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風回來的時候,姬靈已經走了。
“她走了?”掃視了一圈屋內,白風問道。
“走了。”蓋亞坐在餐桌旁,答道,“說是去改變自我了,也不知道這姑娘想啥呢!”
“每個人都像蝴蝶,有著自己蛻變的那一刻。也許,她的蛻變到來了。”白風說著,滿上兩碗酒,遞到了蓋亞面前。
蓋亞看了他好一會兒,方才接過一碗:“呵,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
話音未落,一聲碰碗聲已經響起。一老一少在這寧靜的夜色裡喝起酒,相盡歡。
……
天空烏雲密布,將人們壓得喘不過氣來。本就漆黑的夜晚因為黑雲遮光的緣故變得更加昏暗。不一會兒,天上又下起了雨。
一輛轎車飛馳過積水的公路,所過之處皆飛濺起一片水花。終於,伴隨著“嘎吱”一聲響,它停在了一間普通的咖啡館外。片刻後,車門被打開,一名高個男子從其上走了下來,信步邁入咖啡館。
進去以後,他先是不著痕跡地四下掃視了一番,而後向著一名坐在卡座裡的男人走去。
“考慮得怎麽樣了,趙先生?”待男子坐下,這名男人立刻開口問道。
加重了語氣的三個字,很巧妙地掩飾了來者在旁人眼中的身份,卻又清晰地提醒著來人在自己心中的身份。
趙國華遲疑了一會兒,方才道:“這事兒真不小,說實話,我不太方便和你細說。”
“哦?”男人乾笑了一聲,“看來趙先生還是懷疑我們的誠意啊!”
趙國華並沒有回答,對這個說法不可置否。
“我想我有必要說清楚。”男人眯起眼睛,道,“分舵主要負責的是燕京的所有事物,舵主真的沒太多時間出來走動。您也知道,這事那麽大,想必還有很多人在暗處盯著。所以,我們舵主實在不好出面。只能由我來代替他,和您商量。”
“當然,可以向您保證的是,我能全權代表舵主的意見。”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趙國華的決定。
窗外,雨還在下著,敲打在窗戶上,滴滴答答。
趙國華沉吟了一會兒,隨即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同意了。”
聞言,男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一番交談過後,男人心滿意足地道:“今天的商談很愉快,那就請趙先生以後多多關照了!”
“祝我們合作愉快!”說完,他伸出一隻手。
趙國華瞧了瞧,握了上去。
隨後,男人離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趙國華的錯覺,他總感覺隨著男人的離去,咖啡館裡少了一少半人……
看來,這是不得不答應啊!
他陰沉著臉,沉默地思考著。
之後,他也起身鑽回了車裡,駕車離去。
回到單位,一進辦公室,他便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楚天龍。
“怎麽樣,黑虎幫那邊怎麽說?”楚天龍坐在沙發上,問道。
“初期合作,胃口倒沒有咱們想象得那麽大,也僅僅是乾一些灰色勾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趙國華脫掉外套,給楚天龍續上了一杯茶水。
“看來,他們也不放心。”楚天龍微微皺著眉,說道。
“這樣下去,估計還得再等幾次合作,才能真正窺探到他們究竟在幹什麽。而若想有所掌握的話,還得且等呢……”趙國華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鬱悶之色,
“你說上邊怎麽就想著派我去當臥底了?” “黑虎幫可是個大幫派。若是讓一個普通警員去,根本毫無價值。而如果職位太高的話,未免有些不可信。因此,你,或者說你這個位置,是最合適的。”楚天龍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捉虎計劃’在制定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時間因素,所以說,耐心點吧!畢竟,這可是一頭大老虎。”
聽了他的話,趙國華點點頭。
“你現在成了咱們打入黑虎幫的突破口,接下來就得有意向其中輸入咱們的人了。”頓了頓,楚天龍繼續說道。
“當然,只能輸入思想意志堅定的人。不然,一旦被策反……”
“就會成為一顆毒瘤,一顆咱們親手種下的毒瘤!”趙國華沒等他說完,便開口打斷了他。
楚天龍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趙國華的肩膀,丟下一句話後便出門離去。
“你是這個計劃裡最為關鍵的一環,一定要謹慎行事,切勿露出半點痕跡!”
他的話語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字字回蕩在趙國華的耳邊,震動著他的心靈。
他攥緊了拳頭,眼中透露出一股堅定之色。
這,是一名警官的保證。
……
就在警局這邊進行著這件事的同時,城市的另一個地方,也即將發生一件大事。
一棟別墅的書房內,一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楠木大桌的後面,審閱著一些文件。
這人,便是林天。
此刻,在這張不小的桌子上,胡亂地堆著一些雪花般的紙質文檔、報告書之類的文件,而之上的一台電腦上,也同時打開著好幾個文檔。
林天看著這些文件,眉頭緊鎖。他時不時地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又翻一翻電腦上的文檔,一派痛苦煎熬之色。
很難想象,會有什麽東西能讓這位龍國前二十企業的董事長露出這樣一番神色。
這時,輕輕的腳步聲響起,一名妙齡少女悄悄地走到林天的身後,伸出一雙纖纖玉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緊接著,這雙手動了起來,開始在這肩膀上按摩著。
林天立刻回過頭去,隨即露出了笑容:“小梵,你怎麽來了?”
不錯,在他身後的正是他的女兒:林夢梵。
“爸,時候不早了,趕緊休息吧!”林夢梵繼續揉著父親的肩膀,勸道。
“沒事,你爸爸還沒老到不能熬夜的時候呢!”林天瞟了一眼牆上指著“1”的鍾表,擺了擺手,“倒是你趕緊去睡吧!明天不是還得參加什麽遠足活動嗎?別累壞了身子。”
“那倒無所謂,就是一個為以後外出科考所舉辦的拉練而已。”林夢梵答道,“只是從放假以來,您都連續兩天沒睡好了。”
“公司是很重要,但身體不應該才是第一位的嗎?”
聽著女兒不停的勸說,林天的心裡劃過了一絲暖流。
“好,那爸爸待會兒就去睡,再給我二十分鍾。”他笑眯眯道,“你先去吧!”
得到了父親的保證,林夢梵這才微微放下心來,道了晚安之後便轉身離去。
輕輕關上房門,林夢梵躺在床上,出神地望著天花板,顯然是在想些什麽。
通過剛才按摩時候的察看,林夢梵已經徹底弄清了這兩天一直困擾著父親的事情。
天韻集團最近受到了其他企業的強烈打壓,市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
而在那些企業中,領頭的是一個她知曉卻又陌生的企業。
陌生是因為她根本不了解,而知曉則是因為,那個企業來自燕京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