒落。所以,如果你去青鳥,千萬不要提端木和,要不然會被人打的。”
項誠怎舌不已,能讓一所國內排前三的咒術大學仇視,那該是何等厲害的一個人物。
方夜晴歎道:“只可惜,他年紀輕輕就死了,要不然,如今的青年咒術師中,他肯定能排在前十。”
方夜晴不再追究柳絮和計依嵐,讓項誠繼續講,項誠便把如何防守大安中轉站,如何闖入景城,又如何援助金城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也不知是哪根筋錯了,項誠提到了自己為了救兩個女人,不得已進入她們的靈力空間。
“呵呵,厲害啊,年紀輕輕,泡妞的手段已經這麽老辣了!”方夜晴冷著臉嘲諷。
項誠無語,正好接到湯南的電話,心道還是兄弟給力,便接起來。
“我下課了,你們在哪裡呢,我們中午去吃個飯聚一聚。”
“我們在校園湖邊,你開車來接我們吧!”
“好嘞!”
掛斷電話,方夜晴問是誰。
“湯南,他讓我們一起去聚一聚。”
“好啊,好久沒有見過他了,上次如果不是他給我打個電話,我可能還不知道你在金城。”
方夜晴以前並不喜歡湯南,因為湯南在初中時候混黑社會,她怕湯南把項誠帶壞了,實際上相反,是項誠把湯南帶好了。
大概過了十分鍾,湯南開著奔馳過來。
“哇,弟妹,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湯南一幅很猥瑣的表情,但其稱呼讓方夜晴羞紅了臉,狠狠踢他一腳,瞪著眼坐上車。
“她今天感覺有點不對啊!”湯南小聲問項誠。
項誠也小聲地回:“我知道啊,所以,小心點說話。”
“喂,你們快上車啊,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