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白風苦苦思索解決方案之際,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悠悠響起:
“怎麽,遇到麻煩了?”
白風一聽到這聲音,立刻有了主意。他的眼神向外散發著精光,好似久旱逢甘霖。
“你沒事吧?”蓋亞發現了他的異常,關心道。
“沒事沒事。”白風搖搖頭,“我想,我知道怎麽解決了!”
說完,他閉上眼睛,意識已經來到了五行空間。
“遇到什麽麻煩了?”
“劍君。”白風看著面前熟悉的長發男子,道,“你應該很擅長使劍吧?”
劍君不可置否地點點頭:“是,怎麽了?”
“嘿。”白風撓了撓頭,道,“想請你學一套劍法……你看,行嗎?”
說完,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抱著劍的男子。
劍君瞟了他一眼,對他的想法已心知肚明。但他並未捅破,而是說道:“那你運轉起內力,讓我通過你的眼睛看看。”
“沒問題!”白風聞言,大喜過望。他本以為需要費一點口舌之勞,才能勸說動劍君,沒想到劍君竟然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於是,他立刻回到現實,運轉起五行戰訣。
隨著內力在他的身體中流轉起來,他的眼中逐漸泛起一絲別樣的神采。同時,淡淡的靈氣漸漸聚攏在他的身邊,環繞著他。
是的,那是劍君在通過他的眼睛看向外面的世界。
良久,劍君的聲音再次在白風的腦海中響起:
“可以了,回來吧。”
白風這才放松下來。他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子,揉了揉眼睛,便讓意識再次進入了五行空間。
空間內,白風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劍君,道:“這就學會了?”
劍君微微搖頭:“沒有完全領悟,但也差不太多了。最起碼,教給你每一招每一式還是沒問題的。”
說著,他面露微嘲之意。
白風知道自己的那點小九九早已被這位導師看穿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嘿嘿,那就行!”
劍君翻了個白眼,而後正色道:“不過,這套劍法倒是與眾不同。每一式都不像尋常劍法那樣有固定的招式,相反,這套青蓮劍歌全然憑心意施展,比較下來更像是一套……形意劍法。”
白風微微一愣,問道:“那該怎麽修煉?”
“這就需要你自己的理解了。”劍君一語道破天機,“這才真正考驗你對於劍道的悟性。可以說,不同悟性的人,修煉出來的效果可能是天壤之別。悟性的高低,則決定了你所施展的劍法威力的極限高低。”
“因此,我的建議是,先不要急著開始修煉。”他說著,道出了自己的見解,“而是要好好思索一下,你自己的‘劍道’究竟是什麽。”
說完,他望著白風,等待著他的決定。
“我明白了。”思索了一會兒,白風開口道,“那我先回去想一想。”
劍君露出了笑容。
劍窟內,白風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怎麽樣?”蓋亞見他終於有所動作,問道,“一切還順利嗎?”
白風點點頭,拿起了青蓮劍,說道:“走吧!咱們回去,回神農。”
蓋亞有些愕然道:“那……劍法呢?你要知道,現在這洞窟重新與空氣發生了接觸,裡面的東西可保存不了太久,若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風打斷了。
青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都在這裡呢!”
蓋亞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推了推一旁靠著洞壁已經睡著的鐵蛋,叫他道:“走了鐵蛋,回家了。”
這時候,白風已經沉默地跨過了石門的遺骸。那把劍被他握在手中,明明身處黑暗,卻反射著淡淡的寒光。
臨走前,白風站在天姥的草地上發呆。
短短一天的停留,並沒有給他了解這座山太多的機會。但,這座山,已經毫無疑問地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僅僅是因為他手中的劍。
在他的身形再次變得扭曲之前,他仿佛聽到,那茫茫夜色之中隨風而來的陣陣歌聲。
……
燕京市郊區的一座小莊園內,一個中年人閑適地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
此時已經過了盛春之時。中年人看著院內隨風搖曳的條條柳枝,時不時地拿起面前的茶杯,淺淺啜一口杯中的香茶。而每當他喝完後,則會自己端起茶壺,再給自己重新斟上一杯。
這一幕和諧的場景本來能一直持續下去,卻被一個匆匆而來的人打破了閑靜。
“舵主,還是沒找到白風的蹤跡。”
那人面露凝重之色,對身前品茶的中年人報告道。
因為白風的離去,黑虎幫少了一個小隊長,也少了五個街區整整一個月的幫貢,還賠進去了五個人的命。
雖然這些都是小事,但在黑虎幫這種鐵律如山的幫派中,白風的行為還是觸犯到了幫規的。所以,燕京的大部分黑虎幫的混混們,都被下達了尋找白風的命令。
哪怕是掀地縫、下水溝都得把他揪出來,帶到舵主這裡接受審判。
張如聽完了手下的話,並沒有立刻做出任何表態。相反,他這次一口將杯中的茶水喝了個乾淨,然後才擲在了桌上。
聲音不大,卻震得那人哆嗦了一下。
“還沒有找到?”張如盯著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緩緩開口道,“多長時間了……兩個月了吧?一個普通人,找了兩個月還沒找到,呵!”
那人聽了他的話,連忙彎下腰去,求情道:“舵主,這真的不賴弟兄們啊!實在是那人藏得太好了……”
然而,他聲情並茂的求情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這位舵主的冷哼給打斷了。
不過,見張如並沒有繼續吭聲,那人的膽子又活絡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舵主,您為什麽一定要找到白風呢?咱們不是已經安排好新的人來接替他的工作了嗎?”
張如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直看得那人慌忙低下頭去,才道:“找他不是為了活兒,也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規矩。”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明白了。那,還讓弟兄們接著找?”
他期待著能得到舵主的指令,但只等來了十足的沉默。
一片柳葉飄落,飄到了他低垂的頭上,陷進了他的發絲中,卻沒能搔得他抬起頭。
接著,他又仿佛在沉默中明悟一般,恭敬地道:“是,舵主。”然後,才低著頭,弓著腰,緩緩退了下去。
待他離去後,張如又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細細地品了起來。
莊園外,那個人匆匆登上了一輛商務車,離開了莊園。
“大哥,舵主怎麽說?”車裡一個黃毛問道。
“還能怎麽說?當然是繼續找了!”大哥不耐煩地道,“真不知道那個白風是不是屬老鼠的,這麽會藏,跟消失了一樣!”
黃毛哭喪著臉道:“對啊!那白風這麽會藏,咱們上哪兒去找啊?”
大哥的手指在扶手上彈了幾彈,思考了一會兒,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容:“既然找不到他本人,那就去找一找和他有關系的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