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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世征途》第56章時遷
  韓世忠聞聲,停下了正要拍下去的右掌。

  只見身輕如燕的一人從閣樓上輕盈的躍落在韓世忠面前,弓身求道:“還望好漢有話好說,放了這不懂事的閣生。”

  晁飛看到眼前之人,骨軟身軀健,眉濃眼目鮮,形容如怪疾,行走似飛仙,立馬想到了梁山排名倒數第二的鼓上蚤時遷,故而試探性的問道:“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只見那人低頭回道:“小人時遷,是這閣主好友,這之間恐怕有什麽誤會,還請二位坐下來細談。”

  晁飛得知此人果然是那飛簷走壁,盜甲探訊的時遷,心中不由喜悅道:“好說,好說,韓大哥放了這小廝吧,且聽這壯士一番心意。”

  韓世忠不情願的放開那閣生,與晁飛二人坐於閣內,時遷見狀忙開口謝道:“多謝二位好漢高抬貴手,時某定當有問必答,絕不欺瞞二位。”

  晁飛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尋問道:“你可是高唐縣人氏?”

  “不瞞好漢,時某確實高唐縣人,只不過惹了官司,便來此地投奔好友,”時遷站在一旁恭敬的回道。

  “哦,犯了官司,可能與我講講?”晁飛拋根問底道。

  時遷面露難色,支支吾吾,韓世忠見狀一掌拍在桌邊,喝道:“晁賢弟問你話,幹嘛吞吞吐吐!”

  時遷聞聲嚇得哆嗦道:“小人,其時是個盜墓賊,因在高唐縣盜了一古墓,後被縣令得之,張榜緝拿,無奈之下便逃至此處,小人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好漢明鑒。”

  時遷說完,額頭的汗珠早已滴滴落下,滴在木地板上,其聲可聞,閣內變得安靜萬分,晁飛突然哈哈大笑,笑聲打破了寂靜的氣氛。隨後晁飛笑問道:“看來你是個摸金校尉?”

  時遷撲通跪倒在地,解釋道:“好漢好眼力,祖上曾是摸金校尉不假,不過在我這兒算是斷了,這次盜墓本非我願,奈何家中慈母身患惡疾,無錢醫治,後來那高唐州知府高廉騙我,說是為其探一處墓穴,定有重金酬謝,因為急需錢財,故而便幫其下了墓,可之後事情敗露,東京下令要嚴懲盜墓惡習,不想那高廉為保自己,便將我這無名之賊給供了出來,重金沒拿到,反惹了官司,慈母也因此事氣疾而終,我也本無生戀,可是高廉之舉,著實另人生恨,仗著權勢為所欲為,為得日後侍機報仇,故而轉投到蕭兄這兒,再無隱瞞。”

  晁飛忙起身將時遷扶起並講道:“早聞高唐縣有一俠盜,不想竟是兄長,之前多有冒犯,請見諒。”

  時遷站起身疑惑道:“這黃州人也知道我?”

  晁飛笑道:“兄長,我並非此地之人,我乃山東鄆城縣人,與高唐縣離的不遠。”

  時遷思索著問道:“鄆城縣?那好漢一定知道晁天王了?”

  晁飛一拍胸脯道:“不瞞兄長,我便是晁天王之子晁飛。”

  時遷又連忙弓身拜道:“原來是恩公之子,失禮了。”

  “兄長認識家父?”晁飛故意問道。

  時遷直起身回道:“雖未曾謀面,但晁天王之前每年會給我們這些貧苦家庭一些接濟,在我們高唐縣百姓們都視晁天王為恩公,菩薩心腸。”

  韓世忠在一旁,聽著晁飛與時遷的談話,不解的講道:“賢弟,原來你們是舊識?”

  晁飛欣然回道:“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位是我結義大哥韓世忠,關中人氏,二位也都認識了,不妨找一酒館一起吃頓酒。”

  晁飛帶著韓,

時二人出了蕭煙閣,找了一處附近酒館,三人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晁飛向時遷問道:“兄長,這《木石圖》從何而來還望解惑。”

  時遷清了杯中酒,回道:“公子,這《木石圖》確實是我盜來的,不過卻不是在蘇府,而是在一個蒙面黑衣人手中奪來的。”

  韓世忠氣憤道:“又是黑衣人,看來這秦檜是明知故問。”

  “還望兄長詳細講講昨晚情形?”晁飛恭敬的問道。

  時遷早已放下戒心,開口講道:“昨日,我替蕭兄打理完閣內生意,在一酒館吃酒,無意間聽到鄰桌兩個秦家的莊客在議論著什麽,其中一個莊客叫小修,平日裡關系還行,我便借吃酒名意與其合桌飲了數杯,酒醉後那另一名莊客透露說晚上有一大買賣在蘇府,酒後我便尋思,這秦蘇兩家打我來到此地,便聽人常言兩家關系不合,於是便準備晚上去看看,能不能順些什麽,反正這兩家明爭暗鬥的,也不會懷疑別人所為,因此,夜裡子時左右我便去了蘇府藏在屋梁,到了三更天,果真見一黑衣人潛入屋內翻找著什麽,最終那黑衣人卷了一畫軸倉慌便走,我見是副字畫,心想如果搶來,定可為蕭兄賺筆不匪的收入,因此趁那人不注意時,悄然走至其身後將那畫奪了來,那黑衣人複來與我爭搶,這過程中那蘇府的守夜之人被驚醒,慌亂之余我便帶著卷軸翻出了蘇府,回到了蕭煙閣,之後的事就是今日二位看到的。”

  晁飛聽後,心中琢磨著,隨後再次問道:“兄長,可確定那黑衣人身份?”

