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走出東南大門,穿過又一條長長的廊道,廊道的盡頭是寶曲寺的夥房,裡面吆喝聲不斷,地上滿是水漬,濕漉漉的,正有十幾個人在準備飲食菜肴。
“這,葉忘塵不會被他們煮了吧?”
陸天腦海裡冒出個疑問,這疑慮很快就被他否決了,和尚根本不吃肉,煮了也沒有用,吃不得呀!
以葉忘塵的身手,誰想要對付他,還沒這麽容易,他一定會把對方的房頂掀翻,讓對方的屋頂隨處散發尿味。
陸天看了幾眼夥房裡的人,匆匆的走了過去。
這時候,夥房裡的一個胖和尚莫魚正在嘗著剛剛出鍋的燒茄子,他看到陸天后心裡一驚,在烏骨山脈見過陸天,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威震烏骨山脈的怪物,任誰對他都是印象深刻。
“嘿,他怎麽到咱們寶曲寺來了?”莫魚放下筷子喃喃道。
陸天並未聽到這話,徑直出來夥房,沿著山道居然來到寶曲寺的山頂。
葉忘塵就站在山崖的邊上,正背對著陸天,陸天人未到,就先發問道:“葉兄,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陸天越來越靠近葉忘塵,葉忘塵遲遲未回答陸天的話,就在這時,葉忘塵突然轉身了!
“你沒事吧?”陸天再次問道。
葉忘塵抿了抿嘴,走過來拍了拍陸天的肩膀,徐徐道:“剛才我在庭院裡,遇到了我的師父了,他居然在寶曲寺裡,真是奇怪啊!”
“你師父?他是誰?”陸天疑問道。
葉忘塵走到崖邊,望著山川,以及遠處的黑澤城,認真道:“我師父是司馬潮汐,山野一散修,淡薄閑雲,很少出現在市井,更不喜好結交,今天他居然在寶曲寺!”
“這有什麽不妥?他為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呢?”陸天追問道。
葉忘塵轉身對陸天道:“出現在這裡也罷了,剛剛他和我說他要到長洛城去謀職,聲稱對方是個大人物,希望我也過去幫他的忙,人的性情怎麽說變就變呢?”
“哦,你師父是開竅了,大概是厭煩了山野清苦,想到帝都成就大業呀!”陸天打趣道。
葉忘塵道:“人,若是如此輕易改變自己的意志,未免太過善變,我記得我師父不應該是追逐名利之人。”
“你接下有什麽打算?”陸天試探問道。
葉忘塵毫不猶豫道:“沒什麽打算,我可不想跟他去長洛城賣命,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我還是做個浪子吧!”
“你應該去長洛城,說不定我將來也要去見一見那權力之城,看一看繁華帝都!”陸天道。
葉忘塵譏笑道:“呵,看不出來,陸老弟也是個俗人啊!”
“俗,未嘗不可,只要堅本心,將來倒是很想見一見你那個師父,很好奇他是個怎麽樣的人?”陸天歎息道。
陸天接著又道:“對了,庭院裡還有一個古怪的和尚,我居然沒有問他是誰,不知他是何人呢?咱們回去看看!”
“什麽,庭院裡還有別人?我怎麽沒看見,只看到我師父在那裡等我而已!”葉忘塵攤開手不解道。
陸天和葉忘塵匆忙的向那個庭院走去,他們再次看到庭院的那棵老樹,那張石台,此時石台上沒有茶幾,連那盤翠綠的蘭花也不見了,也沒有看到那個和尚。
陸天大聲的叫了幾句,有沒有人啊!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各處房間的門窗都是緊閉的。
葉忘塵跟在陸天的身後,喃喃道:“這就奇怪了,
我進來時,明明只看到我師父坐石台前,隨後他就帶著出了那個門口。” “寶曲寺真是怪事多,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裡吧!”陸天撇了撇嘴,和葉忘塵出了庭院而去。
兩人又來到了大殿正門,放眼看去偌大的寶殿,裡面不少香客在朝拜,陸天兩眼碌碌的打轉,試圖尋找帶他們進入那個神秘庭院的年輕和尚。
但終究沒有任何發現,他隻好向迎接台走過去,兩位值守的和尚正在招呼著香客。
陸天靠近去,帶著微笑問道:“兩位師父,我們兩人遠道而來,有事特來拜見懷空法師,不知懷空在何處呢?”
