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罡榜上第五得熊王李馗,被人殺了!”
“不可能吧,真得假得。”
“我還能糊弄你,據說屍體是在雁落洲得一座冰窟中找到得,而且死亡時間恐怕比那猿佛梁淵死得還早。”
梁笑飛瞳孔驟縮,他快步走到那酒客面前,僵硬得拱手詢問他。
“朋友,這猿佛梁淵,死了?”
“當然死了,你是不知道,他送葬時得那個陣仗,各洲各派得強者都去為他送行,那亙古大森林得獸皇,更是帶著數萬頭妖獸跪在梁淵得陵前,為他守靈,據說是賠罪,其中緣由我就不知了,只可惜了像猿佛梁淵和熊王李馗這樣得強者了,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應當如此啊。”
“唉,是啊,行了,別提這不痛快得事,害了你我得雅致,來,喝酒喝酒。”
“對對,喝酒,來,乾一個。”
兩酒客熱熱鬧鬧兒的喝起酒來,梁笑飛目光呆滯,再次拱手作揖。
“多謝朋友告知。”
春季,乍暖還寒的季節,人們經常會在這個時候弄不清楚該穿多厚的衣服。尤其是晝夜溫差大的時候,更加感覺寒風入骨。
“冷……”他突然哆嗦一下,作揖的兩手顫抖的收回,兩隻胳膊用力的交叉在胸前,不能哭,大伯伯說過的我是梁家的家主,我不能哭!
原先在此喝酒的酒客早已不見蹤影,就連酒館中也只剩下點點身影。
冷,心灰意冷,梁笑飛的心可能只能用這一個字來形容吧。原本滿腔熱血的他曾自信能完成他大伯給他的寄托,能夠當好家主,可他真的聽到梁淵的死訊時,他發現現在的自己什麽都做不了,無力回天。
他剛要邁步向前走,隻覺得天旋地轉,頭昏腦漲,一下子摔在地上,可他就像沒有知覺一樣,躺在地上不動彈,行如爛泥。
算了,就這樣吧,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當我沒有在這世上出現過一樣吧。
梁笑飛閉上眼,迫使自己不去思考。
“嗝,嗯……這個人怎麽躺在地上啊?地上很舒服嗎?”
梁笑飛睜開眼睛,一個醉醺醺的年輕人映入眼簾,這年輕人喝的滿臉通紅,卻也能看出他的眉目舒朗,面如冠玉。單從這第一眼看人的話,梁笑飛自愧不如。從身上穿著來看,應該也是是個大戶人家,身後跟著兩位好友,都是穿著不凡,也都是人高馬大,氣宇軒昂。
“鴻哥,別鬧了,趕緊回家吧,要不然老爺子又該生氣了。”
“對啊,鴻哥,趕緊走吧。”
兩人扶著叫鴻哥的剛走出店門口,那鴻哥一用力,便將兩人推開。
“我,我不走了,今天晚上我就在,在嗝,在這兒睡。”說完,他便趟在梁笑飛旁邊,一隻手放在他的肚子前,一條腿也搭在他身上。
梁笑飛一陣無語,他皺眉看著身邊的人,然後又看向那兩位他的好友,那兩人也是面露羞愧,紛紛拱手。
“抱歉啊,公子,我們兄弟難得聚在一起,他喝的有點多了,其實他不喝酒不是這樣的,怎的喝完就如此這般,公子,我們這便把他弄走。李京,搭把手。”
“真是的,我真是服了他了,以後再也不敢找他吃酒了。”
兩人抱怨著伸手去攙扶他,可他們怎麽拉都拉不動半個身子攤在梁笑飛身上的那人。
“王平,你用力了嗎?”
“廢話,我怎麽可能不用力。鴻哥,楚鴻,起來了,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要是惹了楚老爺子不開心,我們也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快點起來啊。” 王平李京周身元氣開始波動,梁笑飛略微感知,兩人境界皆是在練穴境中期左右,實力不俗。
他二人再次用力去扶那個叫楚鴻的,誰知讓他摧動元氣一震,震得兩人後仰過去,坐在地上。
“哎呀別動我,讓我睡一會兒。”
“不是,這是在大街上,又不是你們楚府的廂房,你躺這做什麽啊,像話嗎?”
“你說本來好好的一個人為啥沾了酒,怎就這樣了?楚老爺子和楚叔叔喝酒哪個不是英姿豪邁,氣衝霄漢,也不像他似的跟爛泥一樣。”李京王平站起身抖摟身上的灰塵,不斷的埋怨,甚至陳芝麻爛谷子的童年囧事都翻了出來。
梁笑飛見他們似乎已經放棄了拉他身上這人起來的想法,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喂,朋友,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嗝,哦。”
“……不好到想要自殺而且順帶著與你同歸於盡的程度。”
“
“嗝,說的好像你能打的過我似的。”
“……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又能怎樣,你又打不過我。”
“你!”
一句句打不過刺痛著梁笑飛的神經,對啊,就是因為打不過,我才失去了伯父,就是因為打不過,我才躺在地上被人嘲諷,都是因為我誰都打不過啊。
他閉口不言, 繼續靜靜的躺在地板上,不在動彈。
喝醉的楚鴻見他不說話了,心中原本所想的並沒有實現,不由得有些煩悶和失望,隨即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一壺酒,敦敦敦大灌了一口,心中煩悶頓時輕巧不少,暢快大笑。
“這怎麽又喝上了啊?真是沒辦法,走,咱倆找楚老爺子去,讓他好好管管這孫子,嘿嘿。”
“嗯,好主意,找老爺子。”
……酒館門前四個人的風景不一會兒只剩下兩個躺著的人了。
楚鴻將又猛的灌了一口酒,斯哈一聲,將酒放在了梁笑飛的面前。
“喂,你不是心情不好嗎,這個世上可是治療心病最好的方子。只要喝了他,什麽愁啊,什麽苦啊,全都他娘的忘的乾乾淨淨的,嗝,試試?”
梁笑飛將頭扭到一邊。
“娘們唧唧的叫你試試就試試,有什麽大不了的,來,乾嘍。”
梁笑飛努力避開壺嘴,可奈何不住楚鴻的大力,一口烈酒順喉入腹。
辣,真是夠辣,但辣往往刺激著味蕾,刺激著神經,梁笑飛把酒搶過,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酒。
“哎~,這才對嘛,像條漢子,來跟我乾一個。”說完他又取出來一壺酒,與梁笑飛對飲。梁笑飛的意識漸漸迷糊起來,只知道他一直與楚鴻喝酒,似乎被誰攙了起來。李京王平跟著一個身穿盔甲胡須微白的大漢帶領一隊人馬趕到酒館門口,看到眼前酩酊大醉的兩人。
那大漢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小侯爺,有當年鎮遠侯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