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家族與柴紹接觸幾次都沒什麽進展,反倒是自己暗中支持的一些水賊被清剿一空,調查一番後發現,這柴紹接任水軍後一直沒什麽動作,在薊州待了半天后突然開始剿賊,
這條信息讓幾大家族開始胡思亂想,有人認為這李安要與柴紹合夥壟斷水運,完全拋開原來的家族,也有人認為李安應該沒那麽大能力,這多半是侯君集的意思,他扳倒張亮扶柴紹上位,然後兩家合作壟斷黃河生意,李安最多也就是喝兩口湯,這個合情合理的推測得到很多人的認同
就在眾人無奈的時候,李安在薊州聚會的消息傳到幾個家族耳中,他們與商人們一樣,認為這是李安準備宣示黃河主權的行動,於是派了兩家中有能力的後輩來探聽虛實
兩人到了薊州,看到了所謂投資更是確定李安的目的,只是這斂財的手段也太過明目張膽,哪怕是以前隻手遮天的張亮也不敢如此囂張,這樣光明正大的收賄太過了,就算有侯君集撐腰也不該如此,他就當真不怕禦史的口誅筆伐?
以前聽說這李安少年及第,又有擒王之功,原以為是沉穩之人,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挑,想來柴紹也是看在侯君集的面子上才會與他合作
大致了解情況的李安首先接待了買紙的商人與前期投資過的掌櫃管事,這些人或許各有目的,但他們這半年來投給薊州的錢財卻給薊州初期發展與基礎建設提供保障,有了這些錢李安才能給十幾萬流民遠遠不斷的購買生活物資,才能使水泥廠與采石廠在沒有任何利潤的情況下正常運轉,雖然他們地位身份在這千人中不算尊貴,但首先接待他們也是應有之意
一頓飯自然是賓主盡歡,李安感謝了他們對自己的信任,並承諾以後他們貨物如果走薊州新成立的水運公司一律八折,並有意無意的透露自己與新任滄海道水軍總管的關系,請大家安心
商人們自然是操著五湖四海的話吹捧感謝安平侯,當場就有好幾家商會表示以後就用薊州水運了,只要薊州水運真的能按照侯爺所定的價格運貨,算下來還是自己賺了,雖然各州商會也有商船,但商船運貨說起來輕松但花銷也是不菲,一路上各種過河稅不說,光是船隻每年維修保養和請水手的費用就不是小數目,若是按李安的所說,他們商家以後只需要在運貨時繳納一次費用,剩下的完全不用自己操心,水軍水賊什麽的全部是人家薊州自己搞定,如果貨物有損丟了壞了人家還會全價賠償,這種好事簡直不敢相信
唐朝的貨運模式也是李安決心開辦水運的原因,經過一年的調查他大致了解唐朝水運的模式,只要是黃河邊上的州府其實都有水運的碼頭與船隻,
這些船隻多數是由州府商會的商人共同出資建造,貨運的對象也隻限於這些豪商,他們要面對水軍的吃拿卡要,還要應付小股水賊,加上修船招人,一年下來靡費頗多,再加上州府動不動無償征用他們的船隻與人手運個糧什麽的,導致他們對這快捷的水運又愛又怕
李安想做的水運公司模式和後代的快遞公司差不多,只是貨物要大很多,一單就是好幾船
這種模式目前來說只有薊州有這個資格,別的州府有沒有錢先不說,首先他們的刺史就沒有李安的權利與威望,不像薊州,萬事李安說了算,第二也沒有實權國公老丈人可以在朝中周旋,幾萬人的組織來往於各府城,弄不好就會被扣一個聚眾謀反的帽子,最重要的是時機,此時柴紹剛接水軍,
自己能趁這個時候與他達成合作也是機遇,其他州府的刺史誰也沒能力和一位國公談合作 李安醉醺醺的送各位掌櫃們離開,並安排人明天帶他們去看自家商鋪,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獲,水運公司還連影都沒呢先談成幾個客戶,看來這事得抓緊了
第二天一早,李安又派人去請了來薊州談物資供給的商家,昨夜一同飲酒的商人們則一頭霧水的跟宣傳員出了城,昨天晚上侯爺好像是說了些關於商鋪的事,不過那都是酒話,自己雖然幾月前確實投資了些錢財,但那些都是給侯爺交的保護費,怎麽還真有商鋪呢
李安一進大堂,大家立刻拱手施禮見過侯爺,當看到他這麽年輕時更是吃了一驚,以前就聽說安平侯少年英雄,沒想到還真是少年人呢
李安笑著揮揮手說到“大家不必多禮, 李某去年接任薊州,流民滿街,食不果腹,多虧從各位手中買到各類物資才能養活這些百姓,說起來還要謝謝各位才是”
眾人連忙拱手,口道不敢,這不是謙虛,是真不敢,薊州的商船買啥都是給錢的,這些物資也不是他們白送的,自然不敢受功
李安客套話說完,也不想再跟他們囉嗦,直接開門見山“我知道大家此行的目的,我也不藏著,以後薊州確實需要很多物資,什麽都缺,你們想要成為長期的供貨商就需要拿出誠意,一些貧瘠之地的商會就免開尊口了,這幾年連續豐收讓你們有了點存貨,但遇到災年時這些東西還需要救濟你們自己的家長父老,薊州所需不是你們能提供的,倒是地方特產可以拿來薊州販賣,不管是貨運還是店鋪我都可提供,具體事宜等會有專人跟你們談”
他一番話落,場中眾人表情不一,揚州與蘇州一些富碩之地的商會一臉得意,這侯爺說的多好啊,你們的糧食連自己家鄉都滿足不了有什麽能力賣給別人啊,這麽大的買賣始終還是要我們這些產糧大地來做,
貧瘠之地的商人們則低頭沉思,思考著自己的州府有哪些有競爭力的特產,糧食雖然是大宗買賣,但在這盛世中也賺不了多少錢,連續幾年豐收,除了跟突厥打仗那年價格有所上漲,這幾年不是一直在掉價麽,雖然不知道這薊州怎麽突然崛起的,但這麽大需求的州府無疑是空白市場,能分多少利潤還是要看本事,產糧大州不見得就能分到最大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