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湖岸上的一棵粗柳樹後面,我發現了一對腳印。”白風細細地說道,“通過形狀來看,可以判斷出那人當時是躲在柳樹後面,面朝湖的。”
“而且,我還在那腳印旁邊發現了幾粒碎小的冰晶。那個地方的岸是往陸地方向內凹的,所以冰晶不可能是被風從湖裡吹上來的。同時,在柳樹乾上,我也發現了一小處樹皮的脫落。看上去像是承受了什麽物體的重量一樣。看來,您說的情況很有可能。”
“只是,我不明白他們是如何知道你們就會去滑冰,又是怎麽知道你們滑冰的路徑呢?”林天皺著眉頭,思索道。
“這不難猜。”白風略微沉吟了一下,就開口了,“這肯定不是他們提前布置好的。畢竟沒有人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們肯定是在發現了我們要去滑冰之後,才想到的主意。而裂冰,一定是有外力的作用,才會迫使冰面開裂。至於他是如何做到的,我想可能是用了一個工具。”
“那是一種短小的弩,彈道不長,但威力不小。我想一定是我們滑到了射程范圍之內,所以他才出的手。至於他為什麽會衝我們腳下的冰面打,恐怕是不想惹出後續的麻煩。如果他朝著我們打,就算得手,鋼珠也會殘留在體內,這一下就能定性為謀殺。再加上您的影響力,肯定不會放過凶手。”
“但如果他只是將冰面打裂,讓我們掉下去的話,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完全可以判定為意外事故,是不可預測的,而那幾枚鋼珠肯定直接就沉到了水裡,銷聲匿跡了。這下根本就無從查起,只能不了了之。所以,這大概就是他向冰面開槍的原因。”
“應該不會。”林天搖了搖頭,“我們只是談崩了項目而已,對方不至於做得那麽絕。就算真的害了小梵,他們也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不會是這個理由。”
白風聳聳肩,示意自己也不清楚了。
忽然,他猛地想到什麽,說道:“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故意往冰面開槍的?而且是為了別的目的。”
林天聞言也是心中一動,道:“你繼續說下去。”
白風道:“我們掉下去後,公園肯定會派救援人員過來。如果他們事先將人安插進去,那豈不是可以在救助的過程趁機把我們綁走,然後以此為要挾,迫使您簽下協議?畢竟,那些救援人員來的很快,在這個時間裡,完全可以安全地把人救上來。”
林天微微點頭:“這倒有可能。先造出一場意外,然後再以救援的名義實施綁架。即使出了問題也可以找人替罪。真可謂是人心險惡啊!不過還好這次他們沒有得手……”
忽然間,他和白風四目相對,二人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驚駭之色。顯然,他們想到了什麽。
林夢梵依舊有危險!
白風瞬間運起了靈覺,果然察覺到二樓已經多出了一個人,立刻箭步往樓上衝。等他來到林夢梵的臥室時候,正好看見了一個人影從窗戶上跳了下去。再看床上,已是空無一人!
他一步踏上了窗簷,跟著跳了下去。
與此同時,林天飛快地往屋外跑去,想從外面攔住綁匪。果不其然,在他剛剛跑出去後,就看到了一個人影,他一下子撲了上去,想將那人按倒,卻猛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悶哼了一聲倒在地上。
而後趕來的白風恰巧看到這一幕,他飛速跑了過來。那人打了林天一拳後,扛著一動不動的林夢梵轉身而逃。白風趕到林天身邊,
問道:“林叔叔,怎麽樣?” 林天捂著肚子,猙獰著面孔,催促道:“快追!”
白風點點頭,撒開腿往前跑,很快就追上了綁匪。那人一看跑不掉了,立刻把扛在身上的林夢梵放了下來,擋在自己身前。他用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低吼道:“別過來!不然我就掐死她!”
白風投鼠忌器,立刻住了腳步。
林夢梵被這麽一折騰,從昏迷的狀態中醒了過來。在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以後,頓時嚇了一跳。她想要叫喊,卻無奈那人掐的非常死,她根本發不出聲。一瞬間,她的眼中淚光點點。
白風見了她的淚,知道她此時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頓時怒火中燒。他暗自一伸手,運轉起土字訣,一撮土就到了他的手裡。因為是晚上,所以那人也沒看見。
白風將那撮土團成一個土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那人腦袋打出。那人很謹慎,一看他有所動作,知道他發了暗器,頭一偏,躲到了林夢梵身後。那暗器頓時落空。
這一下可出乎白風的意料。沒想到這綁匪居然有如此能耐,能躲過他的攻擊。看來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他隻得先開口道:“這位兄弟,我們也沒有有得罪你,你為什麽要綁走我家大小姐呢?”
“少廢話!”那人冷笑一聲,“我知道你不簡單,不過這時間拖得越長,對你越不利。那中年人中了我一拳,內髒已經受了傷,如果救治不及時的話,只怕會有後患。我若是你,自當是救人要緊,至於這女孩,只要你放我走,我就不會傷害她。若是你逼得太緊的話……”
白風大驚,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有這一手,當下一個詞脫口而出:“修煉者?”
“看樣子你也是。”那人道,“所以你想要立刻殺我也沒有那麽容易,不如放聰明點,趕緊回去救林天,不然,這兩個人,你一個也救不了!”
白風眯起了眼睛:“你真的確定我殺你要費力氣?”
那人道:“我當然知道你能殺我,但你覺得,是你的行動快,還是我手的速度快?趕緊走吧!不然你要後悔了。”
白風還在猶豫著,卻在這夜晚中清楚地看見,被扼住脖子的林夢梵艱難地對自己搖了搖頭。
那意思,分明是讓他快去救林天。
“好。”白風想了想,終於咬著牙說道,同時慢慢往後退去。直到白風退後了十幾米,那人才轉身飛快地離開。
白風想追上去,但很顯然救林天的命更重要。林夢梵作為他們的籌碼,短時間在他們手裡是不會受什麽委屈的。可林天卻有性命之憂。估計大小姐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在那時候對著自己搖頭。只是這樣一來,他更自責了。
白風不敢耽擱,當下運轉內力,修羅步施展開來,全速往別墅奔去。
來到別墅外,白風就看到林天躺在之前的地方,嘴角已經出了血,顯然受傷不輕。
“林叔叔!”白風跑了過去,在他身邊蹲下,往他的身體裡輸送著真氣。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肺,命算是吊住了。他打通了120,等著救護車過來。
林天睜開眼睛,看到了白風一個人,滿眼的希望頓時消散。
“林叔叔,我也是迫不得已。”白風難過地道。他知道,他讓林天失望了。“對方不是個簡單的人,有著深厚的修為。他又有林夢梵做人質,短時間內我也沒辦法擒下他。但您受了傷,如果不救治就會有生命危險。而林夢梵她既然是被當作人質和與您談判的籌碼,肯定不會有事的。”
“現在當務之急反而是您要把傷養好,否則林夢梵回來後,肯定會難過的。為了她,您也要趕快好起來。”
聽了他的話,林天才放松了一點,不過卻並未開口說些什麽。
兩人就這麽無言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