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幾日的艱苦跋涉,秦鳶四人終於走出了這個深不見底的洞穴。
在洞口歇息的何晴第一個看到了秦鳶。
看到秦鳶那一臉慘白的模樣,她趕緊關切地迎了上來,“你這是怎麽了?”。
秦鳶苦澀一笑,“我沒事。”
他掃了眼洞內,發現此時裡面只剩下了三四個人。
楊獵戶,呂天賜還有李湘琴都不見了蹤影。
此時所有人臉上都是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似乎他們不在時,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人都哪去了?發生什麽事了?”秦鳶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對,他疑惑問道。
“昨天夜裡我們被野獸襲擊了,守夜的范晨,啞巴和老六三個人一起消失了。”何晴回道。
“什麽野獸這麽厲害?一下子能叼走三個人?”
照理說這裡既有人類的防禦工事,又有人在放哨。一般野獸是不敢隨意侵襲的,即便是真的被野獸攻擊了,他們也應該能及時作出反應,不至於一次折損三條性命。
“等我們出去時,地上只剩下了一灘血跡,那野獸早就沒了蹤影,誰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秦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麽看來,這野獸不僅力量驚人,速度也是不慢,很有可能是虎豹之類的大型貓科動物。
“所以師姑去搜尋他們去了?”他繼續問道。
“是的,畢竟范晨也是她們玉虎堂的人,天一亮師姑就帶著所有人出去了。隻余下我們兩個女人在這裡照顧李奇,順便等你們回來。”
何晴剛說完,楚燕秋也湊了過來,她略帶埋怨的問道:“你們怎麽耽誤了這麽久?若是你們早一天出來,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你以為我們願意在這鬼地方呆著嗎?換你去能不能出來還兩說呢。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宋東越聞言有些不悅。
他早看這個楚燕秋有些不順眼了,所以直接就把她懟了回去。
“宋師弟,我沒這個意思,只是這鬼地方讓人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楚燕秋眼神裡滿是焦躁,天天和死亡打交道,早就把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所以她說話時才略顯急躁了些。
此時李奇也被他們的交談聲吵醒了,他虛弱地抬起眼皮,看了秦鳶一眼,好奇地問道:“怎麽就你們幾個?呂師公,龐師叔他們呢?”
他的傷勢顯然是沒能控制住,相比秦鳶出發前,他的手臂腫得更高了,面色也蒼白了許多。
“莫非這蛇有毒不成?李師兄,你怎麽憔悴成這樣了?”在秦鳶的印象裡,蟒蛇都是無毒的。區區皮肉傷怎麽可能讓他虛弱成這樣呢?
“倒不是因為蛇毒,怕是他這傷口上沾染到髒東西了,所以才遲遲無法愈合。”何晴自責地說道:“可惜我還是學藝不精,這種情況我也應付不來。只有等我們出去後,讓齊師叔檢查一下了。對了,龐師叔他們到底在哪呢?”
看眼秦鳶避而不答,何晴又重複了一遍李奇的問題。
“死了,”縮在最後的唐元奎突然開了口,他幽幽地說道,“都死了,除了我們幾個,其他人全都死了。”
“死了?”何晴驚呼道:“難道這山洞內也有怪獸不成?”
唐元奎看了眼子風,沒敢說話。
宋東越冷哼一聲,“有個錘子的怪獸,怪獸還能傷了我哥?!我們在裡面打了一架,各有傷亡而已。”
“你們把呂師公殺了?!”何晴倒抽一口涼氣,驚恐地問道。
“行了,何師妹,不要再問下去了。”楚燕秋此時已經明白了個大概,她料到這一切必定是李湘琴的安排。
在江湖上行走胡亂打聽事兒是大忌,知道的越多麻煩也越多,於是她趕緊製止了何晴。
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這呂長清竟是如此不濟,即便以三敵四,他堂堂一個副堂主也不該一敗塗地啊。
“你的手怎麽了?”何晴終於發現了秦鳶的右臂有些異常。
他的右臂始終吊在胸口,半天也沒動過一下。
“何姑娘,你趕緊給我哥看看吧,他被呂長清這老畜生給燒傷了。”宋東越說著就把秦鳶扶到了一旁,又在地上鋪了些乾草,讓他坐了下去。
何晴聞言趕緊取來了她的小藥箱。
楚燕秋則在一旁冷冷地說道:“若是被焰陽掌所傷,就不要白費功夫了,還是砍了得了。”
這焰陽掌的威力驚人,尋常草藥對這種燒傷根本毫無辦法。迄今為止,她還沒看過哪個大夫能醫治這種傷情。
“你個虎娘們瞎說什麽?再胡言亂語,小心我撕爛你的臭嘴!”宋東越當時就不樂意了,他指著楚燕秋劈頭蓋臉就罵了起來。
“算了算了,東越。”秦鳶趕緊攔住了他,“給你說了多少遍了,憐香惜玉!憐香惜玉!你這個樣子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楚師姐不就是略顯無知些嗎?又不是蠢得無藥可醫,你激動個什麽勁啊。”
楚燕秋性子比較烈,她哪受得了秦鳶的挖苦,“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勸你,你不聽就算了,罵我做什麽?若是你這手臂能保住,那才是見了鬼了。”
“喲,你這是看不起我們何晴的醫術了?我這手臂要是能醫好你怎麽說?”
“不可能!”楚燕秋原本不想刺激秦鳶,但是禁不住秦鳶一直刺激她,她冷哼了一聲,“若是你這條手臂保住了,你讓我做什麽我都依你!”
說完她便氣呼呼地走出了山洞。
此時已是晌午時分,她估摸著李湘琴他們應該快回來了,於是她打算在外面等一下。說到底,她和秦鳶壓根不是一路人, 呆在一起大家都難受,還不如出來透透氣。
洞內,何晴輕輕地解開了秦鳶胳膊上包扎的紗布。
秦鳶的傷勢遠超她的預期,原本她還擔心楚燕秋要吃大虧,這下她才知道自己的擔心太過多余了。
“還有得救嗎?你如實說便是了,我扛得住。”秦鳶認真地問道。
“呃……”何晴雖然騙過秦鳶不知道多少次了,但這一次她卻是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口,她哼唧了幾聲,啥都沒有說,默默把視線轉移開了。
這次她甚至都沒寬慰秦鳶一句,這樣的謊言除了宋東越怕是沒人會信。
“你倒是說話啊,你哼哼哈哈的幹啥呢?”宋東越也知道情況不妙,他著急地催促道。
“我先幫你清洗一下吧。”何晴說著從藥箱裡取了一壺烈酒出來,“會有點疼,你稍微忍一忍。”
“疼?看不起誰呢?你往上澆便是了,要是喊一嗓子,我就是你兒子。”秦鳶他這手臂早就沒了知覺,疼是什麽他根本不知道。
何晴皺了皺眉頭,她不明白秦鳶的心怎麽這麽大,都這種時候竟然還能開出來玩笑。
不過秦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再畏手畏腳了。
她扒開瓶塞,把一整壺烈酒對著秦鳶的手臂就澆了下去。
“啊……”
一陣鑽心的疼痛讓秦鳶躺在地上劇烈地抽搐了起來,
“我的娘啊!你乾脆殺了我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