  時遷回道:“單憑那人與我簡單的幾次搶奪術,一定不是小修,小修的武藝在我之上,那麽極有可能是另外那莊客,不過我卻不知其姓名,但一定是秦家人所為,這點我確定,不知公子有何高見。”

  晁飛想了想,對時遷講道:“還需勞煩兄長與我去趟秦宅,不知兄長可願意?”

  時遷果斷回道:“願為公子效命,以報天王之恩。”

  “好!還請兄長帶路。”

  三人出了酒館,一路直達秦宅。莊客將三人帶至秦檜處,秦檜看了眼晁飛,笑道:“這不是蘇大人的朋友嗎?不去找畫,怎麽閑暇來我秦家,是為何事?”

  “我正是得了名畫的消息,特來告於秦公子。”晁飛回笑道。

  “既然有了消息,還不去尋找,也正好洗脫了對我秦家的誣陷。”秦檜釋然道。

  “沒錯,這消息確實收到了,不過這消息中講到這畫卻在秦宅裡,還請秦公子拿出來吧!”晁飛一臉正氣講道。

  “荒唐,你等莫不是來這消遣於我,還恕秦某不願奉陪,送客!”秦檜立即嚴肅回道。

  “秦公子,這在與不在,為何不當面對質一下,也好消了你秦家的嫌疑。”晁飛微笑回道。

  “怎麽,如何對質,你難道知道是我秦家人所為,證據拿出來!”秦檜氣憤道。

  晁飛起身講道:“秦公子莫生氣,我這兄長昨日聽得你秦家莊客要夜盜蘇府,不如讓他們當面對質一番,也好釋疑。”

  “莊客,你說的是誰?”秦檜疑問道。

  “小修,秦公子可否把此人叫來,一問便知。”晁飛回道。

  片刻,小修被召至堂內,聽說秦老爺秦學文召見,便急忙趕了過來,進門後卻看到秦學文不在,便疑問道:“召小人何事,為何卻不見秦老爺?”

  “小修,你可知蘇府失畫一事,可是你所為!”秦檜厲聲問道。

  “公子,冤枉啊,小人不知,還望公子明鑒。”小修忙哀求道。

  此時時遷突然開口講道:“小修,還記得昨晩我們一同飲酒嗎?”

  小修看了眼時遷,眼神立馬遊離,開口辯道:“是時遷兄弟啊,怎麽今日又來請酒喝?”

  時遷聽後回道:“喝酒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盜來的畫,現藏於何處?”

  “時遷兄弟,這酒可以隨便喝,可這話卻不能隨便講,什麽盜來的畫,我不知你講的什麽意思。”小修矢口否認道。

  “昨晚酒桌上,你講的要去蘇府乾一樁大買賣,你可曾記得?”時遷依舊問道。

  “酒後失語,算不得數,且我已忘記了,還請時遷兄弟明言。”那小修此刻突然泰然自若地回辯起來。

  “你既然忘了,那我便提醒你一番,昨晚三更在蘇府見了我為何要跑?”時遷問道。

  “荒唐,你這話越來越不著調,昨夜我早早便已入睡,怎會見到你,何況還是在蘇府!”小修依舊不承認道。

  時遷見小修口頭甚嚴,沉思片刻於是開口講道:“不是你?我分明看到了你,你為何卻不敢承認,難道你是想一個人獨吞所盜之物,或是你瞞著昨日與你一同飲酒的那位?”

  小修聽到講小葉,便開口回道:“這真不關我事,不信你去找小葉一問。”

  剛才與秦檜交談其間,已得知秦家有一莊客失蹤,時遷猜測小葉應該就是昨夜之人,於是詐問道:“你明知小葉已經被滅口,還在這裡亂咬,莫不是你殺人滅口瞞著秦公子,想要獨吞?”

  小修聽到小葉已死,心中慌亂,忙開口回道:“不可能,小葉怎麽會斃命,是不是你在蘇府把他殺了?”

  晁飛聽到此處,拍手講道:“這麽說是小葉去的蘇府了,秦公子你怎麽看?”

  秦檜看著慌亂的小修,心中怒氣橫生道:“小修,還不從實招來,否則我定不饒你!”

  小修見秦檜發怒,忙哀求講道:“公子,這都是小葉所為,不關我事,昨日小葉受老爺之命來於我商議去蘇府盜畫一事,我本不讚同,可卻是老爺之令,因此小葉怕連累我便獨自一人去了,我也不想小葉會遭些厄難,我真不知會變成現在的情形。”

  秦檜一聽此事竟是二叔指使的,臉色立馬難堪起來,晁飛見狀對秦檜講道:“秦公子,如今事已明了,秦家的家事我也不便插手,不過還希望秦公子盡快給蘇府一個交代,我等便在蘇府靜侯佳音了。”

  晁飛講完,攜同韓世忠,時遷出了秦宅。空留下哽咽不語的小修和怒火中燒的秦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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