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後,烏骨山上陸陸續續的有不少年輕的弟子下山,他們開始在山海宗的山門前聚集。
這是兩年一次的試練盛會,引來不少門派的關注,就連黑澤城和雲河城裡的一些門派也都趕來了。
他們都派出一些重要的長老和核心的弟子前來助威和試練,可見山海宗在聖武王朝還是有些地位,和影響力的。
狂蛟幫和獨龍幫沒有來,大概是他們的天之驕子在古獸山林被魏長空殺死的緣故。
還有就是在天極峰一戰之後,實力受到重大的打擊,所以就沒有必要參與這些殘酷的試練。
陸天、白浪和葉忘塵三人混入人群中,他們在陸天的提議下決定進入殺生洞,主要還是想了解山海宗的實力。
主持這次的試練的是山海宗的閻長老閻長修,正是那位雙目深邃,劍眉非凡的大長老。
他身居高位,把持山海宗的所有事務,是除了宗主之外的最有權力之人。
他在高台上朗聲的發言宣揚試練的獎賞,還極力的鼓動各大門派參與對抗殺生洞的妖獸。
巍峨青山下,那些年輕的弟子心懷熾熱的目光,都以為是進入寶藏,得到天大機緣。
又有誰知道,多少的年輕弟子在殺生洞裡相互殘殺,或被妖獸撕裂慘死,這是極度凶險之地。
山海宗不過是略施恩惠,就將他們送進與妖獸爭生死的深淵絕地。
不過,對真正的強者來說,進入殺生洞試練確實可以收獲不少,但也是用命去拚回來的。
就在這時,雲霧之上,有著一個宏大的聲音降臨,清脆洪亮,即便是西隴鎮上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聽到。
這個人是山海宗的掌門,僅僅是身在赤紅的雲霧中,就能感受他帶來的壓力,實力何等非凡。
陸天詫異的眯著眼,試圖想看清山海宗的宗主到底是長什麽樣子。
當然是為了將來有一天,或許要和這個人有一場驚天的大戰,現在只能仰望對方的存在。
隨著山海宗的宗主降臨,人群傳來一片片的高呼,他們都激動的等不及了,馬上就想進入試練之地。
那片赤紅雲霧散去之後,閻長修當即就宣告試練要開始了,各門各派的弟子紛紛開始排隊確認走上馬車。
這些備好的馬車會將他們載到烏骨山脈深處的深淵山谷,隨即就是開始在遼闊的山谷中尋找殺生洞。
或者尋找山海宗安放在樹林深處的寶貝之類的東西,誰找到就是誰的,相當的誘人。
除此之外,還會根據獵殺的妖獸上獲得排名,從而得到山海宗最高的獎賞。
陸天在人群中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那個人是山海宗的弟子,曾經在烏骨山脈山腳和陸天有過爭執。
這個人一身暗紅甲胄,眉宇間流露出強大的傲氣,竟然突破洞天境了,實力非常的可怕。
老莫曾經就說過,他將來會是陸天的強敵,果然真的被老莫言中了。
當初兩個人勢力相差無幾,如今再次相見,竟然還是走在陸天的前面,而且年紀還比陸天稍小。
如今恐怕此人已經是山海宗的內部中的天驕之子了。
只是不知道他和宋戰虎比起來,誰會更厲害呢?
讓人想不明白,這等天才弟子,山海宗也是舍得派他們進去試練,看來他們也是下血本了。
進入殺生洞山林要是遇到這個人,必定要好好討教一番,這個所謂的一生大敵,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陸天遠遠就看到西嶺劍派和倉山谷的幾個人,尤其是杜於洛,對陸天帶著蔑視的目光。
他們分別上了兩架馬上,在陸天的眼前緩緩的使向烏骨山脈的深處去了。
陸天三人拿著一個令牌,上前報上姓名後,準備上車,最後被登記的弟子攔下來。
因為白浪和葉忘塵沒有令牌,他們被拒絕進入了,最後在白浪的巧舌之下也沒能夠進去。
白浪開始惱怒道:“這是什麽破規矩,沒有令牌就不得上車,我們是來為你們山海宗賣命,憑什麽不讓去呢?”
“宗主有令,任何沒有令牌的人,絕不可以上車,請自便去吧!”
山海宗的主事長老舒及策從側邊走來,他兩眼威嚴的目光怒視白浪,仿佛久戰沙場的蓋世將軍,威武的呵斥新兵。
“原來是舒及策長老,據說你曾在聖武為將多年,不曾想竟然真的加入了山海宗,真是失敬了。”葉忘塵聽過此人事跡,拱手說道。
舒及策臉上肌肉抽動,不經意間把手搭在腰間的佩刀上,竟然還有人敢當場揭他的短處,簡直是嫌命長了。
不過,當他看到對方也是洞天境的強者時,才漠視昂頭,不給予回應,保持著藐視對方姿態。
這是決然的態度,拒絕讓他們兩人上車,再不走的話,小心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白浪隻好道:“算了,不上車就不上,老子這就去烏骨山脈裡撒尿咯!”
陸天也很無奈,隻好和他們兩人分道了,葉忘塵被白浪拉走時,還不忘念叨幾句,告訴陸天要提高警惕之類的話。
看著他們離開後,陸天才踏進車箱裡,馬車即刻就開始前行了。
車內已經坐著五個人,他們都互不相識,都是從各地趕來的弟子,當陸天坐下時,他們才開始相互點頭致意。
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凶險的旅程,多個朋友絕對是沒錯。
至少現在他們是在同一輛馬車上,結伴同行是一個不錯的辦法,遇到凶險可以照應。
每個人都開始介紹自己後,陸天才知道,這個車上沒有山海宗的弟子。
有人是從黑澤城來,有的人是從烏骨山脈上其他門派來,更有人是從雲河城來。
陸天介紹完畢後,靜坐在靠近車門的一邊,不再和其他人嘮叨胡扯了。
坐在陸天對面的是一個衣衫不整,留著滿口胡渣的青年方成書,他的眼睛很小,但光芒鋒銳,目光中透露著機智。
他的話最多,不停的詢問每個人,就好像一個老練說客,問各種的家世問題,還特意拉關系。
經常滿嘴的呼應,這個經歷他也見過,那種事他也乾過,整個車上的人,被他這般盤問,氣氛馬上就進入合夥的狀態了。
陸天突然想起一個人,和眼前的方成書非常的像,那就是話嘮金如山了。
每天沒事就愛問東問西,無心修煉,只知道一味的找樂找事兒,但真正遇到事,他卻又應付不來。
方成書向陸天提出疑問,你多大了,你是幹啥子的,你家住在哪裡,你成家了沒有,還有、、、、、、
陸天自然不會回應,漠然的笑意帶過,當是拒絕回答對方的無聊問題了。
方成書看到陸天一臉不屑和孤傲的看著他,並沒有回答他提問的十七個問題。
於是就動起歪腦筋,他掏出一張蠟黃的紙符,在陸天面前晃來晃去,口中念叨道:“這位兄弟是個啞巴,大家都看好了,看我是怎麽幫他治好這啞疾的,給我去!”
車上其余四人目不轉睛的看過來,都知道方成書是故意要捉弄陸天,依然很期待陸天如何回應。
那張紙符在方成書的一聲令下,竟然真的漂浮起來,直接飛到陸天的胸口上。
紙符上的金色光文瞬間熔掉,就在這時,陸天隻感覺道胸口一道悶氣上來,呸的一聲迎面就向方成書吐去,還帶唾沫星子。
“哎呀,你這個人太壞了,我好心幫你,你竟然戲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