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飛四人連趕一天路程,傍晚已到達少華山腳下,只見山路兩旁倒著幾名官兵,顯然已經魂歸地府。
史進知是有官兵來剿,於是加疾腳步向山上跑去,晁飛三人緊隨其後。到了少華山寨只見寨中兩人正在來回踱步。
“史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只見說話那人著一身棕葉道服,頭戴鹿皮雲冠,臉泛紅光雙目有神,面龐白淨,兩鬢細髯垂下。
史進回道:“朱賢弟,山寨發生了什麽事,怎麽不見陳賢弟?”
朱武欲言又止,悲傷不語。此時另一個瘦臂長腰,身有白斑之人回道:“史大哥,陳兄被山下官兵捉了去,我二人正心急如焚。”
此時晁飛三人也已趕到大廳,史進為雙方互作了介紹,原來那道服模樣的是神機軍師朱武,而另一人是白花蛇楊春,被官兵抓走的正是跳澗虎陳達。
晁飛安慰講道:“二位兄長不必著急,須從長計議,我等定將陳兄救出。”
史進也附喝道:“二位賢弟放心,人我一定會救,家父家母還好吧?”
朱武收起悲傷之容回道:“二老沒有被打攪,我派人日夜照顧著,還請大哥放心。”
史進闊別朱,楊,帶著晁飛去尋父母。
“爹!娘!”
“是進兒回來了嗎?”
“是我回來了,我還帶來一個人。”
史太公老倆口看著史進身旁的晁飛,緩緩道:“是飛兒來了嗎?”
晁飛雙膝跪地,叫道:“外公外婆,飛兒來看你們了。”
四人虛寒問暖,親情有佳,多年未見,回屋細聊起來。
大廳內,
田定在少華山遊覽了一番,回到大廳,對段景住講道:“此間山川風景,獨勝河北之貌,關中果真是個好地方。只是天氣已晚,否則定將好好轉轉。”
朱武命手下準備好了晚飯,邀眾人前去,席間各種言談不題。
酒過三巡,晁飛隨著眾人去了大廳,商討救陳達之計。商榷後發現劫獄的成功性極低,於是便另作它議。
“各位對這華陰縣尉有何了解,不妨講講一二?”晁飛轉念問道。
史進立馬回道:“這縣尉平日裡不幹什麽好事,仗著東京太尉高俅是其遠房親戚,專欺壓百姓,媚上欺下,手底下有幾個曾經的綠林漢子幫忙,這一帶人盡皆知。”
晁飛聽後,頓了頓又問道:“不知這縣尉有何平日愛好,家中成員狀況怎樣?”
朱武思慮後,講道:“我聽說那縣尉喜歡收藏些字畫名刀,多數的藏品都巴結了上級,聽說過段時間就要被調至東京任命了。他有一子一女,兒子遊手好閑是個無賴,女兒就好多了,與她哥完全兩種性格,這縣尉很是疼愛此女。”
“哦,我想我有辦法了。”晁飛目光中透露出希望。
“飛兒,有何妙計,說來聽聽?”史進急切問道。
“我之前得一七星寶刀,準備以獻寶為由接近縣尉,見機控制他,放出陳達兄弟,到時各位再率人馬將其爪牙,縣府一舉拿下,不過還差一步。”晁飛細致講道。
“小兄弟是考慮如何接觸到他吧?他那無賴兒子每天都要去西城賭幾把,不妨去西城試試。”朱武摸著兩鬢長髯講道。
“那明日就有勞田賢弟跟我走一趟了。”晁飛笑著講道。
“小弟願隨晁兄同去,也好欣賞一番當地風景,感受下當地風情。”田定邊講邊露出期待的眼神。
少華山的夜景很美,
月光撒在山中的每個角落,微熏著人們的睡夢。晁飛在床上,思來想去,陳達被捕的插曲,不知道這一路還會發生多少,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早日回到梁山,將梁山由內到外打造成一方大勢力。 翌日,晁飛與田定二人下山而去,田定手執一柄白折扇,自是一幅公子哥模樣,而晁飛則更顯書生氣多些。二人一路向西,幾經尋問找到了所謂的西城,原來這西城完全是座娛樂城,賭坊,酒館,鬥雞場,煙花之地,可謂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晁兄,不妨去煙花之地尋問一番?”田定斜眼壞笑著。
“原來田賢弟好這口!不過此次有任務在身,不可節外生枝,你就莫要再生此念想了。”晁飛勸誡道。
二人幾經折轉,找到了一家名叫“定贏賭坊”的賭場,賭場內擺著八張桌子,每一桌都有人在賭玩,可見這生意不錯,其中中間的一張賭桌上圍觀的賭徒最多,晁飛二人也湊了過去。
“大!大!大!”
