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銀色的蘭博基尼毒藥內,傳出了凱恩肆意的笑聲。
“哈哈哈!”他坐在駕駛室內,捧腹大笑,“沒想到啊,真沒想到啊!你現在居然給人當保鏢啊!”
白風滿頭黑線,心裡又是一陣後悔:完了完了,哥這一世的英明,就這麽毀了啊!他抬起頭,無限惆悵地看向窗外。
“誒,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那個女孩聰明呢?”凱恩好不容易止住笑,艱難地說道,“她居然能找到你這個保鏢!你是誰啊?大名鼎鼎的'修羅',世界雇傭兵之王啊!居然成了一個小保鏢,你會讓世界震驚的!”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風無奈道:“我姐給我接的任務,我沒辦法拒絕啊!否則,我哪裡會乾這種活?薪酬又低,期限又長,我才懶得做呢!”
凱恩又笑了一會兒,最後倒也停了下來,轉而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問道:“那在這些天裡,有沒有經歷過什麽大事啊?”
首先蹦到白風腦海裡的就是林夢梵被綁架的事件,於是便將那件事說了出來。
聽完了他的敘述,凱恩先是沉吟了一會兒,而後語重心長道:“老大啊,珍惜那個女孩吧!”
“嗯?”白風被凱恩的這一席話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意思?什麽叫珍惜她?”
凱恩並沒有看著他,反而直視著前方,緩緩說道:“當一個女孩肯為你流淚的時候,說明,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你的位置。”
白風有些訝異,猜測道:“你是說……”
“老大,你還記得尤希婭嗎?”凱恩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反而打斷了他。
“嗯。”白風點了點頭,“你曾經跟我說過她。不過,她不是已經……”他並沒有往下說去。
凱恩苦澀地笑了笑:“是的,她已經去了。”
凱恩把目光轉向了窗外。他望著漆黑的夜空,眼神慢慢變得空洞:“曾幾何時,我就像你一樣,是一個保鏢;她也像那個女孩一樣,是一位雇主。我帶著她,穿梭在各個大大小小的邦國之間,保護著她,完成著我的任務。但,那時的我,頭腦裡已被任務填滿,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以至於一次次的讓我們的關系陷入僵局,一次次的讓她心涼……”
他開始講述起了往事。漸漸的,他沉浸在了這些回憶中。一行淚,情不自禁地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他幾乎是抽泣著說出最後一句話的:
“為什麽會這樣?難道……古老的預言終究無法被打破嗎?”
“黑暗之子和聖光之女終究無法……在一起嗎?”
他痛苦地低下頭,用雙手掩住面頰。身軀微微顫抖著。
白風沉默著。他曾經聽過凱恩提及尤希婭,也算是比較了解了。至於那個古老的預言,他早已耳熟能詳。它的內容則是:
“光明與黑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它們,永遠不會和諧相處。”
“在聖潔的光芒之中,誕生出來的聖光之女,是世人的希望。而從罪惡的黑暗之中,孕育而出的黑暗之子,則是世間的夢魘。”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卻徹底的將凱恩與尤希婭變成了對立的兩個面。
然而,曾經多少次,凱恩為了解救尤希婭,一次次地拚盡全力、身受重傷;又曾經多少次,尤希婭為了救治凱恩,一次次地耗盡神聖之力,陷入昏迷。
他曾經多少次,在找尋她的路途中,著急地抓耳撓腮;她又曾經多少次,在與他重逢時,
高興地淚流滿面…… 也許,這兩人的關系,早已經達到了戀人的程度。但,卻由於那一個預言的存在,誰也沒有去捅破。直至最後,無法挽回,萬念俱灰。他到死也不會忘記,她在彌留之際,眼中的那份希冀和失望。
去你馬的古老預言。
白風想著,
去你馬的封建迷信。
他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雖然我沒有談過戀愛,不能體會到你的心情,但我能理解那種痛苦。可人死不能複生,生活還要繼續,這點你比我更清楚。那為何不把心放寬點?”
