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兄,說說你的計劃吧。”墨雨看著門口無人路過,對著孟溪然細語道。
“我兄妹二人被抓上山來的時候,曾路過忠義堂,當時我就覺得這忠義堂有些怪異,似乎彌漫著一股火藥味。”
“如今看來,這血狼寨正在研製火雷,估計就是用來攻打黑風寨的,只不過大魏對火藥管理十分嚴格,不知道這黃東虎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孟溪然用手從地板上撚起一撮黑色粉末說道。
墨雨定睛一看,心中了然,說道:“難不成孟兄要用他們的火藥將他們炸上天,可這火藥需要有人引燃,一旦引爆了,我們該怎麽逃出去?”
“墨大哥請看。”孟依然會回答道。
她伸出潔白的小手,打了個響指,一撮小火苗在她手上燃燒,然後漂浮在空中。
“這是……浮火術?”墨雨若有所思道。
孟依然笑道:“沒錯,我可以在一定范圍內操縱我製造的火苗,等到我們跑出一段距離時候,我就引爆忠義堂內的火藥,將整座血狼寨炸上天。”
“到時候就算是血狼寨的那些土匪不死,也得脫了一層皮。”
墨雨仔細一想點頭道:“好,就按照你說的做,如今血狼寨的人都在救火,我們將血狼寨炸上天,怕也是傷不了他們。”
他看著大門外那漫天火光與陣陣濃煙,附近的人都將那裡包圍住,不斷有人跑去一旁的井口打水,還有些人正在挖土澆火。
“只要鬧出大動靜,我相信黑風寨的人不會坐視不理,就算不能趁亂吞並了血狼寨,也要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等他們血拚過後,禹州城的城主也會派人前來鎮壓,今晚一過,日後有沒有血狼寨還是兩說。”孟溪然眼中閃著一道精光說道。
待孟依然使出浮火術後,三人便再次翻窗離開,來到了血狼寨的一處隱蔽的房間內。
此刻孟依然閉上雙目,柔夷輕撫,眼見得一股帶著微熱的紅光覆蓋在她的身上。
隨著她雙指一點,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轟隆隆的巨響,如同老天在震怒,以忠義堂為中心,一股巨大的火光朝著周圍散開。
巨大的威力將周圍的屋子吞沒,沸騰的火焰將附近一切事物蒸發,眼見得爆炸過後,忠義堂原地留下了一處巨大的深坑。
墨雨目測,足足有半丈深,如同一座房子大的坑眼怒視著蒼天。
黃東虎看著夕陽落下,心中更是著急,夜幕降臨後,他便聽見外面吵擾的聲音,煩躁不安的他剛想出去怒罵,便看見白滄踏著輕功過來。
“大當家,倉庫著火了!”看著似乎能夠將人灼燒的目光,白滄心中一沉道。
“什麽?”
“倉庫裡可是放著一百架連弩,趕緊去救火!”黃東虎聞言飛速的朝著倉庫趕去。
沒等他走到倉庫,突然巨大的響聲震進他的耳中,隨後巨大的爆炸瞬間將他吞沒,火光乍現,也將隨後敢來的白滄吞沒。
整座血狼寨更加騷亂,整座山如同地震一般,將那些救火的人震得東倒西歪。
“天啊!”有人在慌亂中爬起,指著身後一片廢墟驚恐道。
眾人向著後面看,爆炸的范圍將忠義堂附近近百丈的范圍吞沒,此刻他們可以透過廢墟看到,一處房屋大小半丈深的巨坑擺在他們眼前。
離爆炸范圍較近的此刻灰頭土臉的趴了起來,加上倉庫確實離忠義堂有些遠,這些人並沒有出現傷亡。
倒是他們看見了不遠處衣刨破爛的兩人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其中一人鮮血淋漓,而另一人倒是傷得不算重。
“是大當家跟六當家!”有人喊道,然後一群人圍了上去。
黃東虎此刻頭暈目眩,由於爆炸產生的巨大響聲,他感覺自己耳朵幾乎快聾了。
看著自己身邊的廢墟,他不甘的怒吼:“啊!若是被我知道是誰乾的,我殺他全家,刨他祖墳!”
