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呂洪不經過他的允許,就撤了行禮的姿勢,張文若的臉色不由黑了幾分。
他冷哼一聲,說道:“你還承認我是掌門啊,我還以為,你不會承認呢。”
呂洪淡淡的道:“我雖然有當掌門的想法,但一時沒有成功,我都不會自封為掌門,不會不承認你的身份。”
“因為我相信,我會成功的。”
嘴上說的自信滿滿,但其實,呂洪心中沒什麽底氣,到底能不能逼張文若退位,他直接空將成為掌門,他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可不管有沒有把握,他都願意試一下,他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保證他實行這樣的嘗試,而能夠全身而退了。
這一次的嘗試,如果成功了,呂洪自然會成為煙霞派的掌門,擁有執掌整個宗門的大權。
千方百計想要當這個掌門,還真不是呂洪的權力欲有多強大,只是想要有一塊地方,可以一施拳腳,去施行他的一些想法和理念。
如果不能成功,他也沒有什麽損失,大不了退會,從煙霞派離開就是了。
呂洪最初進入煙霞派,是為了赤霞神功和千變萬幻青煙劍,現在,兩門武學都已到手,還不是從煙霞派得到的,目的已達成,離開了也沒損失。
離開宗門,或許反而脫離了束縛,可以輕輕松松的去闖蕩江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這是癡心妄想!”
張文若怒道:“就你這樣的,還想當掌門,肆意屠戮同門,這嚴重違背了門規,必須要受到懲罰。”
“掌門,我不同意!”
一名中年武師站了出來,大聲說道。
掃了這人一眼,呂洪感到好奇,這是誰啊,怎麽會為他說話,莫非,是向進的關系不成。
張文若沉聲說道:“你有什麽不同意的。”
中年武師說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他害了兩名同門的性命,區區小懲罰哪裡行,必須要讓他償命。”
中年武師這話一說,呂洪才知道,原來自己理解錯了,這家夥不是為他求情的,而是落井下石來的。
“這個,殺人償命的道理是對的,但是,真讓他償命,是不是太重了,按照門規倒也沒那麽嚴重。”
張文若看似在為呂洪開脫,但他那猶豫不定的語氣,分明是在告訴其他人,應該怎麽選擇。
對於覬覦自己掌門位置的人,張文若下起手來,絕對手軟。
本來,他準備再等一段時間,才收拾呂洪,事先至少要想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才是。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麽快就得到了一個借口,兩名煙霞派普通弟子的死亡,其實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中。
如果呂洪不和他爭奪掌門的位置,他即使殺了兩名同門,張文若也肯定會保他,畢竟,煙霞派實在太缺人才了。
但爭位之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沒什麽好說了,只要張文若不願意放棄掌門的位置和權力,和呂洪那就是生死仇敵,不共戴天。
要說來,一位掌門和一名普通弟子較勁,其實有失身份,但張文若才不講這些,誰敢打他的主意,他就敢和誰死磕到底。
沒這點狠勁,還當什麽掌門啊,不過,這掌門當的倒是有點像流氓了。
“嚴重嗎,我不覺得。”
中年武師氣憤填膺的說道:“他殺死我徒弟的時候,怎麽不覺得嚴重,對同門下死手的時候,怎麽不覺得嚴重了。”
“這種不顧念同門之誼,明知門規而不遵守之人,根本就是無法無天的白眼狼,將來實力越強,破壞力就越大,肯定會給宗門帶來災難啊。”
“劉大宇,你胡說八道!”
向進怒發衝冠,出列大聲呵斥道。
“我胡說八道?”
劉大宇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怒吼道:“你說我胡說八道!難道,不顧念同門情誼,向同門下手,還是對的不成。”
“如果是這樣,我們煙霞派的弟子是不是應該互相殘殺起來,因為向長老說了,這樣是對的。”
一聽這話,向進的臉色大變,高聲駁斥道:“劉大宇,我可沒這麽說,你別往我身上亂扣帽子。”
“你沒這麽說,那你是什麽意思,你又憑什麽說我是胡說八道。”
劉大宇得理不饒人。
“我的意思是……”
向進深吸一口氣,勸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件事既然已經發生了,我認為,追究責任不是最重要的。”
“我相信,呂洪會這樣乾,也只是一時糊塗,或者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認為,如何能處罰的輕一點,還是輕一點為好。”
“畢竟,懲罰的目的不是為了懲罰,是為了治病救人!”
“放屁,你這是放屁,他殺人的時候,怎麽不見下手輕一點,現在,向長老你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要輕一點,想的挺好!”
劉大宇氣得要死,要不是在霞光殿,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非要上去和向進大戰上一場不可。
“向長老,作為宗門德高望重的長老,不求你立場有多公正,但你也不能太偏私了吧,你的徒弟是徒弟,但我的徒弟就不是徒弟了嗎。”
這時候,張文若幫腔道:“是啊,向長老,我也覺得,你最近太過分了,你千萬不要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子,把一輩子的清譽丟了。”
張文若對向進,也有了看法,畢竟,向進願意支持呂洪,逼他下台,就也是他的敵人。
“清譽,我有什麽清譽,我不過是一個糟老頭而已。”
向進笑笑,義正言辭的說道:“作為煙霞派的長老,我要對得起我這個身份,只要為了宗門好,我要這一身名聲,又有何用。”
“我的弟子殺了人,殺的還是同門,是有過錯,你們說我偏袒,我無話可說。”
“但是,我申明了,他殺人定是有原因的,難道,讓他說清楚其中的緣由,就這麽難嗎?”
“在這煙霞派的霞光殿之中,難道連一個讓人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向進所說的話,越來越大聲,聲音之大,激蕩在了霞光殿中,倒給人一種凜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