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為自己構建了一片天,即將分別心中不舍,戚戰淒然的道:“弟子可以經常回來嗎?”
“出去容易進來難!等你有了破開陣法的本領隨時都可以。”
“那要怎樣的實力?”
“外人破陣起碼達到大帝,你與天淵有淵源,修道玄皇后期就差不多了!”
戚戰低下頭,實力到通靈強者的第二境大成僅是差不多,看來,自己順利回淵需要接近大帝的水準。
一枚古樸的戒指飛到面前,青面老者道:“通靈層以後所需資源海量,天淵資源所剩無多,空戒內的材料是師傅們的一點兒資助,供你日後一段時間煉器所需,製成器甲還能換取錢財。”
“師傅!”淚水在框框裡打轉。
紋身大漢吹胡子瞪眼:“怎?嫌少啊?別弄這種挨揍的表情,趕緊走,丟人現眼的玩意!”
“師傅再上,請受弟子拜別!”戚戰雙膝跪地逐個磕頭。
青面老者受了三拜閉目靜坐,全身光華隨之暗淡、生機逝去,接著中年道姑步入物我兩忘之境。
叩拜到三師傅的時候,大漢難得沒有再開口罵他,伸出大手拍了下戚戰後背歸於寂靜,那手冷冰冰。
紅衣女接受完叩拜一笑,美目蘊滿情意望了眼紫衣人緩緩地閉上。
情難舍,人難留,今日一別相見無期,戚戰留戀地轉身躍下高台,背起紫衣人一步一回頭走出內城。
這一次,紫衣人的重量與常人相當,戚戰心下釋然:背大能走五百米擁有仙姿的說法是騙人的,師傅們早就打算親自教導他。
出了內城,他回頭呼喊:“大師傅、二師傅、三師傅、四師傅保重啊!戰兒有一天定然回淵……”
余音繞梁久久不散,青年乘風直上升騰而去。
“天脈如星空!”
“人脈似雲海!”
“三脈交匯時!”
“前途可期!”
四位大能面帶希望之色每人吟誦一句,肉身突然明滅不定。
噗!噗!噗!噗!四具肉身綻放出絢爛的火花就此熄滅,原地徒剩冷清的露天高台。
“吼……”一聲咆哮,地面響起沉悶的踏步聲,光頭屍王極速衝出城池跳上立陡的崖壁,借助凹凸的岩石朝上蹦跳。
多頭屍王站在建築頂端呼喚出城的夥伴,大家夥置若罔聞,目光執著地盯視死氣繚繞的正上方,口中噴吐白氣焦急地攀爬。
光線灰暗,冷風襲體如同置身晚秋的夜中,戚戰升到千米聽到斜下方的動靜,低頭髮現是重傷自己的光頭屍王攀附峭壁追了上來。
幹嘛?想出去?
天淵幽深豈止萬丈,戚戰玩心大起,精神力控制氣流卷帶身軀衝騰,光頭屍王在峭壁上緊緊尾隨,臉上浮現討好的表情。
短途速度與屍王相差懸殊,長距離飛馳怎麽也勝過擅長蹦跳的大家夥,二者比賽似的累累升高。
上升到五千米後,屍王喘息明顯加急,在峭壁上縱躍著攀爬頗耗體力,戚戰放緩速度接近他悠哉悠哉上飄。
“怎?折磨我還不夠啊?身上被你弄出五個血洞、摔斷十幾根骨頭,你現在看本公子強了,就想跟我出去混世界?門都沒有……”
“哦,哦……”屍王吐出含糊不清的字眼,委屈的像個怨婦。
“唉!不跟你計較了,你傷我、又放我,咱們扯平,用那眼神盯著本公子幹嘛?對了,你是公是母?”
聽懂了男子的話語,他快速晃蕩著腦袋,
口中氣流噴吐得更快了。 “啥意思?你是半男半女!嘎嘎嘎……”幸災樂禍的大笑。
“吼……”屍王哀嚎,走神的功夫突然抓空,手腳在虛處胡亂鼓搗著摔落,雙目流露出絕望之色。
屍王雖強,卻局限於運用體魄之力,別的方面全靠被動施展,這個高度摔到淵底、僥幸不死也難逃全身骨斷筋折的悲催命運。
絕望的眼神不是恐懼,更像因為出不去而心灰意冷。
屍王降落幾百米後懸停,他激動地瞧著上方的男子咧嘴笑了。
“蠢貨!有地尊的實力怎不懂運用靈力呢?就知道靠著一身蠻勁亂蹦,怎麽?想跟我出去?”
屍王頻頻點頭,口中亂吼,在天淵古城呆久了,接觸的都是“哦哦和吼吼”,現在的他聽懂人言卻無法交流。
“我師傅同意你出去嗎?”戚戰追問了句,屍王露出迷糊的表情,先是搖頭,接著點頭。
“說謊!”戚戰極度鄙視,自己學了這麽久的本領,心力灌注雙目捕獲對方的情緒波動還做得到。
做賊心虛,說謊話表現在氣場上就是波動錯亂,不用心力捕捉,從對方猥瑣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頭腦不發達的屍王在騙自己,
“師傅!我能帶他出去嗎……”
喊了三遍無人回應,戚戰道:“我幫你一把!”
精神力帶動下, 屍王重新貼身到岩壁,高興地對他點頭哈腰。
“我以精神力牽著你分擔部分重量,自己也別閑著!”
“……”
屍王陪伴身邊,戚戰天南地北說著,對方以獨有的單字回應。
二人每上升千米休息片刻,戚戰貼身崖壁恢復,順帶攝些死亡氣息。
崖壁個別位置存在死氣凝聚的晶體,戚戰一個未動,淵底死晶更多,這幾年沒少采摘,此物蘊藏精純的死亡氣息,對醒屍和生魂用處極大。
做人不能太貪,留給那些更需要它們的生命吧。
飛飛停停幾個時辰,近似圓形的天空在視線裡清晰,戚戰自言自語:這就是古人常說的‘坐井觀天’!”
星空璀璨,銀月高懸,二人出得天淵,屍王仰望夜空衝著月亮長嘯,配合高大的身軀、光光的頭顱,整體形象特別生猛。
回歸廣闊的天地心潮澎湃,戚戰跟著喊了兩嗓子,視線鎖定遠處的方行大石,看清文字愣了一小會兒。
目光延伸環視荒涼的山野,練過魔瞳術之後,黑夜視物可以達到很遠的地方,若精神力加持,窺視距離更長。
借著月光看見北方山頭的墓碑,瞳孔散射幽光鎖定表面……
“故友戚戰之墓!”
他朝北山飛去,屍王邁開大步在後面慢跑,行到近處觀測,碑文上的字跡各有特點不像出自一人之手。
他聯想到了朋友,欣慰的道:“多謝,戚戰還活著呢!”
雙目泛起漣漪一圈圈散逸,墓碑緩慢沉入地底,墳頭的凸起被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