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葉忘塵突然出現,手持長劍擱在那年輕人的肩上。
年輕人有些驚慌,無奈的放下手中的劍。
他欲轉過身來,卻被葉忘塵喝止道:“別動,報上名來,誰派你跟蹤我們?”
陸天這時才轉過身,看到那年輕人的臉後,他不禁緊皺眉頭,對方居然默默的跪了下去。
年輕人一臉的哭相,眼淚混著鼻涕直流,索性把手上的劍扔了,擦著眼淚道:“你們就饒了我吧!我上有七十歲老母要贍養,下有妻兒六人要看顧,你們大人有打量就把我當屁放了,我絕不會泄露你們任何的行蹤!”
這年輕人其實和陸天兩人差不多年紀,二十歲上下,自知沒法脫身,居然滿地打滾求饒,實在罕見。
陸天看了一眼葉忘塵,兩人都是一臉驚訝之色,沒有想到惡名昭彰的黑鯊堂的人,還有這麽可愛奇葩的異類。
這若是宣揚出去,恐怕黑鯊堂的顏面要脫一層皮。
“呵,有意思呀,你們黑鯊堂不但手段殘忍,行為更是花樣百出,無所不用其極的求生,真是服了你們了。”葉忘塵翹著胡子道。
年輕人不在裝哭,認真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今天沒見過你們!”
“可是,我們今天見過你了!”陸天蹲下來盯著對方,滿臉嚴肅。
年輕人可憐的抹著臉道:“你,過分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沒想怎麽樣,隻想知道你到底是要贍養五妻一兒,還是一妻五兒呢?”陸天靠近一些,盯著對方的眼瞳逼問道。
年輕人欲哭無淚,低頭道:“兄弟,算你狠,你算是第一個反駁我的人,你們還有什麽要盤問的說吧!”
陸天奇怪的一問,讓年輕人很是意外,居然有些難以對答。
不禁在心裡對陸天有一點點的誠服,像他們這樣的線人,性命要緊。
“好,你叫什麽名字?替誰辦事?”陸天乾脆利索道。
年輕終於不再裝了,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並不急在回答陸天的話,而是慢慢的走去撿起他的佩劍,然後收入劍鞘,揮了揮衣袖,坐到巷子邊上的石頭上。
葉忘塵看著年輕人如此傲慢,嘴裡念叨了幾句,大概是詛咒這個家夥,在擺架子。
陸天很有耐心,不在意對方的裝模作樣。
年輕人看了看葉忘塵,才看向陸天,認真說道:“我叫夏密,夏天的夏,秘密的密、、、、、、”
“喂,你這名字不靠譜,咪咪的咪,你這也太好色了吧!”葉忘塵打斷對方的話,帶著譏笑道。
年輕人瞪了一眼葉忘塵,沒好氣道:“小秘密的密,我看你耳朵是跛了吧!”
“嘿,咪咪還分大小,有意思呀,你也算是線人之中的敗類了!”葉忘塵冷哼道。
年輕人實在忍不住叫道:“大俠,我是說密探的密,如果你現在想咪咪就到銷花樓,保證能夠找到比你的頭還要大的,拜托你別打岔了,我在說正事呢!”
“嘿呀,你小子最夠硬啊!信不信我宰了你!”葉忘塵惱怒道。
陸天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沒法說下去,隻好調解道:“小蝦米,別管他,你接著說就是了。”
“小蝦米,哈哈哈!”葉忘塵頓時被逗笑,險些就被口水咽住喉嚨。
夏密聽到陸天叫他小蝦米,臉上極其不悅,強行動了動臉皮,拉出一個笑臉,然後嚴肅起來。
“你們別逗了,
快點放我走,我一定會把你們當作恩人記在心裡,行了吧!” 陸天拍了拍夏密的肩膀道:“說,只要你說的話是真的,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
“行,我只是負責跟蹤你們,其他事由其他人來做,是花律香要我暗中盯著你們。”夏密終於開始說正事了。
陸天聽到花律香三個字,頗感到意外,居然是之前遇到的花律香安排的人。
他這麽做還是很記恨他們弄壞了靈蛇天宗的一大批青佛花籽,還是另有目的呢?
“他為什麽要跟蹤我們呢?”葉忘塵道。
夏密道:“這個,我就有所不知道了,我才進入靈蛇天宗兩年,只是奉命做一些暗中盯梢的事,至於緣由,花律香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花律香在靈蛇天宗地位不低,你入門兩年便成為了他的心腹了,你竟然不知道他的意圖?老實給我交代!”陸天質疑夏密的話。
夏密再三推托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知道告訴你們也無所謂,反正像花律香這種沒有感情的人,我還巴不得他受罪呢!”
“他沒有感情?”陸天問道。
夏密吞吞吐吐道:“他,他確實是冷酷無情,為達到目的經常不擇手段,我勸你們還是小心為上啊!”
葉忘塵抽出長劍,劍尖直抵夏密的咽喉,夏密手足無措,臉上表情扭曲,趕緊伸手去拉陸天的衣袖求救。
陸天沒有理會他,而是兩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冷酷無情的神態,正色道:“不是實話,留著你也沒有用,殺了吧!”
葉忘塵催動玄氣,光亮的劍刃上劍氣蓬發,只要他稍微向前抖一抖手,夏密的喉嚨即刻就會噴出紅色的液體。
“你們,你們背信棄義,說好放我的、、、、、、”
夏密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快要裂開了,看著劍氣愈發的陰寒,咬著牙道:“我真的不太清楚,只是猜測花律香盯上你們身邊的那個美女了。”
“嗯,這才是真話。”陸天想到花律香要對小鼓不利,心裡有一些不舒服,堂堂靈蛇天宗的少主,居然要對一個女子這般算計,真夠陰險和丟人。
花律香在黑澤城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平日裡沒事就愛逛銷花樓,沉醉在酒色之中。
要不是他們家底豐厚,像他這樣玩世不恭,修為恐怕沒有那麽快晉升。
實話說來,花律香其實天賦還是很不錯,可惜心術不正,攻於算計。
相較於辛天幾,他的名聲就沒有那麽響亮和遠播了。
陸天又問道:“你一直盯著我們住的客棧,你應該看見和我們一起的另外兩個人到底去了哪裡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不瞞你們說,我們這些暗哨是輪班盯梢的,客棧裡出事時,正好不是我的時間,抱歉了兩位,沒有什麽事,我們就此別過了。”夏密拱手作禮,站起來想離開。
陸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帶著微笑道:“你知道你上一個盯梢的人,你帶我們去見見他唄!”
“哎呀,大爺,你分明是說我們抓走了你們兩個朋友了,其實我們真的還沒有動手,要是出手了,也沒必要輪到我再繼續留在客棧附近盯著。”夏密不耐道解析道。
葉忘塵道:“小蝦米,他叫你帶路去找人,你就得聽我們,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也對,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們還是不能讓你走,你必須幫我找到那兩位朋友,因為你是個暗哨,你很清楚能在哪裡找到他們。”陸天沉思道。
夏密聽到這話,頭皮都要炸開了,抱著腦袋跺腳道:“好,算你們狠,銷花樓吃飽了再找去!”
他說完這話,直接走在前面帶路,要去銷花樓大吃大喝,在開始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