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許宣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若非必要堅決不去裝逼遊湖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危險了。這時誰要敢說那老翁只是個凡人,他就敢現場表演生吃船槳,不沾醬的那種!
當夜,許宣一夜沒睡,整晚都在打坐修煉,感受著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又慢慢在丹田中融合,這才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
就在許宣苦苦修煉時,青蓮別院的蘇酥也正坐在書桌前發呆,桌上放著的正是許宣白天留下的手稿,手稿中是許宣對內衣和高跟鞋的初步設想,還精心畫了許多圖形。
蘇酥面色潮紅,拿個一根紅線在自己胸前比劃著,隨後又桌上的尺子量了量:“按照那個登徒子的說法應該是用這個數字再減這個數字,那就是11甲。”蘇酥一邊換算,一邊在手稿上找11甲的排序,念道,“11甲,手裡就像握了一個鴨蛋……”
這個混蛋!她知道自己的胸不大,但平日誰會這樣精細的描述、比較?
強忍住羞惱,蘇酥繼續往下看:“罩杯乃是以胸圍尺寸減去下胸圍尺寸,小於3寸即為甲;小於4寸大於3寸為乙;小於5寸大於4寸為丙;小於6寸大於5寸為丁,小於6寸大於7寸為戊。下胸圍尺寸則為罩杯前數字,如,11甲,手裡就像握了一個鴨蛋;13丙則就像一個大梨子……”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僅管已經吩咐阿奴去睡覺,房中只有她一個人,蘇酥還是讀不下去了,腦中一團亂麻:“天啊,甲上面居然還有乙、丙、丁、戊,那麽大她們平日裡穿衣服難道不會不方便嗎?怕是走路都會跌倒吧。什麽叫‘就像握了一個鴨蛋’,這個混蛋!”
猶豫片刻,蘇酥忍不住又低頭看手稿,低聲念道:“一言以蔽之,甲者,如西湖,一馬平川;乙者如丘陵,稍有起伏;丙者曲線玲瓏,湊合著用;丁者玉碗倒扣,堪稱上品;戊者此胸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機會見;此外,更有己、庚,應太過少見,沒有太多市場,故不做敘述。”
蘇酥一邊懊惱自己居然在那個混蛋口中只有11甲,一邊拿出自己平日穿的抹胸和手稿中的圖形比較。
歷來女性都有使用抹胸的習慣,只是稱呼不同罷了。漢代稱“抱腹”,魏晉時則稱為“兩當”,到了唐代則叫“訶子”,宋代就成為“抹胸”了,至於清代以後,就是後世叫的“肚兜”。
蘇酥取來的這件抹胸是一件白色的長方形絹布,上面印著菱形紋,當中以印花工藝印了一朵淡綠色的出水蓮花,質地輕薄,表面光澤柔和,四邊還有幾朵小蓮花印成的花絹貼邊,看起來十分精致。
“這東西真有他說的那麽好?想來穿著未必有平日裡穿的抹胸舒服吧,反正我是肯定不會穿的!”蘇酥有些懷疑許宣手稿中的記載,仔細讀道:“較之抹胸,胸罩有以下幾個優點,一者提供支撐,避免行走奔跑時晃動。哼!真是大家閨秀沒事誰會快走奔跑?何況……我也不覺得有什麽晃動的啊,那些晃動的只怕都是丙、丁、戊吧,誰要她們那麽不知羞,偏偏把那裡生得那麽大!”
蘇酥一邊閱讀一邊抱怨著:“二者可以維護曲線,讓身材更完美,延緩過早下垂。這家夥,看著是個謙謙君子,肚子裡卻一肚子壞水,他怎麽知道別人那個什麽……下垂了?年紀輕輕,也不知禍害了多少女人,白天真該把那一壺茶水都倒在他頭上!”
