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城主叫做長瑾·方浩,只是個普通天武,蓋因長瑾家族歷史淵源,他才坐了這城主之位。
往些時候,方浩是文城的絕對權威,但這幾天,他只能低眉順眼地打下手,給四位寒王做些後勤工作。
文城最繁華之處,就是城主府,這便是將城主府作為會議地點的原因。
文城最高的冰樓之巔,四位寒王圍著一張圓桌而坐,四位寒王分別是明王,戰王,真王,成王,代表著整個寒族。
“妖魔勢大,成王和真王的戰區並無妖魔威脅,是不是應該加大兵力投入到其他兩個戰區。”明王提議。
他是個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與藍色形成鮮明對比,其氣勢較為平和。
“正是,你們兩人這些日子閑著沒事乾,調來的盡是些偏軍,敷衍了事。惹惱了我,乾脆退兵回守極寒大陸,看你們留下怎麽辦。”
這是戰王,聽其名仿佛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實際上是個英俊瀟灑的年輕人,當然,是個年歲過千的年輕人。他穿一身淡紅,鋒芒畢露,具有視覺衝擊力。
另外兩個自然是成王和真王。
成王是個胖子,臉上滿是橫肉,看似有點喜感,卻一臉肅殺。真王是個老頭,他一直留著老頭形象,不知為何。
“何必氣惱,好商量,好商量嘛!等這次回去,我定然派出大軍相助,但你們也知道,歐洲被火巨人肆虐,我也得留不少兵馬防備。”成王樂呵呵地回,將臉上的肅殺抹去。
真王跟著承諾:“我也一樣,在防備火巨人的同時,會派出主力軍團相助。”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否則,我會說到做到。”戰王脾氣不太好,說話直來直去。
明王繼續提出其他問題:“我們是否要和人類展開更深的合作,妖魔勢頭凶猛,在全球已成大患,事實證明,任何一個種族都不能孤軍奮戰。”
“如何深度合作?”成王問,他喜歡合作,因為這意味著利益。
“華夏國的將軍提議,將南北防線接通,如此一來,就能將妖魔全部攔截在西方。”
其他三人沉默了,想法確實很誘人,而且完全能夠做到,但是,人類與寒族積怨已深,根本無法合作。
戰王呵呵一笑,說:“我寒族與人族勢同水火,其仇恨甚於妖魔,怎麽能夠合作,就算我等願意,人類願意麽。要知道,他們有數十億人,其中有多少人願意,多少人不願意,誰說得準。別到時候,防線沒建成,反到被來個釜底抽薪,那就可笑了。去年火城的例子你們還記得吧!這就是人類的秉性。”
明王皺眉思索,說:“至少絕大部分人類是好的,他們希望和平,而不是永無休止的戰爭和死亡。說實話,我已經累了,看著我寒族年青一代不斷死去,我很心疼。如果能夠終結,我第一個表示讚同。但你說的也沒有錯,不能盲目尋求和平,否則是在自欺欺人。既然如此,此事再議。你們還有什麽問題?”
真王說:“前些日子,寒冰之神顯靈,賜予所有寒族人寒池水,並徹底解除對於寒池水的依賴,也就說,寒族人可以往北寒洲搬遷,這事我們在十年前有過商議,但因為寒族本身的缺陷不能達成,現在沒有了,是不是應該拿上日程。”
成王和戰王表示讚同,明王搖頭道:“太急了點,先不說寒族人是不是真的已經祛除缺陷,就說北寒洲本身,現在適合寒族人居住嗎?如果妖魔攻破北寒洲,我們只能退守極寒大陸。
” “你說的有道理,現在局勢不明朗,萬一妖魔勢大,我們就只能避其鋒芒。我還有個問題,萬一擊退了妖魔,我們與人類如何繼續相處,恢復戰爭?還是繼續停戰?”
這是個大問題,沒有寒王能做出回答,他們打下北寒洲後再無寸進。與華夏國廝殺了這麽多年,除了增加屍體外,沒有其他任何好處,這是兩敗俱傷的結果。從士兵們的表現也能看出來,停戰後他們松了氣,面貌好上許多。
“管他媽的,反正還早,到時候再說。而且很重要的一點,就算我們願意停戰,人類願不願意?如果他們要回北寒洲,我們便只能再次開戰,無論如何,北寒洲不可能讓出去。”
“對,北寒洲不能讓出去。”
這是所有寒王的共識,也是退讓的最後界限。
會議結束後,琦蘭見到明王時說起了青天的密謀,明王無所謂笑了笑。按他的說法,一個小人物,如何撼動大局,無傷大雅。
可它不知道,這個小人物,如今正在妖魔的指揮部,給大統領平南出謀劃策。
進攻寒族的大統領是平南,進攻華夏國的是言修。
“在下早已設好釘子,只要一聲令下,惠城便能破開。”
惠城是明王治下最靠近人類世界的城市,明王在這裡駐扎了重兵。
平南是個魁梧大漢,坐在桌前和另一個不修邊幅的人大吃大喝,那人正是刀魔。
“我如何信你?”平南不轉頭,問道。
“大統領明天看就行了,惠城必破。”
“你想要什麽報酬?”
