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馬的速度很快,比一般築基的強者全力飛遁還要快上三分,不到一天,墨雨便來到了禹州。
在他離禹州城百裡時便讓雷馬變回琥珀,被他收入懷中。
出門在外,財不外露他自然是知道的,更何況是雷馬這種連築基修士甚至金丹強者都要瘋搶的坐騎。
而在蘇州,他墨家作為蘇州最大世家,就算他偶爾遇到一些築基修士,那些人察覺到自己身上墨家弟子的氣息後,斟酌一二後都選擇無視。
否則六位練氣修士,擁有飛舟雷馬這種金丹修士都要覬覦的東西,怎麽能安然無恙的追逃數千裡。
將雷馬收好後,他容貌稍微變化,隨後便向身上穿著的上品法袍打了個法術,這百塵不染的耀青色衣袍搖身一變成了一件十分普通的青袍。
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把三尺青鋒掛在腰間,打出了一個水鏡術看著自己的打扮,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嘿嘿一笑,一個流浪劍客完美的形象就這麽打扮好了。
吹了吹垂在眉心發絲,他臉色冰冷道:“唯有劍才是朋友!”
“哈哈!”
墨雨微微搖頭輕笑。
某處一條官道上,兩道人影正在慌慌張張的跑著,身後追著七八個穿著匪袍的粗狂大漢。
雖然這兩人正竭力逃著,可還是比後面的追兵速度慢了不少,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
“哥,你快跑吧,我去攔住他們,我們能走一個是一個。”兩人其中一位粗布打扮的女子說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丟下你的!”拉著女子一起逃跑,同樣是一身粗布打扮的男子說道。
兩人繼續往前跑,可哪能是身後大漢們的對手,於是雙方的距離正在拉進。
一位打扮似乎是這群人的頭頭朝著兩人說道:“孟溪然你們別跑了,乖乖跟我們回去你就還是我們寨主的大舅子,不然你被我們追上後你妹妹沒事,你可就要遭罪了!”
“呸,無恥之徒,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我妹妹交給你的,你們這群敗類!”男子拉著妹妹的手,頭有不回的說道。
“哼,既然你找死,等一下就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客氣了,看在寨主夫人的份上,我們是不會下死手的,嘿嘿!”領頭的大漢猙獰笑著,伸著舌頭舔了舔嘴唇。
“啊!”女子突然驚呼,整個人沒由得往地上一倒,摔破了腿。
男子停下腳步看著驚呼的妹妹,只見他妹妹拉起布裙,膝蓋已經破皮了,而元凶就是他們腳下的一條繩子。
男子望著快要追趕過來的大漢等人,恨恨的瞪著這跟繩子怒罵。
不過他依舊沒有拋下他妹妹,而是將其攙扶,緩慢的向前跑。
可是沒多久就被大漢追上了,七八位大漢氣喘籲籲的來到了男子面前,將其包圍住。
“小子,你跑啊,挺能跑的。”領頭大漢嘿嘿一笑然後猛的拉住男子的手臂,像玩偶般狠狠的甩在地上。
“嘭”
巨大的力道讓男子覺得自己五髒六腑都已經扭曲了,整個人無力的躺著地上,只能靠著殘留的意志,想要站起來。
可是沒等他站起,領頭大漢又狠狠的朝著他胸膛一踏,哢嚓一聲,男子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肋骨已經斷了十幾根。
“別打我哥,求求你們,我跟你們走,只要別再打我哥了。”女子見大漢還要繼續毆打,急忙拉住大漢的褲腿,哭泣說道。
男子微弱的聲音傳來:“不要……不要答應,
我……沒事,他們這群廢物還傷不了你哥!” “死鴨子嘴硬!”大漢冷冷道,“帶走。”
大漢看著被自己打殘的男子十分不屑,然後讓手下將他抬起,自己則抓著女子的手將她拉回去。
“這小手還真嫩啊,可惜很快就是寨主的了!”大漢心中暗道。
可是當他們往回走的時候,一位腰掛三尺青鋒的青袍少年攔住了他們。
此人正是從蘇州城來到這裡的墨雨。
“喂,你們看見我的獵物了嗎?”墨雨冰冷道。
領頭大漢眉頭一皺,說道:“別擋道,這裡可沒有什麽你的獵物。”
“我在這裡可是設下陷阱的,如果有獵物被絆倒,我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墨雨冷笑道。
領頭大漢哈哈一笑:“原來那根繩子是你的啊,那可多謝你了,讓我們這麽快的抓住他們。”
男子瞳孔一縮,原來將自己妹妹絆倒的元凶就是眼前此人。
“他們?”墨雨透過大漢的身形看見了被人打成重傷的男子,眉頭緊蹙。
女子見有人將大漢等人攔住後先是一喜,看著比大漢高不少的少年卻只有一個人時,不敢出言求救。
但是一聽將自己絆倒使得哥哥變成這樣的元凶就是眼前這人,她目光微怒,卻轉瞬消失,她明白,自己跟哥哥遲早會被追上的,所以怪不得別人。
“這麽說你們是土匪?”墨雨出聲問道。
領頭大漢猙獰笑著:“怎麽,你難道要多管閑事,小子我勸你趕緊離開,看在你無意中幫了我們的份上,我就不動手了,否則後面那個廢物就是你的下場!”
