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飛燕道:“雷宇莎說的沒有錯,那個禪道一,並不差的,只是那時候他殺了方敏,凌逍氣憤到瞬間暴怒,一口氣將他打死的。那時候那個力量,確實很恐怖。”
嶽鈴兒道:“其實師兄比師弟厲害很多也是正常的,每個人對武學的天賦都不一樣。說不定禪道一的確是比何若時弱很多呢!”
“但是以我看,楊胃大叔也快撐不了多久了。”凌逍望著天上,不無擔心道。
楊胃已經開始氣喘籲籲了。
他本以為何若時只是一個變身的瞬間超強的男人,等他強勢期一過自己的神獸體格就能夠發揮優勢,可是事實上並不是那樣。何若時的強勢並沒有任何衰減的跡象。這樣一來,本來就沒有啥武學底子的楊胃越打反而越不是對手了。
“神獸級嗎?不還是手下敗將。”何若時輕蔑地笑道。
楊胃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挺強,打了這麽久,還一直沒有變弱的跡象。”
何若時道:“那當然了,你以為佛宗的人是什麽人?什麽樣的人能進佛宗?能進佛宗的都是很強的人。”
楊胃道:“但你變身之後是有頭髮的,佛門弟子是沒有頭髮的。”
何若時道:“那又怎麽樣?夠強就可以了。這些外在的形式有什麽用?佛宗不比佛門,我師弟禪道一跟我一樣殺人無算,殺孽嚴重,不照樣在裡面混著,佛門的話早就把我們踢出來了。倒是你的手都快要被我給打斷了。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的傷勢比較好。”
楊胃笑道:“沒事,我是不死之身,有的是時間跟你玩。”
何若時道:“不死之身麽?我就打到你屈服為止。”
“別誇海口了,你那些厲害的招式我都見識過了。”楊胃道,“你只能消耗我,還不足以殺死我。”
“那你見識過這個沒有?”何若時說著,一腳甩出一道光波。
楊胃又不是傻,那一道光波足足有二十多米,被打中了是要一分為二的,雖然是不死之身也沒必要忍受那種痛苦。
於是楊胃一躲。那光波一閃。將楊胃劈成了兩半。
???
“什麽?”楊胃連驚歎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他好歹是不死之身,光波過後他的身體又複合了。
但是光波又一閃,又從後面把他切成兩半。
“什麽?”楊胃再度復活,誰知道光波再度第三次將他一分為二。
這麽無限復活下去是要大傷元氣的,說白了楊胃雖然不會死,但是會折壽的。
“哈哈哈哈,神獸君,你總算知道了就算是不死之身也會有弱點了吧,雖然每一次你被我的‘滅身波月斬’砍成兩半都可以復活,但是這瀕死的疼痛都夠你受的了。我這‘滅身波月斬’是一種恆定的內力能量,只要攻擊的對象不死它就會一直攻擊下去。”
“什麽?”楊胃聽完呆住了,也就是說,只要他不死,他就會持續受到波月斬的攻擊直到死為止。波月斬是不會自己消亡的,而他的復活上限是多少次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凌逍看不下去了,他不禁掏出《大悲卷》,努力尋找著有沒有破解何若時這一招的招式。
即使是現學現賣,也必須如此了。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楊胃被如此折磨無限殺戮而又沒有辦法。
狂月十六刀裡雖然也有防禦的招式,但是烏鴛刀是一柄普通的刀。如果貿然用這把刀去接這‘滅身波月斬’的話,恐怕連人帶刀都要被劈開成兩半。凌逍可沒有不死身,劈成兩半直接就沒了。用無限硬體大法也沒用,無限硬體大法連何若時普通狀態下的一拳都頂不住,更何況是魔化狀態的他。
凌逍記得《大悲卷》裡有一招是可以湮滅敵人招式的,只不過以前他的悟性不夠。現在經歷了這麽多,再看看這一招應該會有所領悟。
果然,第一百三十二頁,《大悲卷》第二十六招,“雲深霧罩”。
凌逍抓緊時間仔細地領悟。他發現自己服用的那些地絕丹不單單只是增加了自己的內力而已,連悟性都比以前高了好多,再加上自己的武功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語,沒有太大的困難便看懂了以前如同看天書的《大悲卷》。
這招“雲深霧罩”,應該是有很大概率可以抵擋住滅身波月斬的。
凌逍快速地又多看了幾遍,便已明白了這一招的用法。
身形如同衝天炮一樣直衝而起。瞬間擋在剛剛復活的楊胃面前,一隻手施展“雲深霧罩”,將二十米的“滅身波月斬”掐滅於無形。
指尖上漂著淡淡的輕煙,是那股內力能量最後的余溫。
“什麽?”何若時簡直不敢相信,“凌逍你這麽弱的家夥,憑你竟然能破解我的‘滅身波月斬’?你……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凌逍沒有回答他。
何若時氣得一瞬間打出四五個“滅身波月斬”,道:“來啊來啊來啊,有本事全都給我接住啊!”