“我不需要,因為我是人類,與寒族是死敵,很樂意看到你們擊敗他們。”
“哈哈,你們人類真有意思,外戰不行,內鬥倒是挺在行,我喜歡。好,我答應你。”
琦蘭很快回到酒店,將進展告訴項誠。
“你父王不重視?”
“是啊,他說青天只是個小角色,掀不起風浪。”
“呵!居然說青天是小角色?他前幾天差點顛覆你們寒族。”項誠很是無語,明王在他心裡的印象大打折扣,或許上位者有此通病,總是輕視比他們弱的人。而往往,強者總是敗在弱者手上。
“項誠,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琦蘭憂心忡忡,她在金城待過,知道青天的手段。
項誠無奈地聳聳肩,他有啥辦法!聽天由命唄!
“他們開會要開多久?”
“一般是三天,今天才第一天。”
“我反正沒辦法,等三天后他回去看到城破人亡,那就呵呵了。”
玉伊催促道:“我們是不是該走了,這破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
項誠和玉伊商量好了,陳風和醒後就離開極寒大陸,玉伊不喜歡這裡的寒,或許與在魔山鎮壓數千年有些關系,這裡的極寒會壓製她的力量。
“好,收拾東西,我們準備走。”
陳風和也會跟他們一起,他準備去前線參戰,彌補在青天手下做的錯事。
但就在這時,項誠感應到有煞氣傳來。
玉伊感應更快,她說:“酒樓已經被士兵包圍,有個很厲害的家夥。
樓外,兩個人懸在半空,其中一人是戰王,另一人則是汾城城主承華。
“你確定那人是項誠?”戰王問。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我與他交過手,雜七雜八的咒術只有項誠一人會,而且,他的名字毫不掩飾,雙月村等村子都能夠作證。但就算不是項誠,也是人類。”
“混帳!”戰王反手就是一巴掌,說:“必須是項誠,如果是人類,我還必須好好地接待,現在是人類與寒族和平共處時期,不能做出有違合約之事,要不然,我們寒族就會處於劣勢。但項誠不同,他已經是個死人,就算我殺了他,也不會有人知道。你來喊話。”
承華揉揉了腫脹的臉,對著酒樓大聲喊:“項誠,快出來,別躲躲藏藏。”
很快,項誠從窗戶飛出,看著承華腫脹的左臉,頓時大驚失色:“哎呀,我的城主大人,怎麽摔著了,少隻手就好好待家裡,沒必要亂跑,這次是摔破臉,反正臉皮厚,沒有大礙,如果摔到腦子就麻煩了,對於沒腦的家夥,摔腦袋容易疼。”
“你就是項誠?”戰王問,他沒有見過項誠真容,只是無數次聽到這個名字。
項誠回:“我不是!”
戰王轉頭看向承華, 身心俱疲的城主頓時聲淚俱下,嘶吼道:“大人,他就是項誠,我以生命擔保。”
“項誠,你耍我?”
“我可沒有,我是項羽的項,誠實的誠,我以為你說的是方向的向,承諾的承,所以我不能隨便答應。”
戰王已經有怒意,氣勢蓬勃升起,項誠立馬感覺有如大山壓來,呼吸急促。這人比言修刀魔之流更強。
“等等,你想幹嘛?就算你是戰王,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欺負人。”
“你一個人類,跟我講什麽道理,受死就行。”
“再等等,人類與寒族簽訂了停戰協議,難不成,你想破壞協議?”
“我當然不想,但你早已是死人,再死一遍又如何。就算被人知曉,也無妨,人類不會為了一個死人放棄盟友。”
項誠明了,戰王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但項誠也不是泥捏的,他變身後並不怕戰王,隻擔心其他三位寒王,如果他與戰王動手,其他三位寒王趕來相助,他肯定是打不過的。
戰王等不及了,揮手就是一杆長槍,刺向項誠。
項誠心知不能防禦,這種級別的攻擊,他的任何防禦咒術都不管用。
“我來。”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在項誠耳邊響起,打斷了他變身的前奏。
人未至,紅綢先飛,將戰王的長槍卷住,使其難動分毫。
一身紅衣的玉伊翩翩而來,落在項誠身前。
戰王大驚,問:“你是誰?”
這個世界,甚至說這個宇宙,能擋住他攻擊的生物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