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牆大面積倒塌,敵我雙方廝殺一處,刀槍劍戟撞出火花,血線飆射映出赤色亮彩,屍體如雨點般墜落。
夢藍國軍隊用血肉之軀鑄就鋼鐵防線,死守最後的屏障半步不退,東烈國虎狼之師遇到了最頑強的狙擊。
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一名力士的大刀砍入對手肩頭,結果手臂被牢牢把持,死亡威脅鎖定了身體,腹部傳來撕裂的劇痛,寒冷的劍貫穿前後上下豁動。
二人同時倒地,一個嘴角殘留著獰笑,一個瞪大眼睛驚恐地注視,讀懂了對方的意思:殺一個夠本!
一名武師頭顱被砍下,右手卻插入敵軍心口,隨著無頭屍身栽倒,站著的人七竅流血隨之倒地,他的心已經被捏爆,夢藍之行再也回不去。
相比力士和武師,打殺武王必須費盡周折,夢藍國的一位年輕武王被對方強勢碾壓,腹部貫穿斷了修行路。
他狂怒之下引爆內力生生將二階武王炸出幾十米外,以自身四分五裂為代價換掉了對手的右臂。
……
戰爭是殘酷的,生命在這一刻如此脆弱,泰來城最後的防禦全線奔潰,倒塌的城牆下遍地斷肢殘體。
泰來城外,六城的精壯百姓聚集了幾十萬眾,他們揮臂呐喊,罵聲、喊殺聲如山呼海嘯傳遞著濃濃的戰意。
“嗎了個比,活不起趕緊去死,誰欠你們的,逼著人家進貢,不給就打,這是啥‘揍性’……”
武王耳聰目明,民眾的罵聲讓他們面紅耳赤羞臊得無地自容,大後方,四位地尊在林中閉目盤坐。
通靈境修者,立地為尊,普通人仰視膜拜的角色,今日引發眾怒被辱罵也要受著,誰讓自己理虧。
“夢藍國會長聽令,東烈國兵臨城下還不束手就擒?掙扎下去只會帶來亡國之痛,如數進貢可免於難……”宏大的聲音衝出叢林,地尊發出最後通牒。
“去你……媽的!錢沒有,命一條,有能耐你們全部殺光,所有國民給我記住,從今日起,東烈國是我夢藍的第一仇國!”一位老會長連地尊都罵,當眾宣布國仇對象,預示著雙方徹底決裂。
“凡夫俗子徒逞匹夫之勇!”輕蔑的話語響起,地尊下達了終極指令,“順我者為東烈國民,阻我者殺無赦!”
“你好大的口氣!真欺夢藍國無人嗎?”淡淡的語聲,論調輕微卻能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一抹白影直抵兩軍陣前,懸浮斜上空淡然開口:“夢藍國軍隊處理傷殘,我倒要看看東烈國誰敢進犯……”
輕柔的話語炸響,環繞天空久久不散,敵我雙方停止攻擊。
夢藍國軍臉上驚現激動之色,會長攥著拳頭盯視半空的白影抱拳施禮。
咻咻咻!寒光接踵而至,靈劍分出上中下三排穿行在倒塌的城牆上方,十幾位敵人被劍氣卷飛中炸碎。
“以牆為界,逾越此線,殺!”
氣勢凌厲的藍衣男子停在白衣人身側,目光低垂無視下方場景,千位過界的敵軍惶恐中退回倒塌的城牆北方。
不用多問,通靈強者到場參與了戰鬥,靈與凡的鴻溝難以逾越,百位武王同時進攻也不是一名地尊的對手,勝負輸贏沒有懸念。
地面陣陣私語,通過二人身影猜到是誰,說書人宣揚過他們的事跡,甚至有書籍記載當年的獸襲,圖文並茂非常暢銷。
地面輕顫,一名光頭大漢從泰來城跑出,肩膀上還坐著名老頭,他距離人群千米停止奔跑,
步行姿態來到人群後方,那身高怕有八九米,腦袋的長度都超了一米。 華元城主飛馳向會長方位,大漢在人群後方站定,瞧著北方空中的六道人影,人們驚恐的回望露出不自然的笑。
靠近大漢的百姓拱手作揖,而後往前簇擁留下安全距離,真怕對方一不留神踩到自己。
燕孤鴻和雷震置身前軍隊伍裡掃過熟人,尋覓片刻未見到戚戰身影。
叢林裡射出四道身影,東烈國的地尊飛抵半空,他們遵從皇命前來夢藍國震懾,不想突然來了兩位地尊,回想情報機構的訊息,依舊摸不準二人底細。
“二位尊姓大名?”一位老地尊道。
凌若虛低垂著眉眼,冷言道:“打不打?不打就滾!”
青年語氣生冷,氣場強度與自己相當,說話居然這麽衝,老者斷喝:“放肆!一階地尊也敢對老夫無禮?”
“將死之人別倚老賣老,這麽大年紀還是一階,你也有臉在此評頭論足?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凌若虛猛然抬頭,兩道劍光從瞳孔射出,對面的老者愣退後一步,心裡生出恐懼:“不簡單,他可傷我!”
月鋒輕搖折扇,悠然開口:“東烈國那麽缺錢嗎?我記得貴國三公子闊綽得很,在仙國可是一擲千金,夢藍國以後不會再進貢,散了吧。”
四位地尊互視,白衣男子雖然沒有表露身份, 話中提到仙國和東烈國三太子,他們猜想這是不好得罪的主。
月鋒瞧著草原上遍地的屍體,轉身面對四位會長:“收拾殘局吧!”
靈劍飛回貼在身後,凌若虛落在殘破的城牆高點,閉目靜靜坐在那裡。
地尊到場,這場仗無法繼續,觀二人姿態不像尋常之輩,小小年紀到達地尊,背後的身份必然不低。
敵國四位地尊交談幾句,對下方軍隊發話:“撤入山野聽候調遣!”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們當夢藍國是狩獵場嗎?”冷冷冷的聲音。
黑發披肩,黑衣遮體,右側肩頭露出黝黑的兵器握柄,一名男子臉色陰沉踏著一朵烏雲從南方的空中走來。
“大哥!”巨人喚道。
“戚兄!”月鋒喚道。
凌若虛回望黑雲團皺眉。
東烈國四位地尊凝視來人,他的氣場古怪,似武王又似地尊,托身的黑氣透出死亡的味道。
戚戰飄身到戰場上空,掃視四下的屍體,托身的黑氣劇烈顫抖。
“不自量力!”敵國一位地尊面帶不屑,聽見白衣人喚來人“戚兄”已經猜到男子是誰,本國情報機構提過此人,幾年前的獸襲中有幾分本領,武王戰力。
男子氣勢詭異卻沒有之前的二位強,且是本地修者,他們無所顧忌。
“該死!”戚戰眼中黑氣翻騰,腳下黑氣團盡數回歸體內,盯視敵國的大軍吐出四個字:“血債……血償!”
鏘!黝黑的靈刀出鞘,他猛然閃移到敵軍中,第一次開始收割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