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浣運氣良久,方才醒轉。
整個人都變的不一樣了,容光煥發,面容紅潤,透出淡淡的紅光。
浣獸一醒來,便命人取來準備已久的幾個石質大缸,來盛取這些從天而降的靈雨。
“嘩啦啦。”
雨點傾柱而下,灑落進石缸裡。
不一會,幾個半人高的大缸就都被裝滿了。老浣在石缸上畫的有符文,能夠聚氣,因此四周的雨點像是磁鐵被吸引了一般,都跑進了石缸內。
石缸裡的靈水閃出瑞霞,看起來晶瑩剔透,不可形容。
長生跑到石缸前,踮起腳尖,勉強能夠到缸邊,用手在裡面舀啊舀,來回劃蕩。
老浣走來,用爪子輕柔的摸著長生的頭,面容和藹。
“小家夥,這是族老為你們準備的,改日為你們徹底洗筋伐髓。”老浣緩緩說道,他準備這些靈雨,自有妙用,是在為族內的後輩準備。
強筋壯骨,提高實力。
長生似懂非懂,看著族老的面龐,點了點頭。
雲霧隨著靈雨的傾泄,慢慢變得稀薄,霧氣裡面積聚的靈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村民們此刻一個個榮光滿面,生機勃勃。
“雨停了!”有人叫喊。
雨滴開始慢慢的消失,霞光點點淡去,旭日在東方升起,從雲霧裡探了出來,像是一輪黃金盤,金燦燦的,瑞霞萬丈。
一道道七彩虹光慢慢出現。
“是彩虹!”
“彩虹……”族內的小娃子們驚呼,眼眸裡充滿了點點異彩。
長生也瞅著東邊的旭日,眼眸出彩,仿佛找到了往日的感覺。
到現在有時候,他還覺得一切有些不太真實。
雨過天晴之後,日光束束,留在空氣中的濕氣折射出七彩的的虹光,形成了一道橫跨雲山的彩虹,絢麗十足。
村民們都在歡呼,獲益匪淺,每個人都感覺為之一振,精神煥發,格外明目。
泥土一片潮濕,但卻不泥濘,那些靈雨都落進了泥土之中,回歸大山的根本,從新反哺滋潤萬物。
“這些靈雨滋潤雲山的植物,哺育它們,待多年以後,雲霧蒸騰,從新積聚,這就是是萬物萬事的聯系,便是道法。”
老浣看著天邊,意味深長的說道。
長生覺得族老說的話沉長難懂,句句是理。
揭示了某種大道,有利於感悟天地,熔煉己身。
族老是雲山裡修煉成精的山獸,自然懂得山川的內涵,長生默記在心。
雲散雨消天霽,老浣站在祭祀台上,越發莫測了。
“族民們,天顯已經結束,收拾回村!”老浣傳令,宣布天顯到此結束。
族民們高呼,在慶祝難得的盛會,這盛大的場面給每一個水西村的村民們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許會陪伴終身。
眾人歡呼著,其中幾位壯年抬著幾口石質的大缸,裡面裝滿了金燦燦的靈雨,隨著腳步一搖一擺,蕩漾出金色的漣漪。
長生握拳,感覺自己的筋骨更加的軟韌。
他猜想,如果再讓自己拉弓射箭,保準能射到地一個木靶,甚至能夠射到第二個木靶。
長生驚歎,難怪爹爹箭術高超,除了平日刻苦的練習,顯然和這天顯也有很大的關系,能夠拔高筋骨,強健體魄,拉弓自然要輕松一些。
只是長生不知道,長元良之所以長於搭弓射箭,還和一樣東西密不可分,只是年紀小小的他暫時不知道罷了。
回到村裡,大家是夜又聚夜會慶祝。
“嗤,嗤。”
火苗紛飛。
水西村的眾人圍著一團篝火,在起舞慶祝。
“拉呀呼山高水長,嘛呀嘿人高壯……”族內的女性唱起了山歌,心情飛揚。
每一個人臉上出了歡喜的表情,被篝火照應的通紅,紅彤彤的,像長熟的蘋果。
舞蹈秀美,人影交錯。
長生看到爹爹和娘親也加入了跳舞的大隊中,在篝火前起舞。
“唉,有什麽好跳的呢?”長生小聲嘀咕,搞不明白。
兩個人扭在一起,扭來扭去的,摸來摸去的,有什麽意思,真的不明白!
咳咳,實則是他上輩子已經摸過了。
就在長生發呆無聊的時候,小花跑了過來。
是那個可愛的瓷娃娃,粉嫩雕琢。
“小花,你怎麽過來了。”長生對著粉嫩嫩的小花說道。
長生拿起一旁桌子上放著的臘肉,遞給了小花。
小花嘻嘻一笑,接過臘肉吃了起來。“嗚嗚,就是,這臘肉…嗚嗚…好好吃。”小丫頭嘴被塞的滿滿的,說話都吱吱噎噎的。
長生看的偷笑,小丫頭嘴鼓鼓的,在嘟囔著,不知道說些什麽,聽不清楚,憨態可掬,煞是可愛。
他用手指戳了戳丫頭的臉頰,鼓鼓當當的,像個小沙袋。
小花吃完,用手抹去嘴邊的肉渣子,又舔舐了一下指頭,徹底的吃乾淨了。
“小花,你要說什麽?”
長生看出小花似乎有話要說。
這個瓷娃娃惹人憐惜。
“沒有,長生,爹爹說明日就教我習弓,被靈雨淋過之後,我感覺力氣變大了一些。”小花舉起白嫩的手臂,如蔥白一般,柔韌十分。
長生偷笑,哪裡是被雨淋了。
“小花,那雨是鑽進你的身體你了。”
“呀!怎麽會!”小花驚訝, 小口微張。
長生無語,這丫頭現在都還在迷糊,沒有搞懂是怎麽一回事。
那靈雨滋潤筋骨,肌肉,的確非凡,長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算了,和你解釋不清!”長生乾脆說道。
“哦~~”小丫頭拖長語音,像個小受氣包。
長生摸了摸丫頭的頭,揉來揉去。
“族老說,明日一早讓我們去村中大樹下等他,要給我們醍醐灌頂。不明白,不明白。”小丫頭搖著頭,搖來搖去,像個撥浪鼓。
長生沉吟,猜測應該和今日族老帶回來的幾缸靈雨有關。
但是具體什麽原因,明日看看就知。
大家在晚宴上玩的很盡興,心情都很好。長生陪著小夥伴們一起聊天。
晚宴結束的時候,井宛白攙著喝醉的長元良攜著兒子一起回了屋子。
路上不時碰到回家的鄰家村民,大家相互打著招呼。
“嗝,元大嫂,晚上好!”長元良打著嗝,嘴裡面全是酒氣。
村莊裡有過半的人族姓都是元。
剩下的便是外來人流落在水西村,長久以來慢慢生活,留下來的副姓。
被稱作元大嫂的人,是村東頭的一家柴工,以砍柴做木器具為生。
基本上供應全村的家具。
因此,各家各戶的人都認得。
井宛白和長生都是抱歉的笑了笑。“讓大嫂見笑了。”井宛白笑道。
長生攙著父親的一隻手,他能感覺到父親走路都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