“看來大名鼎鼎的黃東虎也有今天啊!”突然,一陣刺耳難聽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瞳孔一縮,其中有人指著說話那人的道:“是黑風寨的寨主,黑風!”
眾人一聽有些慌亂,不過還是有人站了出來,指著黑風兄鼻子說道:“就知道是你這老狗乾的,敢毀我血狼寨,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血狼寨的弟兄朝著黑風揮舞全頭怒視著。
“就憑你鐵牛?跟你說實話吧,我的弟兄就快來了,我倒要看看,你黃東虎的走狗還能吠到幾時!”黑風難聽的嗓音說道,看著靠上來的血狼寨眾人,他抽身一退,離開了這裡。
此刻,始作俑者的墨雨等人已經趁亂翻出血狼寨了。
“剛才要不是墨大哥施展法術,恐怕我們那間屋子也要遭殃了。”
血狼寨外,孟依然看著剛剛大顯神威的墨雨,目光帶著崇拜之意,整個人雙眸都充滿著小星星說道。
孟溪然眼神中帶著驚訝,他朝著墨雨深深一拜致謝道:“是我低估了火藥的威力,若非墨兄大顯神通,恐怕我兄妹二人就得遭殃了!”
墨雨擺了擺手,道:“孟兄太客氣了,我也只是自保罷了。”
說著,他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孟依然,在忠義堂時他就想開口問了,只不過時間緊湊就沒怎麽多問。
“若我沒猜錯,剛剛孟姑娘的浮火術並非完整吧,不過孟姑娘並沒有修為,卻使得浮火術這類法術?”墨雨略一遲疑,開口問道。
孟依然聞言笑道:“墨大哥不必那麽生分,喊我依然就好了。”
“我知道墨大哥在想什麽,不知道墨大哥可知道火靈之體?”
墨雨點了點頭,聽見火靈之體這個名字,加上剛才孟依然身上散發的紅光,他就已經明白,這孟依然是十分難得一見的火行靈體。
而修仙界有五行靈體,這火行靈體就是其中之一,哪怕是這火行靈體的主人靈根十分差,只要加入任何門派,都會受到重視。
而且一般擁有火靈之體的人,其靈根必然是火屬性靈根,雖然未必是天靈根,可在吸納火屬性靈氣時,比上天靈根還要強上一些。
而墨雨他本人就是雷屬性天靈根,自然是明白擁有火靈之體的人珍貴。
“沒想到,依然你居然是這罕見的火靈之體,可你為何會依舊在凡俗,不入修仙門派?”墨雨眉頭一挑,問道。
“哎,其實是我拖累了依然。”忽然,一旁的孟溪然說道,“我跟依然從小相依為命,在家族衰敗,父親母親早年間為了保護我們死在了仇人手中。”
“加上我沒有修仙的資質,而依然也不願意拋下我,所以這件事情就一拖再拖,而且依然心地淳樸善良,我怕他一人獨自入仙門會受到欺負,還好上天有眼,讓我遇見了墨兄!”