“三者可以保護肌膚,避免和外衣摩擦。哼,這絲絹質地細膩,
便是,便是摩擦到……那裡了也不打緊,這條卻是無用。” “四者可以……避免尷尬?”尷尬?蘇酥有些疑惑,繼續看到:“如遇大雨或是意外打濕衣物,或是因外衣摩擦導致……導致……那個突起,抹胸因太過單薄無法遮掩,常令人尷尬,胸罩因內襯棉墊,有用絲綢包裹,較之抹胸更厚,在支撐和加高胸部的同時,更能避免此種情形。”
蘇酥一邊羞怒一邊卻又止不住好奇,許宣這些手稿在後世並不算什麽,但在宋朝,幾乎有些類似春宮圖了,這讓從來沒有接受過類似東西的蘇酥看得有些欲罷不能。
過了半晌,蘇酥這才把稿子丟到了一邊,托著下巴看著眼前的抹胸出神,想了想,又從屋內箱子裡翻找出一些布料、針線放在桌上。
好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自言自語道:“我可不是相信他,只是想證明他這個東西根本就沒有抹胸好用罷了。”
說著素手一指,桌上的針線、布料竟憑空動了起來,在蘇酥的眼前迅速變化著形狀,片刻後,一件和後世胸罩一般無二的衣物就出現在桌上。
看著自己的傑作,蘇酥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質感還不錯,想了想又在一些細節地方進行了調整。
猶豫片刻,蘇酥咬了咬嘴唇,左右看了看,這才緩緩褪去衣裙,露出一副白皙的身體。一件淡紅的抹胸系在腰間,胸口微微隆起,柳腰盈盈不足一握,修長的小腿將身段襯托得格外婀娜,秀發披散在挺拔的後背上遮掩了許多春光,卻更顯誘人。
蘇酥雙手抱胸,輕輕脫下身上的抹胸,尖尖的下巴低垂,兩道鎖骨隨著雙手的抱緊越發明顯。
拿起桌上胸罩,有些生澀的穿好,這才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怎麽上面還露出那麽一大塊,真是羞死人啦!”
蘇酥見銅鏡中自己小小的胸脯在胸罩的擠壓下,居然露出了一小段溝壑,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暴露在胸罩外, 不由得生氣的跺了跺腳,咬了咬牙,轉了兩圈,左右看了看。
“嗯,看著還不錯,但也沒他說的那麽好嘛!”看著銅鏡中迷人的自己,蘇酥得意的翹起嘴角,想了想,又找來材料,把許宣手稿中說的高跟鞋做了出來。
相比胸罩,高跟鞋倒是簡單許多,不一會兒,一雙玲瓏可愛的紅色高跟鞋就穿在了蘇酥腳上。揮手在空中幻化出一面水鏡,蘇酥揚起下巴,看著水鏡中因為高跟鞋、胸罩襯托得挺拔許多的身材,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把衣裙穿上,裙擺遮掩下,高跟鞋只在行走間才露出尖尖一角,看起來有些俏皮可愛。
“這壞家夥說的這兩樣東西確實還不錯,這高跟鞋穿上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比裹小腳確實好多了。”蘇酥在閨房中走了幾圈,想到許宣手稿中說的高跟鞋和裹小腳的比較,心中已然接受了,只是想到自己白天還潑了人家一臉茶水,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有了這高跟鞋,想必裹小腳的女人應該會少很多吧,也算是做了點好事。”
折騰了一夜,蘇酥終於有些困了,躺在床上腦海中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許宣的面容:“這個壞家夥,詞作得那麽好,真真說到人心坎裡去了,偏偏腦子裡還有這麽些奇思妙想,真搞不懂他的腦袋是怎麽長的。哼!潑你也活該,你要是早些把這些東西做好送過來,人家也不會突然就這樣潑你,不過……要是真的突然把這個羞人的東西放在自己面前,想來還是會把他打出去的吧……”
一陣胡思亂想,蘇酥終於慢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