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四人終於帶著那三個父母雙亡的孩童趕到了玄冰城。
這時的玄冰城在原有城池的基礎上又擴建了一倍有余,城牆也高了許多。
到處擠滿了修士和難民。
到了南城門,看到守衛在逐個查看修士的身體,扶風便知不可能從正門混進去。
扶風給了那三個孩童一些吃的、穿的,就讓他們跟著難民隊伍排隊進城。
“鹿勇和鹿萍我看是沒法從大門進去了。得給你們找個安身的地方,有機會再做打算。”扶風說。
扶風其實早料到是這種結果,也不覺得帶著他們兩人會改變什麽結果。不過他們一心要護著白靈,那扶風也沒辦法。
四人朝西北方向飛去,在距離玄冰城約二十裡地左右的地方發現了一處冰坑。鹿勇和鹿萍就用水系法術,做了一個大冰屋,藏在了裡面。
上面也做好了掩飾,隻留了個通風口。反正他們都懂水系法術,要進出也很方便。這種時候還是隱藏好不被發現,最為重要。
扶風讓白靈鑽進自己體內,試著用土遁的方式進城。結果到了城牆邊,就被一道厚厚的鐵牆給擋住了。
到了地面,見附近的城牆上隻站著三四名的護衛,就叫出了白靈,讓它偷偷去撒了若見花。
“白靈,在這座城附近,你暫時都藏在我身體裡。千萬不要現出鹿身。”
“我知道了,你都說了很多遍了。”白靈說。
等那三個衛兵都開始產生幻覺之後,扶風就支起光系護盾,偷偷潛進了城。
“得先找到師父和紅岩他們!”扶風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問了好幾個人,都是難民,沒有問出究竟。走著走著,卻意外地看到了柳青!
“呀!”柳青驚叫一聲,朝後跑去。
扶風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拖進了一條小巷,“你怎麽會在這裡?”
“放手!疼!”
“你是不是來當奸細的?”扶風低聲問道。
“你胡說什麽?以我現在的情況,靈獸攻來時,我還有命可活嗎?我怎麽可能反而去當奸細?”柳青有些驚慌地說。
“誰知道你從破空寺跑了後,是不是有和蛇蟲勾勾搭搭?”
“怎麽可能呢?他們都要追殺我了,我怎麽敢去見他們?”
“我沒法相信你!”
“疾風大哥!我都這樣了,求你就饒了我吧!”柳青說著,臉上又顯出了幻魅之相。
“你是不是又殺人了?真悔不該當初放了你!”扶風說著又捏緊了些。
柳青喊著疼說,“沒有!我真沒有啊!離開破空寺後,我都藏在山裡了,我還遠遠見過你的。”
“你還見過我?”
“對!你有段時間不是經常跟空空大師傅練功嗎?還睡在一個石洞裡,偶爾還吹簫乾麽的。我是不想回破空寺吃素,才躲起來的。我是煉了一點毒,可我真的沒殺人。”
“就是現在沒有,以後卻也難說!”扶風說,“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殺人?修煉用還是煉毒用?”
“我……我以前就是喜歡男人而已。”
“說實話!是煉毒用的吧?”扶風又捏緊了一些。
“沒有你這麽欺負人的。”柳青說著流下淚來,“是煉毒用的,我招了還不行嗎?”
“這次南下,我遇到一隻雙頭蛇。一個頭是男身,一個頭是女身,它說你偷了什麽寶貝,是怎麽回事?”
“這……這我不能說。
” “你試一試!”
“是鼎!是我們大長老的一個毒鼎。”
“毒鼎?煉毒用的?”
“嗯!”
“你們族的大長老是誰?”
“燭九陰,它是一隻九頭蛇。”
“它用毒很厲害嗎?”
“嗯!畢竟是我們的大長老。”
扶風是見識過這些毒物的用毒本事的,如果在交戰之際,眾多修士都不小心中毒了,那人族還有什麽戰力,“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克制它?”
“我要有辦法,還用四處逃命嗎?”
“我問的是辦法,不是問你自己有沒有能力。”
“提前服用解藥防備,別被它打中。其它還能有什麽辦法?”
“它會放毒煙呢?”
“嗯!毒煙必須得吹走。”
扶風一時也想不出辦法,拿出捆仙索,纏住了她,“你跟我走。”
“我跟你走就是了,為什麽要綁住我?”
