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族人喝寒池水的方法很簡單,蹲在池邊,雙手捧起一些來喝下去就行。沒有數量限制,願意多喝的也可以多喝點,但一般不會,需要給後面人留下時間,因為在下午五點之後,寒池會自動封閉,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才打開。
喝完寒池水的不會逗留,會速度離開神山,然後走上回家的路。
當輪到雙月村時,項誠站在祺輔和曼珠之間,他到時候會蹲下做出喝水的樣子,實際上,半點寒池水都不會沾染。
整個廣場的氣氛比較和睦,項誠和曼珠的心情很放松,有說有笑的。這種情況讓步良心裡難受,看得壓抑,隨即心一橫,朝著雙月村的方向走去。
“你來幹什麽?”曼珠瞪步良一眼。
步良嘻嘻一笑,回:“沒什麽,就來看看,是不是會有人弄虛作假。”
鬼知道步良是來幹什麽的,只要不影響自己飲寒池水,沒人理會他。
輪到項誠時,他蹲下來,卻沒想到,步良突然在後面推一把,讓猝不及防的項誠撲進寒池裡。剛進寒池,人立馬就沉下去了。
“你幹什麽,步良!”祺輔大怒,他在池邊凝望,希望項誠會漂浮在水面,他能將其救上來。
步良臉色微白,說:“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沒事,只要他是寒族人,很快就能出來,寒池從不會殺死寒族人。除非,他不是寒族人。”
寒池對寒族人是無害的,哪怕墜落之人不會游泳,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啪!
曼珠一巴掌甩過去,打得步良頭暈眼花。
“父親,怎麽辦?”曼珠急得都要哭了,只有他家知道項誠不是寒族人,墜落寒池還了得。
這時,周圍寒族人紛紛道:“沒事,寒池不會死人。他很快就會浮上來。”
“就怕他浮不上來。”步良陰惻惻地道,他一直懷疑項誠是人類,如果今天項誠死在裡面,就更能夠證明。他揉了揉臉,不會和女人計較,但是這一巴掌,他會記住。
項誠的情況很不妙,被步良偷襲以至於沒反應過來,而一旦接觸到寒池水,他瞬間就成了冰棍,以至於沒機會反應。
此時此刻,他只有意識能夠動,整個人化成冰雕墜到池底。寒池並不是太深,大概有十米左右。
他想了不少辦法,但都不行,除非將凍結的身體融化開來,否則他會永遠沉在池底。
更嚴重的是,在墜入池水之後,他不小心喝了一些寒池水,以至於的他的全身血脈,肌肉骨骼,乃至於細胞神經,都在逐步凍結。一旦完全凍結,就意味著項誠這具身體徹底死亡,哪怕是通天的手段都沒有辦法。他估計,這個時間大概是十分鍾,在十分鍾內,他如果還找不出辦法,身體會徹底死亡,意識仍在,但會鎖在這具身體永難翻身。
各種咒術在這時候毫不起作用,魂系喚劍系和毒系也沒辦法,他試著釋放寒毒,但寒毒會被寒池吸納,沒有一點效果。
怎麽辦呢?項誠很急。
他的意識進入到靈力空間,這裡仍被寒冰凍得嚴實,天神系和天妖系幾乎無法運轉,這是因為項誠之前損耗太大,要不然,天神系和天妖系怎麽被區區寒冰凍結。
項誠試著能否為其解封,只要解封一個,他就能夠變身離開。
然而,身處寒池之下,這種封印隻強不弱,項誠費很大力氣,根本撬不動那重重冰霜。
“覺醒天魔系可不可以?”
天魔靈力已經聚集很多,
早已達到覺醒條件,但項誠害怕被天魔影響,所以始終不願意覺醒。但想了想,天魔系不一定能夠發揮作用,說不定一覺醒就會被凍結,畢竟初覺醒的系別很弱。 項誠很急很急,直到某一刻,他在角落裡看到了一對霜花形狀的靈力。
“這是,冰系?”