凱恩停止了顫抖,慢慢抬起了頭。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老大,我可能要散散心……”
“我懂。”白風打斷道,“去吧,好好散散心!我就先回了。”說完,他打開了車門,跨了出去。
發動機“轟”地作響,蘭博基尼飛馳而去。白風站在路邊,望著遠去的車影,搖了搖頭。之後,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向家中駛去。
當他把鑰匙插進門鎖中去時,意外地發現沒有打開。
“咦?”白風驚奇道,“這……怎麽會這樣?鑰匙不對嗎?”
他又試著扭了扭,卻還是沒有打開。
“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兩手一攤,長歎一聲,“一定是大小姐從裡面反鎖過了。”
不過這倒難不倒他,他當下便找了根鐵絲,插進鎖眼裡搗鼓了起來。沒過多久,只聽“卡擦”一聲,門鎖便是被打開了。他信步走了進去。
只見客廳裡的電視正放映著晚間新聞,林夢梵則側趴著睡著在了沙發上。頭枕在胳膊上,頭髮快垂到了地面,一隻手還緊緊地握著遙控器。
見此情景,白風翻了個白眼,俯下身子,抱起了林夢梵,緩緩向樓上走去……
次日清晨,林夢梵睜開了眼睛,意外地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
她猛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客廳裡,邊看電視邊等白風回來,卻沒有忍住困倦,睡著了。
“難道……”她想著,突然被一股害怕籠罩。她馬上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在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後不禁松了口氣。
“還算他有點良知。”她嘀咕著,又忽然驚聲道,“不對,他昨天又上二樓了,他違反規定了!”
“好哇!”她想起了昨天被白風騙了的情景,恨恨地說道,“看你這次怎麽逃!本小姐我新帳舊帳一起算!”說完,她翻身下了床,朝屋外走去。
飯廳中,白風正做著早飯:烤箱裡烤著焦黃的法式麵包、玻璃盤子裡已然盛好了五顏六色的蔬菜色拉、高壓鍋裡則用小火煨著紅彤彤的羅宋湯。此刻,他正站在一個平底鍋面前,小心翼翼地煎著煎蛋。
隨著“啪”的一聲,白風把火關掉,將煎雞蛋盛到了盤子裡,又迅速地端上其他菜:小麵包、色拉和羅宋湯。
看著一桌子的豐盛早餐,他滿意地說道:“瞧咱這手藝,真是越來越棒了!待會兒大小姐看了,肯定沒的說!”
就在他自我陶醉的時候,林夢梵已經收拾好來到了客廳。看著一桌子的早餐,她非但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反而惡狠狠地瞪了白風一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風愣住了。他驚訝地看著林夢梵坐了下來,拿起叉子在她盤子裡的麵包上戳來戳去。
“喂!”白風不滿地哼了一聲,“你不吃也別糟蹋啊!這可是我忙活了一個早晨,辛辛苦苦給你做的早飯!就算不合你的胃口,也好歹說聲謝謝啊!可你……”他閉上了嘴巴。因為此刻林夢梵正用足以殺人的目光瞪著他。
她瞪了他好一會兒,方才氣鼓鼓地問道:“我問你,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嗯?”正在吃麵包的白風聽到這話差點沒噎死,他又喝了一口湯,艱難地吞了下去,才說道,“什麽?”
“我說,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噢!這個……”白風含糊地答道,同時大腦飛快地轉著,想想出一個好借口來。
林夢梵見他這樣,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她哼了一聲,也不再看他,開始吃起早餐來。
“呃……是這樣的……”突然,靈光閃現,白風的腦子裡蹦出了一個好理由,“昨天晚上,楊明他們叫我出去一塊兒唱歌,說增進一下感情。”
林夢梵依舊自顧自地吃著麵包,還用叉子插了一塊土豆放進了嘴裡,好像沒有聽見白風的話似的。
“呃……是真的!”白風見她好像並沒有相信,便有些著急,“不信你可以問他們!”
然而,他知道林夢梵是不會去問的。先不說她根本就沒有那三人的聯系方式,這只不過是少女在鬧小脾氣而已,只要自己的態度足夠端正,根本不會有一點事。
林夢梵這才放下手中的碗,瞟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嗯?怕我不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