“我就是愛折磨妖獸,少廢話!”
“你讓我做什麽,我都聽你的。到時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看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妖獸是放不放你。”扶風說,“要是玄冰城被破,人盟敗了,你恐怕就只能跟著陪葬了。”
“遇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有緣呐!這不是你說的嗎?”
“孽緣!孽緣!”
扶風帶著柳青到處搜尋,四處打聽。非常湊巧地遇到了正在幫助傷患的李君道醫師。
“是你呀!你怎麽會這裡?”李君道說。
“我是來玄冰城找我師父元吉上人的。您知道太極門來的人住在哪裡嗎?”
“太極門?不太清楚,如果是高手的話,應該是住在城主府東面的那些房子裡。”
扶風知道燭九陰的事情後,正想找個懂行的人問一問,“您現在有時間嗎?聽說這次的靈獸裡有一隻九頭毒蛇叫燭九陰的,很是厲害。這個女的叫柳青,是燭九陰的族人,能不能一起來商量下對策?”
“九頭毒蛇?聽說有一隻九頭毒蛇在中州和西州附近作亂,已經被朱雀燒死了。你說的是它嗎?”
“死了?那太好了!”
“燭九陰是死了,其它毒蟲說不準還有。靈獸用毒一事,的確是不得不防。我就跟你走一趟。”
“我對醫道幾乎一竅不通。柳青對靈獸用毒的事很了解。就請前輩向她了解下情況吧!”扶風說,“柳青,靈獸裡還有什麽用毒高手?”
“如果大長老死了,那用毒比較厲害的就是老蠍王了。”
“怎麽厲害?有什麽需要注意的,特別是那種大范圍的攻擊手段。”
“你真的要綁著我,在這大街上問這種問題嗎?”
“好吧!等找到我師父再說。”
三人貼地飛著,到了城主府的附近,湊巧又遇到了秦澤和昭明兩人。
互相寒暄了幾句,打了招呼。秦澤看著扶風身後的柳青說:“你這玩的又是哪一出?”
“有時間再解釋。”扶風說,“你們住在哪裡?有見到紅岩嗎?”
妙音宗眾人來得比較早,已經在內城主街附近租下了一個宅院,就在前面不遠,無量山的眾人也住在附近。
既然近在眼前,自然是先去見見她。
妙音宗租住的宅院不大,原本是有一個院子的,不過現在也都建起了一些臨時的冰屋。
紅岩當時正在一間冰屋裡做內修的功課,扶風一打開房門,她就睜開了眼睛。
久別重逢之後,兩人相視一笑。紅岩撲上來,就抱住了他,“你怎麽現在才來,我都擔心死了。”
“去橫嶺山脈殺蛇蟲去了,耽誤了一點時間。”
紅岩分開了些,注意到他左臉上留下的兩道傷疤,伸出手去摸了摸,“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難免的。”
“不要,把臉都弄成這樣了。”
“咳咳!”站在屋外的柳青輕輕咳了兩聲,提醒他們還有其他人在旁邊。
“她是誰?”紅岩看著屋外的柳青問。
“我抓到的一隻妖獸。”扶風說,“另一位是李君道醫師。”
柳青說:“公子可真是薄情呀,明明說喜歡……”
扶風知道她要使壞,轉過身盯著她說:“你要敢亂講,我絕不讓你好過。”
柳青轉過身去了,“真無聊。”
這時白靈也從身體裡向紅岩打了招呼。
紅岩說:“白靈在你身體裡?”
“嗯,是。”扶風說。
“鐵紅呢?”
“這種時局,實在沒辦法把它帶來。”扶風輕聲說,“我把它留在天梯山了。”
“它會不會有危險?”
“它應該有自保能力吧!現在實在是沒辦法顧及那麽多了。”扶風說,“李醫師時間寶貴,我暫時不能在這裡久待。你知道我師父他們在哪裡嗎?”
“我知道,在城主府東邊。郝弈也在那裡,我帶你去。”
走出紅岩住的冰屋,看到秦澤和昭明還站在屋外。扶風打了招呼,說晚些時候再來找他們。
亂世遇故交,是這段奔波與愁苦之中難得的安慰。扶風看著,打心裡覺得高興。
扶風想,南宮師前輩應該也出關了吧?一別就是十四年。也不知他現在過得怎麽樣。等忙完眼前的這些事,就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