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窗戶裡跳出來,剛剛落地上,就看到高處的貨物頂上站著一個紫髯漢子,他背手而立,迎著風,衣裳獵獵作響。
眉宇間傲氣凌人,襯托著鷹勾鼻子,相當的陰險勢利。
“你們三個是什麽人,敢闖入我庫房禁地。”
紫髯漢子雲淡風輕的吐出一句話,話音傳來卻帶著一股凌冽的殺氣。
好像審判一般,若不如實回答,你們都得死。
陸天和王起都保持沉默,看向旁邊的錦衣青年,錦衣青年也是默不作聲。
似乎等待對方先去接話,片刻之後,紫髯漢子長袖一揮,手上提起一把鋒芒四射的長劍。
最後,還是錦衣青年說道:“我是奉應天司之命,前來徹查雲河城人口失蹤一事,你們雲河碼頭前陣子發生不少衝突,我懷疑你們雲河碼頭參與了此案,特地前來辦案的。”
“應天司?你就是從京城派下來的那名可憐的密探,據說你是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才被人排擠出來,接手這種無關緊要的破案子!”
“在應天司混不下去的人很少,你想來雲河城辦案,只怕比京城還要難混,我勸你還是早日滾回去吧!”紫髯漢子威嚴嘲諷道。
錦衣青年苦笑道:“白斬愈,半年前來雲河城,憑借背後的勢力,強取豪奪,威震整個雲河城,和一年前的雲嶽莊崛起,十分的相似,我真懷疑你背後的勢力是不是雲嶽莊?”
“據我所知,你們之所以要控制整個碼頭,當中是想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三個月以來,雲河城失蹤了六十余口人,外人不知道,但你白斬愈可是比誰都清楚吧!”
“混帳,血口噴人,若不是看在應天司的份上,你早就腦袋搬家了!”紫髯漢子怒道。
陸天聽到短短三個月時間,雲河城就失蹤了六十多人,讓他突然想到了那天的紅鳥。
那天夜裡,他親眼所見,紅鳥抓走大街上的一個醉漢,飛入雲嶽莊密林消失不見了。
人口失蹤這事,或許和紅鳥有關系,他愈發的好奇紅鳥為什麽在夜裡抓人進入密林裡去。
陸天突然去雲嶽莊一探究竟,如果白斬愈和雲嶽莊是同氣連枝,那麽人口失蹤案,無疑雲嶽莊才是主謀。
這神秘的雲嶽莊莊主到底是誰呢?
他們若是聯合雲河碼頭拐走他人,這又是為什麽呢?
錦衣青年也有脾氣,被白斬愈連番挖苦,如今生命還受到威脅。
再怎麽說他也是從京城下來的官,雖然在上面受過不少氣,怎能容忍再次被人嘲諷,極力的反駁對方。
“我看腦袋搬家的是你們,我將稟明應天司,你勾結黑暗勢力,欺行霸市,販賣人口,很快就是你們的末日了。”錦衣青年強硬道。
白斬愈笑道:“你只怕還不知道,你的奏折還沒送到應天司,你就已經死了。”
說話間,白斬愈橫眉豎起,當空一劍斬向錦衣青年,好像被激怒了,要當場殺人滅口,劍氣如若一道冷箭,肅殺致命射下來。
錦衣青年也是修道之人,面對這一道突襲的劍氣,並沒有任何懼色。
他鎮定自若,運轉玄氣,身影一躍,避開那一道劍氣,同時唰的一聲抽出長劍,身影向白斬愈劈衝上去。
兩個人突然就開戰了,即便白斬愈實力更強,錦衣青年也毫不示弱,拚盡全力和對方硬剛。
眼看錦衣青年於下風,陸天看向王起都道:“他和我們的目的都是對付白斬愈,
不能讓他就此死了。” 話音剛落,陸天身影爆衝上天,只聽到一陣清澈的雷聲,凌空一劍斬出。
天空下一道白茫茫的匹練劍氣劈向白斬愈和錦衣青年的中間。
眼看一道浩蕩的劍氣從天上斬落,帶著逆天的威力,白斬愈和錦衣青年臉色微變,不得不強行退開。
接著陸天的身影落在地上,唰的一聲,長劍入鞘,昂首對著白斬愈道:“雲河碼頭遲早你要還回來!”
白斬愈滿臉驚愕,他全然沒有料到,旁邊站著的安靜少年,劍法如此雄渾,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少年舒展出來的實力。
“大雷音劍法,果然名不虛傳,你是天極門的人,我聽說了,金家那位公子也是天極門的弟子,看來是他請你過來的吧!即便你們再厲害,還是敵不過我們的,你還是少管閑事吧!”
白斬愈撂下狠話,長袖一揮,縱身一躍,幾個跳躍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他很清楚,陸天那一劍的威力,若是直接斬向他,那他此刻一定身受重傷了。
但他又不明白,應天司的人怎麽和天極門的人混一起來了。
他開始覺得,這個事很嚴重,他要向身後的大人稟報上去。
一個勢力還可以應付,兩個聯合起來,而且還派來了三個人,金家的實力還是不可小覷啊!
萬一雲河碼頭丟了,導致那些事無法進行,他是承擔不起的。
白斬愈離開雲河碼頭後,他沒有去雲嶽莊,也沒有去郊外,而是回到城裡的家中。
他吩咐內人煮了一碗面,坐在大堂裡吃了起來。
他住的房子很樸素,是雲河城裡一條很普通的巷子,巷子裡一個很普通的大院子。
雖然普通,但很僻靜,如果不認識路的話, 很難找到這個地方。
大概是因為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遲早會有人找他的麻煩,所以他就選擇這裡了。
他的內人很賢惠,很了解他,知道每次他坐在大堂中央吃麵,都是有大事要發生。
面端上來之後,那個女人就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白斬愈吃麵,她從來不打擾白斬愈吃麵。
向來穩如泰山的白斬愈,正大口大口的吃著面,筷子似乎有點發抖,滿頭大汗,如黃豆般大。
白斬愈沒有去擦汗,繼續大口吃麵,直到吃完所有的面條,然後端起大碗一口喝掉那熱辣的面湯。
“明天還有兩箱金子送過來,你還是埋在後院,要埋得更深一些吧!”
說完這一句話後,白斬愈走過去洗了一把臉,再次離開了大院子。
陸天和王起都在離開雲河碼頭後,來到了焚香樓,他們還是坐在樓上的那個倚著窗的位置上。
不過,紅鳥之前坐的那個位置上,換成了一個叫做徐正決的錦衣青年。
三人隻點四個菜,還加一壺烈焰酒,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的徐正決,盯著桌上的佳肴發呆。
在京城遭到這種奚落就算了,畢竟自己沒有什麽後台背景。
在雲河城,他也算是個京官,就算是雲河城的官員也得讓他三分。
可是白斬愈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顯然他在雲河城也是不受待見的。
徐正決完全沒有胃口,他的喉嚨有一口氣咽不下。
為什麽自己有能力,有才華和天賦,就是得不到重用,就算得不到重用,也不應該被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