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逐漸泛起了魚肚白,隨後太陽慢慢地從地平線下探出頭來,透過朝霞,將它的光茫撒向大地,照亮這個世界。晴朗的天空隻散落著幾片雲彩,像是薄紗一般,蒙在如水洗過的碧藍的天上。
白風的心情比此刻的天空更美麗,不僅僅是因為無意中得到了一個寶貝心法,更因為今天,是他和林夢梵的首次合作!
坐在琴旁,手撫過琴鍵,白風在高興的同時,心裡還有一絲按捺不住的緊張。第一次合作,一定不能搞砸了。
這時候,林夢梵穿著跳芭蕾舞用的衣服從樓上下來了。看著坐在琴旁發愣的白風,她清了清嗓子,道:“你準備好了嗎?”
“啊!當然準備好了!”白風聞言,立即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答應了一聲。
“那就開始吧!”林夢梵催促道。
白風點點頭,將目光重新投在鋼琴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到了琴鍵上。
林夢梵看著這幅景象,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要知道,之前白風在和斯蒂芬鬥琴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過呢!現在不過是一次練習而已,他卻如此認真對待,可見這個節目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
一陣流暢的琴聲響起,白風先彈了一個C大調音階,活動了一下手指。這是他的一個習慣,已經保持了很久了。接著,他便彈起了《天鵝湖》的伴奏。
林夢梵靜靜地聽著。時機一到,她就邁出舞步,抬起了手臂,猶如一隻聖潔的白天鵝,翩翩起舞起來。
過了一會兒,白風漸漸放松下來,不再是單單只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鍵,而是時不時地抬起頭望望林夢梵,然後兩人心照不宣地笑笑。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有時,只是一個眼神,兩人就能知道對方的想法。這種默契,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悄無聲息地形成了。
終於,隨著白風最後一個音的息止,林夢梵的雙臂也緩緩垂下。這一次的合作,出乎意料地成功。
“太棒了!”白風誇讚著拍起了手,“大小姐,你可以去大劇院演出了!”
林夢梵笑了笑,並沒有表什麽態。但事實上,是白風的音樂讓她全身心地投入了進去,才使得最終的效果那麽的好。
過了一會兒,白風掏出了手機,站了起來,撥了個號碼出去。
“有什麽事嗎?”見他拿起了手機,林夢梵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我想給楚老師打個電話。”白風答道,“跟他商量商量……”話還沒說完,只聽他又說道:“喂?楚老師嗎?”
“嗯。白風,你有什麽事情嗎?”電話那頭,楚天龍問道。
“是這樣的。我想再問問您關於新年晚會的事情。”白風將自己的打算娓娓道來,“我這邊想將一個節目的人選做一下改動。”
“哦?什麽節目?”楚天龍讓他繼續說。
“我想在林夢梵的獨舞節目上再加一個彈鋼琴伴奏的人選。”
“是誰?”
“我。”
“你?”楚天龍有些驚訝,“你不是已經有一個節目了嗎?為什麽還要再參加一個?”
“額……是的。”白風有些尷尬,“因為我彈琴也還不錯,而且林夢梵也同意了的,所以……”
“白風啊,是這樣的。”楚天龍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校方關於晚會節目的設置裡,已經明確規定了:'每個節目的人選不得出現重合的現象'。也就是說,每個人只能參加一個節目。
” “這個規定,是為了更好的讓大家參與,確保最大化的讓每個同學都能施展自己的才能,而不是隻讓一小部分群體包攬整個晚會的節目。”
“那……真的不行嗎?”白風有些不死心,“我真的不會再報其他的節目了,就這兩個……”
“不行。”楚天龍不等他說完,便不可置疑地說道,“這是規定,還希望你能諒解。”
白風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同意道:“好吧。那……打擾了。”
“沒事。”楚天龍的聲音裡竟有一絲釋然的輕松。
“是不是沒同意?”看著白風的表情,林夢梵就猜到了結果。
“是的。”白風有些沮喪,“楚老師說規定了每個人限報一個節目。”
林夢梵聽了,低下頭,沉默了起來。
白風見狀,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是不巧。本來很高興也很認真地排練著節目,結果就因為這一個電話,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這殺千刀的規定!
