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安一敗,原本那些躍躍欲試的江湖俠客們全都默默後退了一步。
人們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隆城四傑的名號雖然響亮,但是在場真的見過他們出手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在利益的驅使下,不少人剛才都抱了一絲僥幸的念頭,覺得自己有望能擊敗他們。
畢竟這個江湖上名不副實的人太多了,金虎堂的呂天賜就是一個著名的反面典型。
不過宋遠山用實力徹底粉碎了旁觀者心中的僥幸。
在他看來,反正事情已經惹出來了,那再畏首畏尾也沒意思了。
所以他對徐鳳安那一擊並未留情,在場人的都看到徐鳳安的脛骨明顯的折成了一個銳角。
解決了徐鳳安之後,宋遠山直接就奔著張松林去了。
張松林此時仍舊在跟四個黑市保安“激烈”的戰鬥著,場面被他刻意營造出了一種半斤八兩的假象。
這樣觀眾既不會因為失去懸念而覺得無趣,戰鬥的雙方也會格外賣力。
畢竟那四個保安到現在都還覺得只差一點點,他們就可以拿下張松林了。
要做到掌控全局且不露痕跡,實在是比輕松擊敗對手要難得多。
僅憑這一點,秦鳶便覺得這張松林的境界怕是已經在宋遠山之上了。
雖然認可張松林的實力,但秦鳶卻沒來由的厭惡張松林,這種厭惡感甚至猶在粗魯蠻橫的宋遠山之上。
畢竟他身邊從來不缺乏蠻橫之人,子風是如此,宋東越更是如此。
蠻橫反而是心機少的一種表現,當然宋東越只是單純因為智商低的原因。
而張松林表現得其實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傲慢。
就像是貓對待老鼠一樣,老鼠始終覺得自己能逃,它逃的越歡,貓便玩得越開心。
那四隻“老鼠”似乎以為自己成了舞台的主角,這一戰他們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
可局面卻始終是尷尬的五五開。
好在宋遠山出手解救了他們。
只見宋遠山收回雙鐧,一手拎起一個保安,像是丟沙包一樣隨手一擲,兩名保安便飛出幾米開外了。
隨著他這麽兩抓兩擲,地上瞬間便多出了三名哀嚎的大漢。
還有一個騎在了樹上,由於卡住了襠,此刻他隻敢輕聲呻吟,給人一種他很舒服的錯覺。
“你們誰能上去啊?我可是有靈器相贈啊!”小五的聲音依舊尖銳刺耳,但高音中又混入了一絲顫音,讓人聽起來覺得既刺耳又絕望。
宋遠山再次輕蔑地環視了四周,人群又一次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幾步。
秦鳶雖然站在原地沒動,但是卻給了一種他站出來的感覺。
宋遠山和張松林的目光同時定格在了他身上,他本來想解釋點什麽的,可惜宋遠山沒給他機會。
反正不管他站不站出來,宋遠山都會找到他。
然後痛揍他,直到自己的氣消了為止。
當然秦鳶很可能根本撐不到對方氣消,那砂缽大的拳頭一旦掄起來有著不輸粉碎機的破壞力。
看到宋遠山奔著秦鳶去了,小五突然有些愧疚,自己收了別人的銀子不但沒把事情處理好,反倒又把別人拖下了水。
這事若是傳出去了,他以後在黑市收保護費時,還怎麽張得開口。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了,祈禱秦鳶不要死得太慘。
“若是葉老板在就好了。”小五輕聲嘟噥了一句。
葉老板雖然是這裡真正的幕後大佬,但是小五卻只見過他一次,而且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雖然那次會面他只是陪著自己的大哥去的,全程也沒有插上一句話。但是葉老板在臨走之時,卻一人給了他們兩個核桃。
剛開始小五還不明白葉老板送核桃的用意,在他看來這只是普通的山核桃罷了,一到秋天,這種核桃山裡多得是。
哪知道他大哥石英俊聽了他這無知之言,當場就給了他一巴掌,“這哪裡是山核桃,你可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這可是鼎鼎大名的羅漢頭啊!”
自打那次之後,小五才明白,原來核桃不是吃的,而是拿來盤的。
除此之外,他還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萬物皆可盤。
吃只是人類的低級訴求,盤,才是人類的高級訴求。
要想成為一個像葉老板一樣的高級人類,首先就要學會——盤。
這便是為什麽小五對這對核桃如此珍視的原因,這核桃不僅是一對文玩,更是寄托了他對高級人生的追求。
誰不想成為葉老板那樣的人啊。
談笑有鴻乳,往來無白丁。
聽說葉老板昨日剛剛抵達了這三清城,不過他不是為了黑市的事情,而是為了會見一位名動江湖的巨俠。
為了迎接這巨俠,黑市搞得排場很大。
除了葉老板,原本應該看守場子的石英俊也一同陪客去了,這才導致了現在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
就在小五長籲短歎的時候,秦鳶也出手了。
宋遠山雖然蠻橫,但他也是個有原則的人。
對付小五的時候,小五不用兵器, 他便不用兵器;徐鳳安掏出了兵刃,他也用兵刃應對。
而對付秦鳶時,哪怕他對秦鳶恨之入骨,可看到秦鳶兩手空空,他也沒掏出他的雙鐧。
在這一點上,宋遠山還是比張松林要強一些的,至少他懂得去尊重對手。
對於秦鳶來說,他的匕首雖然有破防的功能,但他用得並不順手。
拳腳功夫,才是秦鳶最擅長的。
面對宋遠山揮來的一拳,他選擇正面硬剛。
他扭腰擺臂,同樣一拳揮出迎著宋遠山的拳頭就碰了過去。,
這一拳附加了將近200的力量值,在清平鎮幾乎是無人能擋了。
宋遠山性子也很剛,眼看秦鳶要和他硬碰硬,他更是沒有退縮的道理。
兩人的拳頭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就像是發生了一場車禍一樣。
巨大的撞擊聲甚至都震落了頭頂的樹葉。
因為撞擊而被擠壓的空氣變成一圈一圈的能量波,以兩人的拳頭為中心迅速地向四周輻射開來。
在場的觀眾又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在這個年代,當個吃瓜群眾竟然還是個體力活。
除了吃瓜群眾以外,秦鳶也退了一步。
只有宋遠山和張松林站在原地半步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