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衝坐著馬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馬車停了。
一個侍衛低聲說到“公子,到了,前面就是那學堂了”長孫衝下了馬車,
這裡離學堂還有幾十米,他正正衣冠,說道對身旁的侍衛說道“兩個人跟我走便可以了,其他人在這等吧,”
“是”侍衛答了一聲,長孫衝便牽著月兒,朝著學堂走去
走到學堂門口,看了一眼旁邊的侍衛,那侍衛喊到“李公子可在?我家少爺來拜訪公子”
李安真在埋頭背書聽到外面有人喊,走出來先看到一身白衣,不看臉就知道是誰了,心理頓時覺得一陣麻煩。
這時月兒看到哥哥,一下子跑過來抱住哥哥,剛才他在車上衝擊很大,頂級豪門的豪奢給了她很大的壓力,這時見了哥哥,只有抱抱才能安慰自己,
李安抱著月兒,看到她手裡的宮花和糕點,想來應該不是被欺負了,松了口氣。
這時長孫衝說到“李兄弟可還記得在下,長安一別,在下非常想念李兄弟,今日冒昧前來叨擾,望李兄弟莫要見怪才是”
李安也放下月兒,拱手抱拳“長孫公子哪裡話,公子日理萬機,還記得在下,是在下的榮興才是”
長孫衝聽到這客氣的話,感覺有點怪,又不知哪裡怪,只能說到“李兄哪裡話”然後又道“李兄不請我進去麽”
李安無奈,只能做個手勢,說到“長孫兄請”
長孫衝又正了正衣冠才隨李安進去草堂,
進去草堂便看到堂上的對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他心裡一下子對這未知的山野遺賢在心中又拔高好幾籌,
他原以為對方就算有些詩才,但並不見得就是真正值得自己費什麽心血,畢竟只有半句詩,
今日心血來潮,來到這偏遠的李家村,坐車走到一半,顛的自己頭昏腦漲變有些後悔,
但是來到這,沒看到人,先看到這對聯中的心胸與情操,就覺得自己顛簸這麽久,也算值了。
隨李安進屋便見到了李安的師父,李安的師父賣相其實還是不錯的,要不然李安也不會第一次見就覺得能跟他學點是麽。
長孫衝裝模作樣說道“李兄,這位是”
李安心理想“你裝啥啊,我還不知道你為啥來的?”但是嘴上卻說“這是家師”
長孫衝裝作驚訝的說到“原來是令賢師”說完拱手拜下,腰都彎道九十度了才起身
馬先生道沒什麽異樣,他拱拱手說道“見過長孫公子,公子折煞馬某了”
長孫衝擺手說到“我與李兄乃是好友,在長安見一面便志趣相投,非常佩服他的才華,今日得見先生,才明白,乃真是名師出高徒”
李安吃驚的看著長孫衝,自己在長安跟他吹了一下午牛逼,他竟然佩服自己的才華,還和我志趣相投,這豪門這個果然沒有簡單的,遇到有用的人是真的拿出了誠意,李安覺得長孫衝能在自己的注視下吹這麽大牛逼,和自己可能真有點志趣相投。
長孫衝話說的漂亮,馬先生便說“長孫公子請做坐,然後煎茶準備待客”
他豪不在意凳子破舊,很自然的坐下,說道“先生能教出李兄這樣的弟子,定然是名師,長孫衝自幼學習聖賢文章,也遇很多不解之處,又遇到很多庸師,今日見到先生,求先生為我解惑”
這是要考教老師學問了,不過這話要是讓宮裡的先生聽到,
定然破口大罵長孫衝,都是大儒,竟然敢說吾乃庸師 長孫衝話說的漂亮,馬先生不好拒絕,便和長孫衝說起學問來,有很多李安都聽不太懂,長孫衝問,師父說,偶而摻雜著長孫衝恍然大悟的表情,與恭維。
待到日頭斜下長孫衝便起身告辭,“今日叨擾先生,實不應該,但聽先生之言在下獲益良多,先生大才,在下十分佩服,今日方知山野有遺賢,他日小子上門求教,也望先生不要將小子拒之門外”
老師說到“長孫公子說笑,吾乃山間野人,公子千金之子,實在折煞在下”
“哪裡,哪裡,先生客氣”
隨後長孫衝與兩人作別。
他走後老師開口“這人不簡單啊,十五六歲學問扎實,人情世故做的比很多成年人要好,長孫家能屹立三朝,果然是有其內蘊的”
“師父,這長孫衝想招攬您,您就不動心麽”李安問到
“哈哈,他長孫衝了沒資格招攬我,他老子長孫無忌來還比不多”他還有句話沒說,就算長孫無忌也不一定敢用自己吧
“行了,你回去吧,帶著妹妹,路上小心點”
“嗯,知道了”李安回到,然後去前堂上課的地方找到月兒,小丫頭正在擺弄那朵宮花,看到李安把手挪到李安面前,半塊糕點,做的很精美,前面有一排細細的牙印,小丫頭說到“哥哥,吃餅,這個好吃得很”李安笑著咬了一口,說到“嗯,真好吃”月兒開心的笑了
回家的路上一些人遠遠的看到李安就繞開點,走過後對他指指點點不知道說什麽,他當然也知道這些人在說什麽,今天長孫衝跑到家裡找自己,肯定有人看到了,村民們一年到頭不出村子,遇到這種事,誇大其詞的怎麽說都不奇怪,
走著走著,小丫頭突然喊到“四叔”原本四叔看到李安準備躲一下的,現在被小丫頭喊住,躲不掉了,只能轉過來勉強笑了一下,說到“安哥,月兒,耍去了
李安笑著說“四叔,怎了,我又不找你借糧,躲撒啊”
四叔說“沒,沒躲,俺還要下地,先走了安哥”說完尷尬的笑了笑就快步離開了。
李安回到家裡,母親已經回來了,他沒像往常一樣做飯,看到兒子女兒進屋,一下子就緊張起來,說到“安兒,今天怎回事啊,那貴人是誰啊, 你不會真給縣太爺家入贅吧”
什麽什麽亂七八糟的,還入贅?什麽情況
原來長孫衝下午學堂,他兩個侍衛就現在李安家院子裡,他們不會喂雞,只需要守在這裡等小公爺回來就行了,信娘從地裡回來,看見兩個侍衛,佩甲帶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鄰居他二嬸把信娘拽到自家屋裡說“哎呦,信娘,你家安哥可能要給縣老爺入贅了,今天來了好多人,說不定這會正在學堂找他師父商量婚事呢”信娘當然是不信的,但是過了會長孫衝回到村子,看了眼李安家,就放了箱東西走了,
他是貴族,可以應為馬先生對李安稱兄道弟,但絕不可能對信娘折辱下交,除非李安能展現出值得的地方,
他今天來的時候帶了很多東西,名師的字畫,前朝的古玩,是想招賢納士,投其所好,後來發現這馬師傅乃是大才,要是第一次見面送東西怕是弄巧成拙,就馬上改變策略,以訪友之名拜訪,在以求學之心接近對方,
第一次留下個好印象,以後多多接觸,總能使日為自己所用,他走的時候便想著給李安送點東西,賣個好,
但是古玩字畫太貴重,李安還受不起,便叫人從禮物中找最便宜的送到李安家屋裡,最便宜的就是絲綢了,所以禮物就是絲綢了,
從頭沒跟信娘說一句話,他心裡一直在想,何時再來拜會,用什麽樣的方法。
李安回到家中,母親竟然問自己會不會入贅,頓時覺得氣不打一出來,便還要給母親解釋這只是朋友間的饋贈,自己不會入贅,真是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