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站樓大門口,還是那輛黑色的奔馳停了下來;依舊是那名青年從車裡走出,卸下了行李箱;同樣是那名絕色美人從另一邊下車,走到青年身前,幫他整理好起皺的衣領。
“姐,這場景覺不覺得熟悉?”白風感覺氣氛有些壓抑,於是開玩笑道。
馬上要走了,他想讓姐姐開心點。
卻不曾想,白雪在聽到了他這句話以後便停住了動作,無言地低下頭去。
良久,夾雜著不舍與幽怨的聲音傳來:“那時候就說很難見面。如今你這一走,只怕更難了……”
白風心中盡管也有些傷感,但還是裝作輕松地道:“姐,你忘了我給你留的新號碼了?那是衛星電話,在山裡也有信號。想聯系的話,撥個號就行。沒事的!”
“在山裡不比在這兒。”看著眼前的青年,白雪忍不住囑咐道。同樣的話語再度說出口,依舊蘊含著同樣的關懷。
“深山老林裡人跡罕至,處處都充滿著危險,你要事事小心,千萬注意安全……”
“會的。”白風點點頭。
白雪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白風搶先道:“到地方了我就給你報平安,絕對不會忘!”
白雪沒得說了,隻得白了他一眼。
過後,她正色道:“那姐就送到這兒了。你快去吧,別誤了飛機!”
盡管很不舍,但她還是催促著。
“嗯。放心吧姐!”白風答道。隨後他衝白雪擺了擺手,就拉著箱子進了航站樓,獨留女子一人立於車旁。
直到弟弟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裡,白雪才回到車上。她又看了眼白風消失的方向,輕歎一聲,吩咐司機道:“開車吧!”
……
“各位乘客,馬上就要到達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感謝您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隨著廣播的結束,白風到達了鄂省。
剛下飛機,他馬上就給姐姐打了個電話報平安。之後,又經過兩天的路途,他終於到了神農架山腳下。
看著眼前綿延秀麗的山巒,白風只是略微有所停駐,也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就提著行李箱往山上走去。
幾經周折,他終於來到了山中的無人區。他憑著記憶在山中摸索,最後摸到了一片較為開闊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危機感襲來。他立刻扔了行李箱,身形暴退。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黑影就從天而降,將白風剛剛停留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小坑。再看那黑影,竟是一個渾身長著毛的野人。
那野人怪叫著,大步衝上前,揮起他碗大的拳頭就朝白風身上砸去。白風立刻貓腰躲過,同時又退了幾步,令那野人一擊落空。
別看那野人塊頭大,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在白風行動後,他也立刻跟了上來,正要再出一拳,卻聽白風大喊一聲:
“鐵蛋!是我!”
野人愣了一下,仿佛聽懂了似的。他放下手,直愣愣地盯著白風看了好一會兒,方才拍著手叫了起來。不過不同的是,這次是喜悅的叫聲。
這野人是蓋亞在這神農架裡碰到的。由於那個時候白風總是要出任務,他一個人孤獨得要死,而這野人又頗有靈智,於是就把這野人給馴化了,權當一個夥計。至於鐵蛋這個名字,則是源於他結實的身子骨而來。
“終於認出我來啦?”白風笑著拍了拍鐵蛋,“走,幫我拿行李,咱回家去!”
鐵蛋聞言,立刻把白風的行李箱扛在了肩上,
隨後引著白風往蓋亞的木屋走去。 走不多時,一個別致的木製小別墅出現在白風的視野裡。他微微一愣,隨後罵罵咧咧道:“這蓋老頭簡直了!我還在的時候就是小木屋,我這一走就住起了別墅!”
鐵蛋聽著他發牢騷,雖然聽不大懂究竟什麽意思,但心裡覺得有趣,就嘿嘿地笑著。
“你呀,啥時候都是笑嘻嘻的!”白風看著他笑,無奈地搖搖頭,“真是羨慕你這無憂無慮的心性。”
二人剛走到院中,就聽得屋內一個渾厚的聲音悠悠傳出:“這位小友,不知光顧我寒舍有何貴乾?”
