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息一會後,他目光看向林傲的屍身,並未發現有儲物袋的跡象,旋即在其身上搜刮到了三件法器,一瓶丹藥。
墨雨看著手中的三件法器,其中有一件是中品法器,那兩件下品法器是一對護腕,而另一件中品法器則是拳套。
他皺眉,打開了從林傲身上找到的丹藥,他用鼻子輕嗅,便將其放入儲物袋中。
“凝靈丹,倒也不錯。”墨雨望著死去的林傲,忽然歎氣道,“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墨雨輕哼一聲,右手往地上用力一拍,“嘭”的一聲地面上炸起一道土坑,他大手一揮,林傲的屍身跌進土坑內,隨後便被墨雨用泥土掩埋。
做完這些,墨雨旋即朝著北嶺界碑那邊跑去,他就是在那裡遇見金眸白虎的。
至於為何要將林傲埋葬,原因無他,修仙之路困難重重,當他親手殺掉林傲時,他就明白,遲早有一天自己也會面對無法匹敵的對手,若是他被斬殺,至少希望對手也能將他埋葬,而不是暴屍荒野。
他無盡感歎,今日種因,明日結果,不過腳上的速度並未減慢。
白澈兩人全力奔逃,忽然覺得事情不對,旋即兩人反應過來,發現被墨雨欺詐後,一個個怒不可遏。
“該死,上當了!”白澈驚怒說道。
“可惡!”
司馬尹面色陰狠,旋即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大樹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拳印。
白澈目光冰寒,看向司馬尹,隨後快速的朝著之前的方向飛去。
他們來到了剛剛那個位置,墨雨早已經走遠,不過司馬尹發現了墨雨將林傲埋葬的那個土包。
“這是什麽?”他伸指一彈,土包炸開,露出了林傲的屍身。
司馬尹望著死去的林傲屍身,忽然面目猙獰,他嘴角裂開,桀桀怪笑著,他看向一旁的白澈說道:“你先走,我等一會再趕過來!”
白澈不動聲色的皺眉,目光看向司馬尹帶著深深的鄙夷,不過此刻也不好多說些什麽,他順著墨雨留下的痕跡,繼續往前追去。
司馬尹看著白澈離去後,面色扭曲猙獰的看著林傲屍身,嘖嘖道:“當初最瞧不起老子的人是你,你還活著的時候我不敢找你報仇,可你死的時候落在我手裡,嘿嘿!”
他怪叫走向林傲屍身,看著這具已經死去的軀體,他一腳將其踢飛。
“你生前嘲笑我是太監,那麽你死後我也讓你成太監!”
陽光透過林層照射在司馬尹的臉上,其臉上盡是變態之意!
一番肆虐過後,司馬尹看著地上已經不成人形的林傲,滿意的舔了舔嘴唇。
他目光讓人不寒而栗,隨後看向白澈去追殺墨雨離去的方向,冷冷笑著。
白澈此刻肩上站著一隻小小的蜜蜂,而這隻小蜜蜂任憑白澈速度多快,都可以牢牢的站著其肩膀上。
“嗡嗡”
小蜜蜂的翅膀不斷的震動,頭上的觸角一直會隨著方向而變化。
而始終不變的是,這觸角指向的方向就是墨雨逃離的方向。
墨雨的傷勢因為服食丹藥而恢復了些,但其傷勢的嚴重,根本不是一顆丹藥瞬間可以恢復的。
不過還好,這顆丹藥可不是普通的丹藥,其藥力強大,藥效還會持續三個時辰,時辰一到,他的傷勢也已經恢復八九了。
但是現在在傷勢的影響下,他的速度不足全盛時期的七層,而他明顯能感覺得到白澈正以高速朝這兒前來。
無論他如何變化方向,白澈始終都能瞬間反應過來,然後死死鎖定他的位置。
“他居然有尋跡蜂,這人來頭遠不止表面所看到的一樣!”
墨雨經過數次試探,確定了白澈手中有著一種能夠鎖定他位置的靈蟲。
而且還是平時少見的尋跡蜂,要知道這種靈蟲是靈蟲山這個門派獨有。
而且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得到這類靈蟲,他當初向老祖要求上一隻,都被拒絕,由此可見,這種靈蟲多麽稀有。
“尋跡蜂最大的弱點就是其天敵公雞,並且膽子超小,可是此地並無公雞,難不成我要學雞鳴?”墨雨右手摩挲著下巴,思索道。
他微微搖頭,喃喃道:“白澈此人心思縝密,定然會將尋跡蜂的弱點給掩藏,若是我突然學一聲雞鳴,也未必能將其嚇死,除非……”
他速度不減,跟著白澈保持著距離,隨後目光仔細打量著四周。
“果然!”
