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幾個時辰過去,白風已經清理好了四肢。現在,他正閉目調息著,而在旁邊,白求義和白求仁小心翼翼地為白老爺子塗著藥。
“爹,您覺得怎麽樣?”白求仁一邊拿著毛巾在父親的身上擦拭,一邊問道。
“感覺……胳膊腿兒輕便了許多。”白老爺子細細地體會著說道。
聞言,正在擦拭塗藥的兩兄弟心中一喜。而白求義看向白風的眼神已經多了些許柔和。
“看來,小風的治療效果不錯!”看著還在調息的侄子,他淡淡地評價道。
也許是因為之前長時間的工作有些勞累,也許是因為接下來對於軀體的治療至關重要,這一回白風調息的時間比之前幾次要長上許多。直到兩位長輩完成了塗藥的任務,他甚至都還沒有結束。
見此景,那兩人也並沒有出言催促。對於白風的長時間調息,他們也很理解。畢竟,人的軀體構造可比四肢要複雜得多,只有調整到最佳狀態,才能擁有足夠的精力,最終的治療效果才會最好。
就在這時候,白求仁忽然張開嘴,卻是逼音成線,直接傳喚房間外等待的一名小廝,吩咐了他一些事情,之後便閉上了嘴。
少頃,白風終於睜開了眼睛。他長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筋骨,便是要開始最後的治療。
“且慢。”沒想到,白求仁突然開口製止了他。
就在他開口的同一時刻,臥房的門被推開。一名小廝端著一塊小托盤。其上放著一支小玉瓶和一隻小碟子,碟子裡還盛著兩丸丹藥。
“小風,把這兩顆回氣丸吃了吧!正好再提升一下狀態。”白求仁笑著道。
白風也不托大,匆匆接過那兩枚回氣丸,在口中咬開,隨即便吞下肚中。
藥一入腹,便是一股清涼自腹中化開,開始在身體裡擴散,好不舒服。
簡言道謝過後,白風就正式開始了最後的治療。
控制著靈氣入體,熟悉的經脈圖再次浮現在腦海中。白風輕車熟路地操控著已經變為煞氣的內力在經脈裡流轉,同時疏導著周圍的外源煞氣。
不過,這軀乾裡的經脈不僅錯綜複雜,而且其中所暗藏的外源煞氣也更為濃鬱,因此清理起來也是花費了白風好多的精力。一兩個時辰過去,他才僅僅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細密的汗珠已經悄然浮現在他的額頭上,但他顧不得揩上一把。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些完成這治療的過程。
清理的過程比他想象的還要困難。由於煞氣濃鬱的緣故,往往是幾次才能成功化開一部分的外源煞氣。這時候,白風便是有些慶幸:
幸虧之前服下了兩枚回氣丸,不然只怕現在可能就沒這麽輕松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白風終於清理完了心脈部分,最終來到了至關重要的地方:丹田。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丹田與心脈是同等重要的,甚至丹田還猶有過之。畢竟,丹田作為內力的本源,對於修行之人來說是根基中的根基,本源中的本源。因此,這最後一步,才最為關鍵。
稍稍定了定心神,白風深吸一口氣,旋即便控制著內力再度向前進發。
紫黑色的氣流沿著細密的經脈流轉而過,宛如溪水一般,雖然力道不強,但勝在持久。
繩鋸木斷,水滴石穿。
丹田附近的經脈本就繁多而且細弱,所以自然承受不了太強的衝擊。這也是為何修行之人在戰鬥中都會首要保護丹田。
因為太容易受傷了。
內力就好像不要錢一樣飛快地消耗著,不過白風並沒有任何焦急之色。有了回氣丸的幫助,他也是不怕內力的損耗——快耗盡了,就吃兩丸!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又是兩個時辰過去,而治療過程也終於接近了尾聲。
現在,在白風腦海裡的經脈圖中,只有丹田那一塊位置是紫黑色的。
“開始吧!”白風喃喃地道,旋即心念微動,便是開始了最後的征程。
紫黑色的氣流先是在丹田外匯聚,待及達到了一定濃度,便是如決堤的水流一般像其中湧入!
然而,即便是面對著比之前生猛了數倍的力道,丹田裡那些濃鬱的外源煞氣依舊如同堅固的壁壘一般,將衝進來的靈氣盡數擋在了外面!
見此景,白風的心中劃過一絲詫異。
沒想到這外源煞氣竟然如此頑固!
看來不能急躁了啊……
想著,他放平了心態,控制著衝擊的力道緩緩減弱,最後竟然是幾乎完全從外面將丹田包裹住,開始一點一點地蠶食起裡面的外源煞氣!
說也奇怪,在這種情況下,那裡面的外源煞氣居然好像沒了脾氣一樣,開始逐漸地在白風的持久攻勢下土崩瓦解。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那原本已經根深蒂固的外源煞氣終於被蠶食殆盡。白風心念一動,便是控制著自己那紫黑色的內力如潮水一般褪去,很快便是退出了白老爺子的體內,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然而,就在這時候, 異變突生!
隨著越來越多富集濃鬱煞氣的內力回歸到丹田裡,白風逐漸地感覺到了一股不適感自丹田蔓延開來。但他並未過多關注,因為這個療程已經來到了最後,此時若是出了差錯,那之前所有的付出便是全部付諸東流。
他擔待不起。所以,他強忍著堅持著。
終於,最後一股內力順著稍稍顫抖的手回到了體內。而下一刻,白風便是再也支撐不住。他隻覺眼前一黑,身體裡猛然間冰涼無比。而陰冷的感覺越發強盛,不一會兒便迅速佔據了他的身體——他不受控制地向旁邊倒去。
“小風!”白求仁見狀,忙大喊一聲。他站起身想去扶,但白求義更快。只見黑影一閃,他已經穩穩地接住了白風。
“小風,你怎麽樣?”他皺眉問道。
悠悠間,白風艱難地開口,氣若遊絲:“快……塗藥……”
話未說完,他便昏了過去。
白求仁也趕了過來。看著已經陷入昏迷,全身散發著陣陣陰冷之氣的白風,他禁不住長歎一聲。
“唉,這孩子……”
“交給我吧,我把他送回去。”白求仁說著,從兄長手中接過昏迷的青年,隨後邁開步子向房門處走去。不過,就在將要邁出門的那一刻,他又稍稍停頓了幾秒。
“二哥,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待會兒我回來以後,咱兄弟倆聊聊。”
說完,他方才邁步而出。
聽著他的語氣,白求義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旋即在床邊坐下。他微微眯起了雙目,似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