話音未落,大門便被打開。一個身著長袍的外國老人從中信步走出。
白風撇了撇嘴:“我說蓋老頭,別裝了!你啥樣子我能不知道?老不正經!”
蓋亞臉上的微笑頓時僵住,轉而憤憤地道:“無趣,簡直無趣!”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問道:“怎麽突然想起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
白風先是一愣,隨即苦笑道:“都市的平凡生活固然多姿多彩,但……可能不太適合我。”
說完,他輕歎一口氣。
蓋亞明顯地感覺到白風情緒的低落,所以並沒有說話。而鐵蛋仿佛也察覺到了似的,只是默默地把白風的行李搬進了屋,動作很輕,不發出一點聲響。
“罷了。”終於,蓋亞打破了沉默,“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好好地在這兒生活吧!至於那些事,不想也罷!”
接著,他又吩咐鐵蛋道:“鐵蛋,去給你哥摘半筐桃子去!記住,撿大的、紅的摘!還有,不許偷吃!”
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出口,鐵蛋本來微微翹起的嘴角立刻撇了下去。他低吼兩聲,似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又像是為被戳穿小心思而惱火。之後,他才邁著大步走了。
白風聞言,瞪大了眼睛:“這地方還能種桃兒?”
“那當然!”說起這個,蓋亞一臉得意。白花花的長胡子也隨著臉部肌肉的抽動一顫一顫的。
“不僅能種,而且又大又甜!我跟你說啊,在魔法的世界裡,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兩人說著話走進了屋子。
一進門,白風就被裡面的景象震驚了:出了玄關往裡一探,就是一間開放式廚房,容著兩三把椅子和一張餐桌,還有一套吧台。
接著就來到了客廳:只見裡面擺著一套皮沙發、幾張木幾,天花板上吊著一件明顯歐式風格的大型燭台燈。對面則是一個壁爐,還冒著微弱的火光,好像不怕把屋子燒著一般。
沙發旁邊就是兩道樓梯,一道直通二樓的臥室;另一道往下走,就不知道通到哪裡了。整座屋子雖然是木質的,但每一處無不透露著富貴之氣。白風樓上樓下轉了幾趟,方才懷揣著一顆驚訝的心坐在沙發上。
“這房子你是怎麽建的?”白風直截了當問道,“這些東西你又是從哪弄的?”
蓋亞聞言,露出了一抹笑容,仿佛早就知道他要這樣問似的。
“說來也是緣分,這還是因為去年我實驗一個新咒語時,偶然造成的。”
“那咒語威力了不得,很像你們的高爆炸彈。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個法球。本來都已經完全掌握, 就差一步就大功告成了。誰知道這個節骨眼上,我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然後老房子就被炸成廢墟了。所以我第二天就買了些新家具,和鐵蛋一起重新建了一個。”
“你怎麽搬的家具?”白風不解道。
“當然是儲物魔戒和瞬移魔法啊!”蓋亞答道,“怎麽樣,驚不驚訝?意不意外?”
他本以為能聽見白風的讚歎,然而只是得到了一個白眼。
過了一段時間,鐵蛋回來了。他風風火火地跑進來,一下子把背上的半筐洗好的大桃扔到了地上。
蓋亞見此景,心疼地叫了一聲:“祖宗啊!你就不能輕點放手?桃子又要被你摔壞了!”他忙伸手拿起了一個查看。果然,有的地方已經被磕軟了。
他無奈地瞪了鐵蛋一眼,道:“知道你是心懷怨氣,故意扔下來的。罷了,罰你自己去外邊吃!趕緊挑三個走!”
他說著,衝鐵蛋擺了擺手。後者則立刻從筐裡拿出了三個紅桃,隨後對著蓋亞扮了一個鬼臉才走出去。
白風見此景,啞然失笑:“你說說你,跟他較什麽勁?老大不小的人了……”說完,也伸手拿了一個。
桃子吃著脆生生的,酸中帶甜,一口下去又全是汁水,倒也算是一種美味。不過,白風倒真是有些詫異,這桃竟能在這海拔差不多有兩千米的深山裡生長、結果,況且還是在這個時令……魔法還真是奇妙。
“這桃子不錯。”白風評價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種的?”蓋亞洋洋得意地答道,拿起一個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