他目光帶著驚喜之意,朝著側方一處草叢看去,一隻渾身雜色羽毛,呆頭呆腦的野雞正提著雞爪“咯咯”的走著。
當他過去時,那隻野雞雙目不斷的打量著墨雨,直到被一隻手抓住了脖子時,才大聲鳴叫。
墨雨一手提著雞,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某處,當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朝這裡趕來時,他露出微笑。
野雞“咯咯”的鳴叫,過了一會,它沒有感受到墨雨的惡意,便任由墨雨抓住它的脖子。
墨雨有些好笑的看著野雞說道:“你這雞,倒也是不怕死。”
說著,他將野雞放在地上,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在野雞身上注入一絲法力,一旦野雞想逃,他就可以瞬間將其束縛。
不過他發現這有些多余了,這隻野雞十分木呆,被墨雨放下後,卻在一旁梳理羽毛。
這隻雞撲打翅膀,在周圍走來走去,然後又回到墨雨身旁,安靜的站著。
墨雨目光平靜,他收斂氣息隱藏在大樹後,等待白澈的到來,說起來這是他第二次算計白澈了。
不過白澈這人一直想要他的命,雖然算計他一次,直接除掉了威脅僅次於他的林傲。
但是墨雨對他還是十分忌憚,他發現,從始至終這人一直沒有用盡全力,似乎他在隱藏些什麽。
白澈的實力並不像表現的那般,墨雨敢肯定,他在隱藏實力!
而且白澈使用劍法是他既熟悉又陌生,墨家屬於劍道世家,雖然他比起他幾位哥哥的劍道來說,還未曾入門,可也算是一位準劍修,可是面對白澈,他總有一種直覺,一旦他面對白澈使出劍法,那麽他將會慘敗。
也正是如此,他面對白澈才會選擇躲避,更何況他的法器為了保護孟依然而不在身邊,他更無法與手持上品法器的白澈硬碰硬,隻得暫避鋒芒。
“來了!”
墨雨睜開眼睛,忽然看向某處一道身影衝了過來,這人手持雕花刻劍,此人正是白澈。
白澈瞳孔緊縮,他看向前方的大樹,目光疑惑,他肩膀上的尋跡蜂頭上觸角一直指向大樹身後,可他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不過他相信其肩上的尋跡蜂,於是手中長劍朝著大樹斬去,猶如秋季的落葉一般的劍芒,輕易的切開了大樹。
大樹平斜倒下,撞擊地面陣陣作響,而這棵樹的背後卻什麽也沒有。
他不禁疑惑,目光仔細打量著大樹後面,於是他在揮出一劍,將這棵樹墩斬成兩半。
可依然沒有發現什麽,就在此刻,他肩上的尋跡蜂翅膀用力的撲打起來,震動頻率相比之前更快。
突然,一聲雞鳴響起,一隻渾身雜色羽毛的野雞跳上樹乾,高聲啼鳴。
“咯咯咯!”
野雞啼鳴三聲,其姿態猶如一直鳳凰一般,怒視白澈肩頭上的尋跡蜂。
其肩頭上的尋跡蜂忽然亂竄,一直嗡嗡的撲打翅膀,十分害怕天敵的靈蟲已經飛離了白澈身邊。
不過此刻野雞又啼鳴起來,這次尋跡蜂在空中飛行幾圈,隨後便翅膀僵硬, 旋即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而白澈愣神的看著腳下的尋跡蜂,目光通紅,咬牙切齒的看著那隻野雞。
“混蛋,我要殺了你!”白澈怒吼,尋跡峰可是一等一的靈寵,不僅會尋蹤探跡,而且其生產的蜂蜜,也是一等一的靈材。
如今在這裡死了,可想而知白澈有多憤怒。
野雞似乎感受到了白澈目光,瞬間跳到樹後,啼鳴的跑開。
而白澈已經憤怒的斬出數十劍,劍光雜亂,一道道不要錢般橫飛出去,鋒利的劍氣將一切斬開。
以那棵大樹為中心十丈以內全都是劍痕,大地傷痕累累,一棵棵大樹傾倒一旁,十分狼藉。
白澈發泄完心中不忿後,忽然發現那隻雞不見了,心中突然一緊。
白澈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在這裡,我已經看到你了,給我出來!”
他目光陰冷的打量四周,忽然發現了其中一處大樹的陰影有些怪異,似乎那棵大樹的陰影比其他的要胖了很多。
“臨月!”他高舉長劍,其全身法力都注入此劍之中,劍身開始散發皎潔的月光,然後凝聚在劍尖。
皎潔的月光十分凝結,潔白色光芒照射在白澈身上,隨著他雙手朝著那處陰影猛的往下劃。
一道巨大,幾乎有一丈大小的彎月在空中劃過,朝著陰影處飛射而去。
就在彎月接近那處陰影時,一道紫色光芒一閃而過。
皎潔的彎月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將那處陰影所在大地切開兩半,在地上留下了一指寬,三丈長的巨大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