白風從來就不是個喜歡服從死規定的人。但今天楚天龍對他的態度出奇的好,甚至都可以說超出了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即便兩人同樣在軍隊裡呆過,可之前他也沒這麽好的態度對待過白風。這多少讓他有些無奈。因為人家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你再不給面子就真的不好看了。同時,這也在他的心頭凝聚了一團疑惑的雲團……
與此同時,楚天龍正坐在書桌旁邊,表情複雜地看著手中的一份文件。雖然裡面只有一張紙,但卻被蓋上了絕密的封條。此刻,文件袋已經被打開,那張紙也被他拿在手中,已經看了好幾遍。
最後,他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順帶著把文件袋和文件團起來攥在手中。他走進了廚房,打開了灶台,將手中的兩個紙團扔進了火裡。
透過那燃燒著的火焰,依稀還能看清楚一張照片和一個英文單詞。那照片印著的,是白風的照片;那個單詞則很短,只有四個字母:DOOM。
等燃燒殆盡以後,楚天龍關上了煤氣閥門,轉身離去。
是的,他就是“天龍”,被重啟的“天龍”!
……
“白風,你……怎麽想的?”過了一會兒,林夢梵抬起了頭,問道。
“我?”白風聞言,開始思考起來:其實,他兩個節目都想上。畢竟他在這兩個節目中都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芭蕾舞中,他是鋼琴師;武術拳中,他是領導的人,是整個隊伍中的魂。現在的情況,正如孟子所言:“魚和熊掌,不可得兼。”
仔細斟酌了一番後,白風開口了:“不好意思,大小姐,我……”看到林夢梵失望的目光,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只能選擇武術拳。真的抱歉。”
“沒事。”林夢梵牽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喃喃地說道,“沒事……”雖然她也料到了白風的回答會是這樣的,但此刻親耳聽見了,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你聽我講一下原因啊!”看見她這樣,白風立刻明白最好還是采用“說清楚+哄”的政策才能最好地結束這個情況。於是他便坐在了林夢梵的旁邊,伸出一隻胳膊摟住她,細細地說明起來:
“你看,咱們班的男生,一個個的絲毫沒有點武術底子,他們一點都不了解武術和怎樣打好武術,但可喜的是,他們的悟性還不錯,現在已經有一點點起色了。然而,離晚會也沒多少時間了,大的排練也沒有幾次了,要想讓他們打好這套拳,必須得有一個懂武術或者學過武術的人在前面帶著他們做才行。你應該也想到了,這個人只能是我。”
聽了他的話,林夢梵稍稍點了點頭。白風這才繼續說道:“至於芭蕾舞的伴奏,我也想好了該如何解決了。我是不想從網上找一段來用,畢竟咱倆都已經練過了,聽了我的伴奏,你肯定看不上網上的那些玩意兒吧?”
“真是夠自戀的!”林夢梵聽了,笑罵了一句。
白風嘿嘿一笑,繼續說著:“所以我想的是,找我彈的最好的一次錄下來當作伴奏。這樣回頭你跳的時候,聽著我的琴聲,也能讓你放松下來,不是嗎?這個辦法你覺得怎麽樣?”
“嗯……可以的。”聽了他的解決辦法,林夢梵隻覺得豁然開朗,讓自己苦惱的問題一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了。同時,她在心裡暗暗讚歎白風的機靈。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白風說道,見她點了點頭,用嘴飛快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真乖!”
林夢梵被他突如其來的這麽一下子弄的有些懵,等她反應過來後,立馬有些羞惱地嗔道:“壞死啦你!就想著佔我便宜!”
就在倆人鬧的時候,清脆的門鈴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