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過了一會,寧瑤玉又不甘心的問道。
“咱們也沒有糧食,你為什麽還要去想著她們?”蘇越道。
蘇越也沒有說假話,畢竟,那些途中的城池提供給他們的糧食也不多,僅僅只能夠讓他們堅持到下一座城池罷了。
“我……”寧瑤玉低著頭,道:“我不想我封地裡的百姓吃不飽飯。”
蘇越一怔,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寧瑤玉一樣。
以前,每次見寧瑤玉都感覺她只是一個貪玩還膽小的傻叉,真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這種覺悟。
讓百姓吃的飽飯,這放在這個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以說,寧瑤玉的這個想法有些不切實際。
“真的嗎?”蘇越道。
“當然是真的了。”寧瑤玉急忙道:“越兒你到底有辦法沒有啊?”
“一會應該就有了。”蘇越撇了撇嘴,道。
蘇越突然感覺,自己以後好像有的事做了。
“那現在呢?”寧瑤玉都快哭出來了,在蘇越旁邊弱弱的嘀咕著。
怎麽一會沒有一會有啊?越兒你到底是什麽情況?
“現在沒有。”蘇越有些不耐煩道。
感覺蘇越好像有些生氣了,寧瑤玉弱弱的眨巴了幾下眼睛,將本想問出的話又憋了回去。
當從寧瑤玉的院落內出來之後,蘇越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嶠辟城的氏族嗎?”蘇越嘀咕了一句,便閉上了眼睛。
這件事,放在他眼裡,幾乎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除了嶠辟城本地的氏族,還有誰可以掌控嶠辟本地的糧價?也只有這些土霸王,在這裡的勢力盤根錯節,才敢在這裡這麽放肆了。
這就如同前世的唐朝的五姓七望一般,明面上在整個唐朝擁有很高的名望,暗地裡卻男盜女娼,一肚子壞水。
雖然換了一個世界,但蘇越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個大概。
這要想處理的話,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但是,蘇越並不是寧瑤玉,他不是幽王,他沒有那個名義去處理。這些事情,要解決的話,終究得是要寧瑤玉出面才行。
但偏偏,這貨又蠢。
……
下午的時候,蘇護終於回驛館複命了。
回來的時候滿頭大汗,看樣子應該熱的不輕。
“查清楚沒有?”蘇越和寧瑤玉坐在一起,問道。
“回稟幽王、正公,屬下查到了一些。”蘇護拱手恭敬道。
“大概是在幾個月前,幽州生了一場大旱,農田稻谷大多枯死,幽州根本就沒有收上多少糧食。”
“這個時候,有許多商人哄抬糧價,所以糧價才會如此之高。”
蘇越點頭,這些他已經知道了。可以說,自喬良說出幽州大旱之後,他就已經猜到了。
“那余記糧鋪背後的人呢?”蘇越眼裡閃爍著寒光。
當時,那老王說的一句話他還記著呢!
那老王,給余記糧鋪的本家搬了幾天的糧食。
呵呵!
搬了幾天的糧!!!
“回正公,那余記糧鋪背後的氏族,是余家,嶠辟城的本地最大的氏族,在嶠辟城聲望很高。”
蘇護頓了頓又道:“屬下猜測,這次嶠辟城糧價上漲如此之多的原因,背後可能有余家的影子。”
蘇越皺了皺眉頭,道:“那余家在嶠辟城的名聲怎麽樣?”
“很好。
”蘇護乾脆道:“屬下查到,此次天災期間,余家還在嶠辟城設了幾處粥棚,百姓每天都可以在那裡領一碗稀粥。” “那你是怎麽猜到這糧價上漲的背後有余家的影子的?”蘇越笑了笑,道。
“就是啊!你不是說,這余家還設了幾處粥棚嗎?那應該不是壞人才對啊!”寧瑤玉皺著眉頭道。
從剛開始她就疑惑了,只是忍住沒說而已。見蘇越問了,她才說出口的。
既然余家開設了粥棚,那又為什麽猜測這背後有余家的影子呢?
蘇護頓了頓,道:“因為,那施粥的余家,是余氏的主族,而賣糧的余家,是支族。”
蘇越笑了笑,果然沒錯。
這些氏族,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惡心的要死。
明面上,她們會在嶠辟城各處施粥,賺取名聲,暗地裡,卻又會讓支族的人去賣糧賺取錢財,讓人還說不出什麽來。
這些氏族,就是典型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畢竟,因為出了五服的原因,這些主族和支族可就不算一家人了。
要不然的話,這天下一個姓的那麽多,怎麽不都是你兄弟姐妹呢?
但卻偏偏,這些一個姓的又可以扯上一些關系,融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個氏族。
“那余家在嶠辟城中有人為官嗎?”蘇越又道。
蘇護回道:“有,嶠辟城城主喬良的師爺,便是余家的人。”
“明白了嗎?”蘇越笑了笑,對著寧瑤玉問道。
“明白什麽?”寧瑤玉一臉懵逼。
蘇越撫額,這貨難道就不會懷疑,這嶠辟城的城主,也有一些問題嗎?
“嶠辟城中,還有別的氏族嗎?”蘇越黑著臉,又看向了蘇護。
“有倒是有,不過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那種。”蘇護如實道。
蘇越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嶠辟城的氏族,只有余家一家了。
難怪居然敢這麽飄。
到了現在,余家有問題那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接下來,就該……
“蘇護姐姐,我想麻煩一下你去一下城中幫我打探一下喬良。”
“諾。”蘇護拱手。
“下去吧。”蘇越點頭示意,蘇護便退出去了。
“越兒,打探喬良幹什麽?”寧瑤玉有些疑惑道。
“當然是看她稱不稱職嘍!”蘇越撇嘴道。
“可是我感覺她很稱職啊,有什麽好查的。”寧瑤玉嘟了嘟嘴,道。
剛才喬良為了嶠辟的百姓請她收回征糧的命令,可是在她這裡拿到了不少的好感。
蘇越:“……”
“人傻就別多說話,好好看著就行了。”蘇越對著寧瑤玉的後腦杓拍了那麽一下,疼的寧瑤玉又蹲在了地上。
看著寧瑤玉有些發顫的身子,蘇越撇了撇嘴,手感還是一如既往,有些不錯。
又給寧瑤玉來了那麽一下,蘇越才出去。
隻留下寧瑤玉一個人蹲在地上,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