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下意識的一側身,本能地伸手擋向已經飄到頭頂的東西。 當接觸到飄落物的時候,唐銘感到手中抓住了柔軟的一塊綢布,仔細一看,驚訝地發現隨風飄落的竟然是一條女性的貼身丁字短褲。
李森顯然已經注意到唐銘的動作以及表情的異樣,走過來接過唐銘手中的短褲,皺著眉頭地看了看焦德斌和王麗梅。
“是哪個不要臉的,給我滾出來,怎麽連自己見不得人的東西都往外扔”。隨著王麗梅的一聲怒吼,幾個人的眼睛齊刷刷地向女生宿舍樓窗戶方向看去。
女生宿舍樓所有的窗戶都關閉著,根本沒有人理會王麗梅的怒吼。
“女生宿舍樓的樓頂有晾衣的地方”?唐銘看著樓頂的四周邊沿的不鏽鋼管輕聲地問。
“沒有呀,這種開闊的樓頂平台都是禁止學生們上去的,就是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所以上平台通道口都是使用的大號鐵鎖,鑰匙只有王管理員一個人有”。焦德斌自信地解釋著。
“是是是,學校放假後剛剛在樓頂做了防水維修,上面打掃的乾乾淨淨,這個我可以保證”。王麗梅點著頭補充著說。
唐銘看了一眼李森說:“李隊,我想上樓頂平台看看”。
李森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焦德斌剛要安排王麗梅去樓裡找鑰匙,便看到唐銘後撤一步縱身便跨上了窗台,然後順著輸水管道幾個起落便攀爬到樓頂外沿,雙臂一較勁,翻過不鏽鋼管上了樓頂。
李森顯然也沒有想到唐銘會用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轉眼間就上了樓頂平台,中途本想阻止但又害怕分了唐銘的心反而發生什麽意外。
等看到唐銘穩穩地站在了平台上面,這才將一顆一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大聲在樓下喊著:“平台上有什麽情況嗎”?
……。
唐銘的腳下,散落著幾件女學生的貼身內衣,一陣輕風吹過,內衣隨著風的方向肆意地在樓頂的平台上翻滾著。
唐銘顧不及回答李森的問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平台中央那既是眼熟,但又極度陌生的擺放物走了過去……。
唐銘的擔心最終還是被自己所見的東西證實了,三具同樣被吸幹了全身血液的女學生赤裸屍體被整齊地擺放成一排完整地呈現在他的眼前,三具女學生的屍體沒有任何的彎曲扭動,從她們平躺的姿勢來看就如同仰面睡著了一樣平靜。
看到如此的場景,唐銘此時心中竟然沒有再次感到緊張和絲毫的恐懼,大腦的神經幾乎是完全被這種異常的現象所吸引住了。
唐銘的雙眼慢慢地劃過那一張張曾經讓多少男人垂涎三尺,恨不得咬上一口,但現在卻變得幾近黑灰而且褶皺,讓人從心底犯嘔的臉龐,唐銘極力地想從她們的臉上還原當初在她們的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唐銘努力著想象著當時能夠發生的情景,但最終還是沒有看到就在她們失去生命的那一瞬間內心所應該反映出的恐懼和不安,反而讓人難以理解的是,從三個女學生已經變形的面部表情上,他竟然仿佛看到了讓人難以捉摸的一種詭異的笑意,這種笑意帶給人的不是一種溫暖和友善,而竟然是一種不寒而栗的恐懼。
唐銘緊皺著眉頭,在記憶當中快速地尋找著所有的印象,因為這種詭異的笑意好似從哪裡看到過……。
……。
“鈴……”。唐銘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唐銘,樓頂平台上有情況嗎”?李森在樓下沒有聽到唐銘的回答,
隻得連忙撥打了他的電話。 “李隊,失蹤的三個女學生找到了……”。
沒等唐銘的話說完,李森的大腦神經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並當即明白了樓頂平台上發生了什麽情況,大聲地對王麗梅喊著:“快上樓頂平台”。
王麗梅顯然被李森這麽大聲的喊叫給嚇到了,發愣般地看著李森,並遲疑地說:“我爬不上去呀”。
王麗梅的話還沒說完,便感覺突然被焦德斌猛拉了一下胳膊,由於力道之大竟然險些將她拉倒。
“李警官是讓你帶著我們爬樓梯上平台,就憑你這身段還想學人家警察飛簷走壁呀”。焦德斌此時竟有一種恨不得踹王麗梅一腳的心情。
一個小時後,寧中市刑事重案組的同志們再次聚集到了藝術學院的女生宿舍樓頂的平台上。
……。
“真沒有想到竟有如此道貌岸然的學院領導”。返回寧中市區的路上,李森一邊開著車一邊氣憤地說。
副駕駛座上的唐銘不自然笑了一下說:“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個焦副院長說話有些緊張,我還以為他是被張璐變成了木乃伊的事情給嚇得呢”。
李森用鼻子哼了一聲繼續說:“利用自己的權利,給外出坐台和陪酒的女學生提供住宿以及進出大門的便利為條件收取好處費,這種賺錢的方法他都能想得出,我真是佩服他們還能當著學生的面來偽裝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來”。
“裝一時,裝不了一世,你看當那個副院長最終看到三位女學生化為木乃伊屍體的時候,嚇得竟然癱在了地上,估計這後半輩子也過不安生了”。唐銘解氣地應答著。
說到這裡,李森突然問唐銘:“你怎麽會想起到樓頂平台上查看情況呢”?
“預感”。唐銘簡單地說。
“預感,我從警這麽多年都沒有想到當時要到樓頂平台上看看,你卻能夠想到,不是預感這麽簡單吧”?李森繼續問。
唐銘笑了一下說:“也可能是這麽多的女孩冤魂不散,特意扔下來個丁字短褲來提示我們一下”。
“要真是有冤魂的話,她們就應該提示我們這件事到底是誰乾的”。
李森說到這裡歎了口氣繼續說:“從剛才現場勘測的情況來看,三位女學生的死亡與張璐的情況一模一樣,但樓頂的平台上除了這三個女學生自己的腳印之外再也沒有發現其他任何可疑的痕跡,而且從她們死後擺放的姿勢和位置來看顯然是人為所致,但作案人又是怎麽才能做到不留一絲痕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