“施主,不好意思,懷空師叔閉關了,你若想找他改日再來吧!”當中一位高大的和尚雙手合十道。
陸天聽到這話,心裡涼了半截,懷空這老家夥居然閉關了,如今要找他豈不是很難!
他到底什麽時候閉的關,又什麽時候才出關呢?
陸天自己心裡盤問著,這話當然不方便直接說出來,那樣太過貿然和唐突了,很容讓人產生反感。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葉忘塵就直接朗聲道:“我們找懷空有急事,他什麽時候閉的關,什麽時候出關啊!”
高大和尚咧嘴有些驚訝,畢竟閉關這種事,放在任何宗門都不會隨意宣揚給外人知道。
但高大和尚還是謙虛道:“施主,你找懷空師叔有什麽急事呢?”
“哦,沒事,我們是懷空的故人指引而來,只是探訪懷空法師罷了,打擾了!”陸天連忙拉著葉忘塵離開。
高大和尚叫住陸天和葉忘塵兩人,說道:“兩位施主請留步,既然是懷空師叔的故人指引,我就告訴你們,師叔大約過幾天就出關了,到時你們再來拜會吧!”
“哦,多謝了!”陸天趕緊回頭躬身行禮,以表示感謝。
陸天有些意外,居然誤打誤撞問出懷空的下落,要不是他機智說是故人指引而來,恐怕還很難得知懷空何時出關。
既然過幾天才出關,現在沒必要在寶曲寺逗留了,今天在寺內怪事連連,盡早離開,改日再來。
陸天和葉忘塵都有些心事,兩人下山後,直接奔著他們的落腳的客棧而去,今天出來他們出來,還沒有轉告小鼓和方成書。
小鼓他們兩人應該已經知道陸天和葉忘塵不在客棧了!
只是小鼓向來很關心陸天,再者這裡是黑澤城,不能讓他們擔心,盡早回去和他們會合,免得他們在城裡遇到什麽麻煩。
俗話說, 世事難料,不是你找麻煩,就是麻煩主動找你。
對陸天幾個人來說,現在黑鯊堂就是一個麻煩,他們早就布下了暗哨,盯著了陸天四人的落腳地方。
他們對陸天和葉忘塵是恨之入骨,他們的面子被陸天打打碎一地,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尤其是辛天幾,他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要在陸天離開黑澤城之前把面子找回來。
黑鯊堂的暗哨早就報告了陸天和葉忘塵的行蹤,他們很清楚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一旦陸天和葉忘塵離開客棧,那麽小鼓和方成書便是他們要拿下的目標。
黑鯊堂可不講道理,他們都是做慣殺人越貨,燒殺奪掠勾當的人。
對付初來黑澤城的陸天幾個人,他們會用盡不擇手段,將陸天幾個人置於死地。
在黑澤城,根本沒人在意用什麽樣的卑鄙手段,或者什麽狠毒的算計,他們只在乎誰活了下來,誰是勝者。
這個混亂之地,誰活著誰就是贏家,死去的人都被他們稱為失敗的人。
陸天和葉忘塵離開客棧不久後,黑鯊堂的人就衝進了客棧,開始搜查起來。
幸好方成書是個混跡江湖的老滑頭,機警的跳窗而逃了!
再加上他有遁地符相助,很快就脫身離開了客棧,至於小鼓就沒有那麽幸運,被黑鯊堂的人發現,雙方大打出手。
陸天和葉忘塵趕回客棧時,大堂裡已經是亂七八糟,客棧掌櫃哭著臉在指揮夥計收拾和打掃了。
葉忘塵急忙問道:“掌櫃的,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