只見一錦衣華服的少年,十七八歲,長得白淨偏胖,頭上戴一朵大紅花,一隻腳踏在長凳上不停嘶喊道。
“一,二,三小,高少爺,您又輸了,您看這賭金……”只見那擲骰盅之人眯眼笑問道。
“鬼老二,本少爺何時賴過你帳,你且先記著回頭來我家取!”
“高少爺,縣尉大人吩咐過小人不可再讓少爺來玩,我這如何敢去府裡要帳,高大人還不要了我小命!”鬼老二為難道。
“來,來,來,再來一局!今天一定要贏你一回。”高少爺催促道。
那鬼老二拾起骰子放入骰盅內,上搖下擺,左搖右晃,一會兒似神龍擺尾,一會兒似仙人指路,一個骰盅在其手中玩出了花兒,看得圍觀的賭徒們目不轉睛,晁飛也感到有些震驚,暗想竟有如此手速之人。而在一旁的田定卻冷冷笑道:“雕蟲小技!”
鬼老二聽此四字後,“啪!”的一聲將骰盅叩在桌子上,轉頭不屑地對著田定講道:“這位公子,看來是個行家啊!你且來猜猜大小!”
田定微微點頭,對著高少爺講道:“高少爺你先請。”
那高少爺抓耳撓腮,再三思考回道:“我猜小!”
鬼老二哈哈一笑向田定講道:“公子該你了。”
田定淡定回道:“四五六,大!”
等那鬼老二將骰盅打開時, 在場圍觀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只見三個骰子依次顯示著“四,五,六”,點。
“兄弟,可以呀,這麽神!”高少爺誇讚道。
“過獎過獎。”田定回道。
鬼老二見狀也不注意田定,而是對高少爺講道:“少爺,您又輸了,你看……”
“嘮嘮叨叨,哪兒那麽多廢話,你隻管與我賭來,到時自不虧你一文!”髙少爺氣急敗壞道。
田定開口說道:“既然今日在此有緣與高少爺相識,我就送少爺一份見面大禮,你這鬼老二,我與你搖骰盅比數大,若我輸了,將送你一把絕世寶刀,若你輸了,就請將高少爺所有的帳都清了,你可敢賭!”
鬼老二聽了問道:“什麽絕世寶刀,莫不是唬我?”
“東漢末年,曹孟德刺殺董卓的七星寶刀,夠絕世了吧?”晁飛回道。
“好,那就一局定勝負!我先來!”
鬼老二一把握著骰盅搖了起來,三旋六轉,鬼老二使出看家本領,須臾,骰盅落下,拿開骰盅具見骰面依稀都刻著六個點。
“三個六,這鬼老二不愧是鬼老二,這回這公子要認栽了。”
………
人群中賭徒們紛紛議論開來,鬼老二也輕蔑地對田定講道:“公子,請吧!”
晁飛示意田定別比了,找個理由推遲,因為這三個六是最大了,充其量也搖三個六打個平手,否則必敗無疑。
田定則對晁飛輕聲道:“晁兄,忘記告訴你,我可是在河北的賭坊間有個綽號,叫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