凌逍站在那裡,都懶得挪動位置。雖然那每一道道光波又巨大又嚇人,角度又從四面八方而來讓人眼花繚亂。但他都只是在光波近身前的最後一刻使出“雲深霧罩”。
那些誇張的光波無一不像飛蛾撲火一樣被瞬間熄滅。
當然每一道光波的余溫還是很燙的,接完最後一個波月斬,凌逍忍不住輕聲呼了出來。手指的尖端的確是被燙紅了。
何若時卻已經看得下巴都驚掉了。
“你這是什麽功夫?竟然連我的必殺波月斬都能消除?你以為我是跟你在做遊戲嗎?”
凌逍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使用的是天一門的大悲神功裡的‘雲深霧罩’。”
“天一門?”何若時大驚,“你是天一門的人?天一門……天一老人也來了嗎?”
那老東西就是黑鶴仙人你們做了他這麽久的下屬竟然不知道?
凌逍想了想,道:“不好意思無可奉告,如果你實在想要了解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黑鶴仙人就是天一老人,天一老人就是黑鶴仙人。”
這樣子爆料師父的機密也算是對他的報復吧,凌逍想。
“怎麽可能?”何若時不信道,“你到底在胡說什麽啊!什麽黑鶴仙人就是天一老人,這怎麽可能呢?”
凌逍道:“我沒有胡說,信不信由你。”
何若時道:“我肯定不信啊,天一老人,那麽正派的正道巨擎,怎麽可能跟行事鬼鬼祟祟作風神神秘秘的國師是同一個人呢?小兄弟,我看你年紀這麽輕,又是出自天一門,還是不要這麽信口開河胡說八道的好,不說你這麽亂說可不可信,說自己師父的壞話小心被逐出師門清理門戶啊!”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因為我已經被逐出師門不是天一門的人了。”凌逍道。
“已經不是天一門的人……”何若時道,“我懂了,你就是那個天一門最近四處被通緝追殺的叛徒——————凌逍。”
啥?通緝都已經到了噩多斯城了麽?天一老人這人脈,還真是廣啊!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不是那個凌逍啊!”凌逍嘻嘻笑道。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沒想到還真是。”何若時道,“那我就不怕你了,那個凌逍,據說以前是個廢柴。看你今天這個樣子,我只能說那個說你廢柴的人純粹就是在胡說!”
凌逍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心想我當初只是老老實實中規中矩天賦沒有被激發出來而已,怎麽四處講我廢柴啊草?看來天一門的人也在四處造謠自己啊!但表面還是高傲地冷冷一笑,道:“你看我,像廢柴麽?”
“外表很帥,一副少俠的樣子,實力也讓我很驚豔,我現在總算可以確認天一門那幫人是在放屁了。”何若時道。
“豈止是放屁,簡直是放了一個又大又老又臭的屁。”凌逍恨恨道。
畢竟,沒有誰真正願意被別人稱作廢柴,尤其是在自己已經變得很強了之後那些還用原來標準看待自己的人。
“不過真是沒想到年輕一代會有人接得住我的‘滅身波月斬’,你真是年輕一代強者的表率,看到你,我真是超沮喪啊!”何若時自怨自艾道。
“沒事,接下來你會更沮喪的。”凌逍自信道。
“啥?年輕人稍微有了一點成就就這麽驕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小心會被打回原型哦!”何若時道。
“我感覺我能夠贏你。”凌逍自信道。
???這凌逍,難道還有別的絕招?
