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李安的話互相看看,為首的那個老頭突然笑起來,對著李綱說到“服了,服了,前幾天聽你吹噓李唐出了個驚才豔豔的少年我還不屑,今日始見果然德才兼備者,老家夥這一次倒是未曾吹牛,只是不知侯爺師父是誰,我絕不相信李綱這老家夥能調教出這等弟子”
李安恭敬的回道“前輩莫要一口一個侯爺折煞小子,各位前輩乃是天下讀書人之楷模,諸位的弟子在我大唐各地為官,乃是國家的中流砥柱,便是陛下也對各位前輩非常向往,至於晚輩師父,他老人家閑雲野鶴慣了,常說自己只是一個山野老叟而已”
面前的老頭聽了李安的話大笑幾聲,摸著胡子說到“想不到竟是我輩中人,我就說麽,憑國子監那幾個沽名釣譽之徒豈能調教出如此少年,只是不知令賢師名諱,我們說不定還是故交呢,就算不認識,以後也當登門拜訪才是”
他雖然是跟李安說話,但不管是眼神還是話語都在擠兌李綱,老家夥一直吹噓國子監教授多麽有才,學生多麽璞玉,結果出了個人才還是隱居人的弟子,這種笑話自然要臊他一下
李綱也不惱,上山說到“他師父名叫馬公政,當年瓦崗勸降李密的就是此人,只是與你們不同,他一直想要出山造福百姓,隱居只是無奈之舉,即便如此,他仍然讓其弟子入朝為官,比起你們這些空有一肚子學問卻不願為世人所用之人不知高出多少”
一個頭髮稀疏的老漢笑著說道“能交出這樣的弟子,想必也有大才,既有出山之意為何又會有無奈之舉,想必是那李世民無容人之量,又或是你李綱怕人家搶你的文宗之位吧”
他這一段自以為是的分析聽的一群老家夥連連點頭,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自己想要入朝卻被迫隱居,好像也只有這兩種解釋,只是他們忘了,馬公政可沒有他們的名望與地位,別的不說,就太原王家,王之渙,王昌齡,王維,那個不是閃耀一時的名字,有了這些大才打底,別人自然只有巴結的份
李綱面對他的責問自然要辯解一番,皇帝與自己求賢若渴,又怎會拒絕人才呢,這個鍋自然是程咬金來背,要不是這個匹夫迫害,又怎會讓一位一心為國的大才蹉跎山野,此人真乃我明教之敵也
眾人聽了李綱的話也變得義憤填膺,一個滿手鮮血的劊子手竟然敢迫害為國為民的大儒,此人當誅矣,李安本來想出聲為自己的老上司辯解幾句,但看到這群老家夥咬牙切齒的樣子和李綱充滿威脅的眼神只能默默的站在旁邊
程大將軍敢在朝堂上撒潑打滾,拿著刀斧嚷嚷著要和文官決鬥,想來也不怕這幾個老家夥,自己應該不必為他擔憂才是
但經過這一折騰,李安也看到的儒家獨尊的意志,這些老家夥前面的不和絕不是裝的,但聽到師父遭遇後馬上能放下前面的挖苦與冷嘲熱諷,統一戰線聲討程咬金,他們這麽氣憤當然不是因為認識馬公政,只是因為同為儒家弟子,自然不允許自己人被武將欺負,哪怕馬公政在為國為民方面並沒有什麽能跟盧國公想比的功績
發現這一點的李安更加堅定了不能讓這些老家夥入朝的心思,科學同樣不是他們自己人,這些人現在之所以誇讚他,一方面他們可能確實是為了薊州百姓,但最關鍵的還是沒有了解科學的本質與儒家是不同的,再加上李安的師父乃是儒家弟子,所以李安開創新學的作為就被大家看成了小輩志比天高的表現
隨後的幾天,李安就沒日沒夜的陪著這群老家夥到處參加婚禮,參觀工廠,他們和李安相處幾天后倚老賣老的秉性開始暴露,稱呼從剛開始的侯爺變成了小子,吃人家喜宴也不給紅包,一群人鑽進工人的新房裡亂摸,在牆上隨便畫幾隻喜鵲,鴛鴦什麽的就算搭了禮了,新娘子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得,他們還搖頭晃腦的一副非常滿意樣子,李安看著新郎官和周圍的鄉親,估計要不是因為自己在這裡,他們非得躺著出去,老百姓可不認識什麽大家,先生
逛商業區的時候老先生們就顯得非常高冷了,除了用竹子從山上接下來的淨水供應系統受到大家的讚賞外,對商業區的繁華什麽的一點表情都沒有,有很多消息靈通的豪商為了巴結大儒們各顯神通,妙手調羹,少女侍奉的戲碼讓跟著蹭的李安非常享受,這群家夥還沒這麽巴結過刺史大人呢,以前怎麽沒發現薊州城還有這麽多美麗的妙齡少女
眾人享受完就往外走,拒絕了店裡的掌櫃軟轎向送的美意,也拒絕了他想要某位大賢一副墨寶的請求,在他強顏歡笑的恭敬禮儀中大家重新上路,李安看到掌櫃一副哭喪的表情,想著要不要把工人家那面牆給他拆了送過來?畢竟太子這兩年給自己的支持確實不少,他既然這麽想要墨寶也該全力幫助,實在不行只能親自寫一副墨寶給他了
婚禮進行了半個月, www.uukanshu.net 老家夥們就對參加群婚沒興趣了,畢竟每次都是一樣的程序,看多了也膩,剛好,隨著李陽他們的回歸,學校假期也結束了,這裡的開學和後世也沒什麽區別,孩子們三三兩兩的拿著這些天參加婚禮攢下來的戰利品與小夥伴分享,當然也有些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補作業的,這一幕讓李安有些親切
一個老儒拿起一本低年級的啟蒙書籍,看著封面上“三字經”三個大字翻開書頁,朗聲誦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隨著他的讀書聲,周圍人也收起說笑之音,認真的聽著,學問就是這麽奇怪,一名大儒認真時,哪怕只是一本啟蒙書籍,卻能讓環境都變得肅穆
他讀完這本三字經,閉上眼品味一會,睜開眼睛說到“此書真乃啟蒙聖典啊,不知出自哪一位聖賢之手,我自付收集天下典籍,卻未曾見過這一冊”
李安看著這老家夥,這次真相信他是在隱居了,《三字經》據說都傳的天下皆知了,他竟然是第一次見?
沒等李安開口,李綱搶先上山說到“老家夥,你以後還是別再吹牛說自己收錄天下經義了,此書乃是這小子師父馬公政所做,為的只是讓他幼年時多認識幾個字罷了”
李安也忙彎腰揖手說到“太傅說的沒錯,晚輩幼年時頑劣,總覺的經義枯乏,師父為我好學,便寫了這本三字經為我啟蒙,現在也成了科學啟蒙之物”
眾人聽了緣由又感歎一番馬公政的大才,直言,也只有這樣的先生才能交出驚才豔豔的學生,大家對這個從未謀面的大儒又多了幾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