孟溪然眼睛通紅,他將孟依然向著墨雨身邊推去道。
“哥,我想陪在你的身邊,你去哪我去哪!”孟依然看著眼睛通紅的孟溪然說道。
“傻姑娘,別瞎鬧,你身上肩負著我孟家的深仇大恨與光複孟家的希望,我可不能牽累你!”孟溪然笑著說道。
“哥!”孟依然雙目見一縷晶瑩流蕩,兩兄妹哭的一聲抱在了一起。
墨雨聞言,心中也有些沉重,看著痛哭流涕的兄妹二人,也隻得默默歎息。
“讓墨兄見笑了。”孟溪然幫妹妹擦拭淚水後,站起來說道。
“無妨。”墨雨搖頭說道。
孟溪然見他這個表情也沒多說什麽,隻得認為墨雨天生這幅冰冷面龐。
“既然墨兄的修為比我想得還要強上一些,不如由墨兄出生解決這樁鬧事?”孟溪然看著血狼寨內的廝殺聲,鼻頭一動說道。
“自無不可。”墨雨點頭,從剛才所言,他就明白了孟溪然心中所圖。
自己出手鎮壓了血狼寨與黑風寨,由孟溪然將這份大禮送給禹州城官府,那麽以這份功勞,他足以在禹州城揚名立萬,而且只要改名換姓,就不怕仇家追殺。
加上到時候大魏的賞賜,讓他某個一官半職的,此生也算無憾了。
而且禹州城的那些高官也會知道他背後是有修仙者撐腰的,所以更加不敢怠慢了他,這幾乎可以說是雙贏。
“我去去就回。”
墨雨翻牆再入血狼寨,此刻的血狼寨與黑風寨打得有來有回,地上已經躺著不少人了。
突然,墨雨朝著他們大吼一聲,穿透耳膜的聲音讓眾人震耳欲聾,紛紛躺在地上打滾,哀嚎求饒。
他腳步輕點,來到了廝殺中央,此刻眾人都已經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
墨雨此刻練氣六層的修為爆發,如同天神下凡般站著,在他的威壓下還是有三人能夠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不過他們目光渙散,沒多久就又躺下去了。
孟溪然兄妹走了過來,見眾人烏壓壓倒下一片,看著墨雨的眼神再次帶著驚訝,而且他們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墨雨散發出的那股威壓,僅僅是靠近,就想要跪地求饒。
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孟溪然兄妹身體一松,走到了墨雨身旁。
“沒想到墨兄的修為如此強大,看墨兄的樣子,不過十六七歲吧?”孟溪然問道。
墨雨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沒等他說什麽,遠處傳來井井有序的腳步聲。
“沙沙沙”
隨著一位和藹可親的聲音,身穿鎧甲的士兵迅速將血狼寨圍住,當他們看清血狼寨的樣子時一愣。
他們接到暗子報信立刻趕來,隨後在山下時就看到了血狼寨火光衝天,濃煙大起。
並且一直被血狼寨打壓的黑風寨也趁亂對血狼寨發起了進攻,他們本以為要同時收服血狼寨與黑風寨要經過一番廝殺。
可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了殘破不堪,被火藥爆炸威力吞噬的廢墟,黑壓壓倒下一片的血狼寨黑風寨等人。
一位身穿鎧甲老當益壯的老者翻身下馬, 看著眼前一切有些不敢相信,他看向坐在人堆上的墨雨等人,更是愣神。
“這都是你們乾的?”他難以置信道。
不過當他走近廝殺的范圍時,就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使得如同臣服般一倒,不過這股力量轉瞬即逝,倒是他身後的士兵以為他有什麽不測紛紛擺出作戰姿勢。
“無妨,收起你們兵器,眼前這位可是仙師大人!”老者有些顫巍說道。
眾人一聽,面面相覷,紛紛的收起了兵器,害怕不小心惹到了對面的仙師。
“仙師大人,請恕老朽冒昧的問一句,這些人都是仙師大人打敗的嗎?”老者走到墨雨一丈范圍後便停止腳步,朝著墨雨一拜道。
“您是老人家,無需多禮。”
墨雨用法力一托,老者這一拜怎麽拜不下去,隻得作罷。
“這並非都是我的功勞,若沒有我身邊這兩位,我也不會這麽輕松的就剿滅血狼黑風兩寨。”墨雨站了起來,朝著老者微笑道。
老者急忙朝著孟溪然一拜,不過卻被孟溪然雙手托住了。
“老先生,我可不是仙師,您若是行禮可讓小子折壽了!”孟溪然笑著說道。
老者點頭,在孟溪然勸說下,便不在堅持行禮,於是讓他的手下將這些山賊綁上壓回禹州城,他們在來的路上發現被綁在樹上的黃二虎等人。
在了解是這些都是墨雨做的後,非要邀請墨雨三人去禹州城做客。
盛情難卻下,他們三人隨著老者回到了禹州城,也知道老者的名字叫明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