項誠沒有見過這種形狀的冰系靈力,但能夠感受到其中徹骨的寒意,一定是冰系沒錯。那麽,如果覺醒了冰系,就不會害怕寒冰,寒池對他自然不會存在威脅。
項誠立刻將靈力壁壘的缺口擴大,然後進入通靈空間,發現無數的霜花靈力早已聚集在外面,只因靈力壁壘的缺口太小,以至於它們過不來。
這下,靈力壁壘盡量地擴張,冰系靈力一股腦湧入靈力空間,它們不去中間區域與其他系別爭鋒,獨自找了個角落,緩緩凝聚星雲。
霜花組成的星雲很是好看,比其他任何系別都要美麗壯觀,看起來很冷,拒人於千裡之外。但是,項誠能夠感受到霜花內在的熱情,它們喜歡這個地方,也喜歡落在項誠手心頭上。
覺醒異常順利,或許是因為有寒池的加成,促使了項誠的冰系覺醒極快,六重星雲重在一起,沒有第七重。
而當他覺醒冰系後,發現靈力空間內的所有凍結都漸漸消去,等消到一定程度,天妖系和天神系主動爆開靈力點,將冰霜除去。天醫系慢一些,畢竟沒有攻擊性。
熟悉的力量再度回來,項誠長舒一口氣,天妖系和天神系才是他最大保障,沒了這兩個系別,他一直沒有安全感。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解凍,體內正在凍結血液細胞的寒氣在這時融入到身體各處,不是凍結,而是提供增益和力量。
他大口地喝寒池水,這些水給予他極大的力量和精神。
項誠感覺,他接下來一周不睡覺都沒有問題。
而在岸邊,隨著時間推移,步良臉上露出笑容。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我早就發現了,那人不是寒族人,而是人類。”
步良的聲音很大,以至於周圍人都能聽清楚,頓時大驚失色。出現一個人類不值得大驚小怪,但是,如果有寒族人和人類生活在一起,那就是大問題。
然而,祺輔的身份不一般,如果項誠真是人類,他們還真不能隨意責怪。
祺輔沉默不語,曼珠咬牙切齒,拔出修雲劍,真想給步良一劍。
“哎呀,依我看,他已經被凍成了冰人,沒必要浪費時間,讓後面繼續喝寒池水吧!”
祺輔拉著曼珠讓開,讓其他人去飲水。正因為他知道項誠是人類,才無法義正言辭地去反駁,這時候說什麽都可能出錯,還不如沉默。畢竟,周圍有不少天武,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那就麻煩了。
步良卻希望越麻煩越好,他暗中讓自己的人四處散播,說雙月村裡有人類。很快,這件事引起了地武注意,地武告訴了天武,便有兩位天武強者飛過來,問明緣由。
步良搶先答:“回兩位大人,雙月村有人窩藏人類,混入神山。方才那人已經墜入寒池,現在恐怕已經死了。”
死不死的不關鍵,關鍵問題是有人混入了神山,結合最初寒池莫名其妙的凍結,這就證明的確有非寒族人進入這裡。
“他說的是不是對的?”一個天武問祺輔,他本來挺欣賞祺輔的,但如果祺輔帶了人類進神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這種行為的輕重不好界定,如果有人願意一筆劃過那便罷了,但如果有人推波助瀾,可以定到很大。
步良悄悄移到曼珠身旁,低語:“如果你答應嫁給我,一切都好說,要不然,你父親恐怕不好對付這局面。”
曼珠不理會他,走出來說:“請問有什麽證據?”
兩個天武一臉茫然,他們哪有證據,他們完全是聽說的,便把目光轉向步良。
“大人,我與那人有過交鋒,隱隱發現他使用了人類的靈力,當時不敢確定,但現在萬分確定,因為寒池不會殺死寒族人,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八分鍾,那人還沒有上來,足以證明問題了。”
“你怎麽知道他死了呢?說不定他在池底發現了什麽,耽擱了沒有上來。 ”
“很簡單,我跳進去看看不就得了。”
曼珠的臉色緩緩煞白,師父的人類身份可能不保了,就算他能夠從寒池生還,也難以從神山逃離。
步良很得意,走到池邊,在天武的點頭示意下,他準備跳進去。
但這時,砰的一聲響,一個人影從寒池裡射出來。他飄在空中,滴水不沾,正是項誠。
“你們幹嘛呢?還有你,步良,你推我幹嘛!我可不想在寒池裡洗澡,這是所有人的飲用水,你是什麽居心。”
項誠邊說,邊散發出冰寒之力,在自身等級的增幅下,僅僅初級的冰寒之力硬是表現出了高級的水準。
“天武!”眾人大驚,另外兩個天武也很吃驚,但隨後換上笑容,寒族多一個天武總是好的。
步良退了幾步,說道:“不對,如果你是寒族人,還是天武,為什麽使用人類的靈力。”
“哈哈,小兄弟,我勸你多看看書,多學學知識,我們寒族人使用人類的符咒有問題嗎?我那時候身受重傷,不得已使用一些符咒,有問題嗎,你去大城市看看,使用人類符咒,人類科技的寒族人多得是。說起來還多虧你,要不是你這一推,我還真不知道寒池可以修複我的傷勢,謝謝啊!”
項誠這聲謝謝,讓步良吃了蒼蠅一般難受。他沒想到,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除掉項誠,反而讓他越來越強大。但他卻忘了,兵武與天武之間的差距何其之大,幾乎讓人生不起與之比較的欲望。
當人們接受了項誠的天武身份,一切又變得和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