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三人自出了余記糧鋪之後,便直接回了驛館。
“公主,你真的想要幫那女子嗎?”蘇越問道,面容有些嚴肅。
“嗯,當然。”寧瑤玉點頭。
“你想怎麽幫?”寧瑤玉眸子微眯,道。
“還能怎麽幫?當然是給她一些錢財,讓她買些糧食回去給她孩子吃啊!”寧瑤玉理所當然道,有些不明白蘇越為什麽會這麽問。
蘇越暗道道果然,寧瑤玉就是這麽打算的,給一點錢財完事。
但是,如果是真的這般簡單就好了啊!
“可是王府沒錢哦。”蘇越嘴角勾起,調笑般看著寧瑤玉,道:
“從我們成親開始所用到的花費,包括未來要付給這支車隊的薪酬,用的可都是侍身的嫁妝,公主殿下你可是一文錢都沒有出。”
“按理來說,侍身既然嫁了公主殿下您,即是公主您的男人,那麽給您也就算了,但要是平白無故送給不相乾的人,我可不同意。”
說完,蘇越的眸子驀地竟變得有些幽怨起來,惹得寧瑤玉一陣發顫。
侍身,即是一般王公貴族的男子在自己妻子面前的謙稱,和前世的妾身差不多。
寧瑤玉還從沒見過蘇越在自己面前這般稱呼自己,不由得心頭一陣怪異。
總感覺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不過,蘇越說的也確實沒錯。
那車隊是蘇越派雲福請來的,這寧瑤玉可是知道的。請車隊肯定也是要錢的,人家總不能白白幫你吧!
就說這六個月來,途中所停留的那些城池,是隻給幽王府和禦林軍提供了糧食,車隊的那些人可沒給,是自備的。
人家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幽王府的薪酬嗎?
見蘇越也不似撒謊,寧瑤玉好像意識到了一些什麽,臉色瞬間變紅,低頭道:“難道我身為幽王還連一點錢財都沒有嗎?”
這就有些尷尬了,寧瑤玉也沒有想到,她在路上的那些花費,居然用的全部都是蘇越的。
一個女子,居然用自己丈夫的嫁妝。對於女子來說,這是恥辱,絕對的恥辱。
寧瑤玉臉色漲的有些發紅。
“呵呵,”蘇越譏笑道:“公主殿下仔細想想,您的幽王府可曾有過一文錢?”
寧瑤玉的臉漲的更紅了。
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樣。
寧國公主,在未封王之前,一切花費都是用的皇宮裡的,可封王之後,卻是要去用自己的了,一般都是取自封地的稅收。
可現在,寧瑤玉雖已到了幽州,可還沒到幽城呢,還不算接任了幽州的權位。自然,便也沒有稅收送過來了。
況且,就算接任了,稅收可也得等明年呢,今年的還不行。這是規定。
一般來說,這個時間段內,王府所需都是各公主的皇郎給予或者是女皇賞賜。
可雲皇郎已經沒了,女皇根本就不鳥寧瑤玉,寧瑤玉哪來的什麽錢?
就像蘇越說的一樣,根本就一文錢都沒有好不好,寧瑤玉可以說是混的最慘的皇女了。
“可...可是,”寧瑤玉低著頭,都快要哭出來了,“我真的很想幫她,她看起來好可憐。”
寧瑤玉想幫那女子,可卻開不了口用蘇越的嫁妝。
男子的嫁妝,那本來就是給出嫁男子的保障。本來寧瑤玉還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心裡也就有了一點疙瘩。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
一會之後,蘇越才道:“不過,侍身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公主您幫她。”
寧瑤玉眼睛一亮,連忙抬頭問道:“什麽辦法,越兒你快說。”
“很簡單啊!”蘇越攤手,隨意說道:“公主您現在可是幽王,等到了幽城之後便會通告幽州,如果現在您去找那嶠辟城城主,從嶠辟城官庫中拿一些錢財,想必城主應該是不會不同意的。”
“可是……這樣會不會……”
寧瑤玉微微皺眉,面容看起來有些害怕。
她有些不敢。
“那公主您準備賜多少?”蘇越又道,話語間有一些耐人尋味。
“emmm……”寧瑤玉思慮了一下,道:“十兩銀子吧。”
十兩銀子,相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已經足夠多了。
曾經的寧瑤玉,乃是皇女,也是有月錢的,只不過被吞了不少,到手的很少而已。十兩銀子在她的眼中,已經夠多了。
“十兩銀子?”蘇越微微一笑,道:“既然公主隻想賜十兩銀子的話,那我便可以幫公主了。”
“雖然十兩銀子有些多,不過我還是拿的出來的。”
蘇越睜著眼睛說瞎話道,其實十兩銀子,相對於他的嫁妝來說,不過僅僅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這些年來,蘇家功勞無數,女皇可是賜了鎮國母府不少的金銀財寶,而蘇越帶走了其中一部分。
女皇賜的能少嗎?即使是一部分,但也足以讓蘇越下半輩子過上奢侈的生活了。
“真的?”寧瑤玉一臉驚喜, 道:“那太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寧瑤玉其實還是不想和嶠辟城的官員打交道的。
雖然,她遲早要和這些官員打交道的。
總理幽州事務,女皇的聖旨可不是說著玩的,讓你管你就得管。
這個事情,在來之前,趙羽絨就已經跟蘇越說過了。
蘇越猜測,寧瑤玉可能並不如傳聞中那樣不受女皇不喜。
相反,她可能很受寵。
這也算是蘇越甘心跟著寧瑤玉的原因之一吧。
在這個世界,女皇才是第一。
女皇喜歡你,你便是牛批。
只不過此事,還有待查證。而蘇越現在已經到了幽州,想查都查不了。
“可是公主,您覺得十兩銀子真的夠嗎?”蘇越撇嘴,又道。
“十兩銀子怎麽可能還不夠?”
寧瑤玉表情有些震驚:“十兩銀子,不是便已經夠一家普通三口生活一年了嘛?”
蘇越不屑一笑,道:“生活一年?公主,您看見剛才那糧鋪裡的糧價了沒?”
糧價?
蘇越不說還好,一說寧瑤玉就懵逼了,道:“糧價怎麽了?”
由於寧瑤玉是皇女的原因,即使她混的不怎地,但還是不用擔心吃食的問題的。
畢竟,一個公主要是餓死了,那可就成笑話了。那些人還是不會讓她餓死的。
所以,寧瑤玉自然而然的也就不會關注糧價了。糧價二十文,她也沒感覺到有什麽奇怪的。
就算是蘇越,也是以前在巧合之下才知道京都的糧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