“口氣真大。”墨雨不屑道。
領頭大漢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老子就成全你!”
雖然眼前這青袍少年比他高上一些,但是憑借自己的身手還有這麽多手下在,他相信這人不會貿然動手,除非他找死。
“既然是山賊土匪之輩,我就替天行道,幫禹州城的百姓清理你們這些渣滓。”
墨雨目光微凝,沒等眼前此人反應,整個人突然暴起,一拳將身前的大漢打飛。
等到那些手下反應過來時,已經見自己老大被人打倒,於是都衝了過來。
墨雨不屑一笑,身形一側躲過了一位白色布衣男子朝著自己打來的一拳,隨後長腿一揚,一腳踢中男子的下巴,將它踹飛。
而後跟過來的七人也被墨雨很快打倒,不過墨雨只是教訓教訓他們,並沒有下死手,不過他們想要養好這些傷卻要修養三個月。
首當其衝被打倒的大漢晃了晃腦袋,有些迷糊的站起來,然後看著將自己以及自己兄弟打倒的罪魁禍首,目光帶著些恐懼。
“你是什麽人,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麽將我等兄弟們打成這樣!”領頭大漢弓著身子道,顯然剛才墨雨下手不輕。
墨雨語氣冰冷道:“打你們需要理由?”
他拔出劍,朝著大漢緩緩走去,劍尖觸地,在地上劃出一道長痕。
大漢驚恐萬狀,急忙向後跑,卻觸碰到了墨雨之前用作陷阱的繩子,整個人被絆倒然後被吊了起來。
“別殺我,我是血狼寨寨主的弟弟,你殺了我,我大哥是不會放過你的。”領頭大漢見墨雨越來越近,威脅道。
“我殺你,順便也把你的手下也殺了,誰知道?”墨雨將劍刃在領頭大漢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陰惻惻的說道。
“啊,我……大爺我可以告訴你我哥的一個秘密,只要你不殺我!”領頭大漢頓時被墨雨嚇得亡魂皆冒說道。
“什麽秘密?”
“大爺只要不殺我什麽都好說。我大哥他跟禹州城的城主大管家有私下交易。”見墨雨沒有動手殺他的念頭,他急忙說道。
“其實禹州城的大管家其實就是我們血狼寨的三當家,這就是為什麽這些年來禹州城一旦發兵來攻打我們,我們就能立即逃走的原因。”他看著墨雨有些不解,於是解釋道。
“這樣啊,我知道了。”
“那麽您的意思就是不殺我了?”
“你說呢?”
沒等大漢反應,墨雨一劍橫斬,噗通,一陣重物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切斷繩子的他見大漢被自己嚇暈扭捏躺在地上,而且還被嚇得失禁,有些無語。
他將劍入鞘,向著被這些人抓住的那對男女走去。
這兩人看見墨雨走來,頓時有些緊張,不過男子因為已經被打成重傷,只能躺在地上,而他妹妹依舊守護在他身邊。
墨雨走到了男子身旁,看了有些緊張的女子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顆潔白如玉的丹藥。
“這是玉露丹,一種療傷丹藥,給你哥哥服用後,能治療他現在的傷勢,不過要完全養好還得療養幾天。”他見女子有些警惕,於是解釋道。
女子聽說這是丹藥後,看著墨雨的目光不在帶著警惕。
丹藥對於他們這類普通百姓來說,簡直就是仙丹,幾乎可以用與起死回生。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女子有些猶豫,她可不相信有人會平白無故將如此貴重的丹藥送給不相識的人。
“既然是因為我用作陷阱的繩子導致你哥哥被打成這樣,於情於理,這顆丹藥就算是我送給你們的了。”
“這……”她本想拒絕,又言而欲止道。
墨雨沒有理會她,而是將丹藥塞入男子口中,然後便站起身來。
“這丹藥入口即化,你哥哥的傷勢不用擔心了,倒是追殺你們的這些人,你們打算怎麽處理?墨雨指向一旁橫七豎八躺著的幾人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能等我哥哥決定了。”女子說有些猶豫的說道。
“對了,我叫孟依然,我哥哥叫孟溪然,謝謝你救了我們!”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到墨雨冰冷的臉龐看著她有些笑意後,臉紅的低頭。
“我叫余墨。”墨雨仔細斟酌後,還是告訴了她自己的假名。
“那我就喊你墨大哥吧。”孟依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墨雨遲疑:“你的年紀應該比我大了一些,這麽叫似乎不穩妥吧。”他仔細的將孟依然看了一遍說道。
只見孟依然搖頭,然後將頭髮盤好,再將腰間懸壺中的清水將臉龐清洗一遍,整個人就變成了一位粉妝玉琢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