何若時呆了呆,道:“沒辦法了,那我也隻好全力以赴不留余力地跟你打了。”
“你最好全力以赴,”凌逍道,“因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哼。”何若時冷哼一聲,臉色突然冷峻下來,“碎心腳!”
他的雙腳突然也出現了類似於之前拳印的巨大視覺化的內力能量。只不過更為巨大,足足有二十六七米。
這一腳踩下來凌逍的臉都要被踩扁。
凌逍趕緊用雙手擋在臉部和胸口的位置。硬生生挨了這一腳。
這一腳下去,凌逍雖然本人沒有受太大的傷,但是整個身上的衣服,都被震碎了。
他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裸體的男人。太強了這力量。
“哎呀!”下面的諸位紅顏知己雖然都欣賞凌逍,但是這猝不及防的裸體也是看得她們羞得捂住了眼睛。
楊胃看凌逍裸體應戰不免有些尷尬,道:“變!”
一身嶄新的華服便出現在了凌逍身上。
“唔,料子還不錯。”凌逍摸了摸,這衣服不但比之前的好看,還舒服,道,“謝謝你,楊大叔,不然我跟人打架,就真的尷尬了。”
“這個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這個衣服你可不能再被人打爆了。打爆了我要折壽的。你忍心看我少活幾年嗎?”楊胃道。
看他有些較真,凌逍趕緊道:“放心啦,我會好好愛惜這個衣服的。絕對不會讓人再打破。”
“那還差不多。”楊胃道。
“竟然在那裡嘰嘰歪歪的完全無視我,”何若時有點生氣了,“受死!碎心腳!”
又是一腳向凌逍踢來,掀起的空氣巨浪簡直要把人的皮膚給刮破。
楊胃的能力是可以接這一招的,但是楊胃接不了滅身波月斬,如果楊胃出手的話何若時肯定會再用滅身波月斬。到時候凌逍又要出面幫他抵擋,這樣一來兩個人換來換去就會很狼狽了。
看起來就像是他們車輪戰兩個人欺負何若時一個。這種事情凌逍可做不出來。
而凌逍的嬌小肉身哪怕內功再強,接連被“碎心腳”踢到也是承受不起的。
他不禁開始高速躲閃了,好在這“碎心腳”不像“滅身波月斬”,並沒有追蹤能力。不然凌逍要被他踢得夠嗆。
“雲深霧罩”對於這種半虛半實的攻擊, 是沒有效果的。只能針對“滅身波月斬”那種比較虛的內力能量攻擊起作用。碎心腳還帶有人類腳的力量,“雲深霧罩”起不到作用。
凌逍一邊高速躲閃一邊翻閱《大悲卷》,發現其中第二十一招“貫心拳”可以一試。
“‘雲深霧罩’書上說可以化解絕大多數純內力能量攻擊,可是這‘貫心拳’,只是解釋說是一招威力巨大能夠超遠距離打爆人類心臟的招數。”
“遠程打爆對手心臟,怎麽可能呢?”
凌逍照著書中的方法,躲開一記“碎心腳”之後頂著巨大的風力對準遠方的何若時一拳打去。
然而竟然沒有什麽用。
何若時打了一個下意識的激靈,然後發現什麽也沒發生。不禁笑了笑,以為凌逍在這麽焦灼的戰鬥中還有時間嚇唬他取樂。
竟然什麽也沒有發生?凌逍也是一驚。這一驚之下躲避下一次碎心腳的身法就有點遲了。
又是一腳碎心腳踢在凌逍身上。
凌逍下意識地擋住,這一次衣服又碎了,整個上半身都是血。
“喂,我說凌逍,你這是鬧哪樣啊?這衣服破了,我要折壽的。”楊胃怒道。
“對不起,”凌逍看了看楊胃一臉抱歉道,“沒能保護好這件衣服,不過,我好像悟到了。”
“你悟到了什麽?”楊胃問道。
凌逍邪邪一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