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血!還我肉!還我命……
“是誰……”
一個畫面縈繞腦海:無垠的曠野中,千軍萬馬兵甲鮮亮嚴陣以待,高空突然傳來怪音,下方地動山搖被火焰充斥,大軍眨眼間灰飛煙滅……
密密麻麻的精銳瞬息被滅殺,誰有這麽大的本事?通靈強者嗎?
戚戰被驚住,那隻隊伍氣勢恢宏不似普通人,更像真武軍團,迷迷糊糊中被燒成了灰燼,可悲!
死者含冤莫白,血肉焚燒殆盡空留執念化成鮮花開遍山崗,每朵花代表一條生命,他們要奪舍肉身重臨世間查尋被焚之事。
怨念凝聚成遊離的形態,每個身影由多個亡魂的組成,有著同樣的疑惑:幕後黑手是誰?
火線匯聚心下盲區傳遞斷斷續續的訊息,逝者不清楚被誰奪走了生命,在呐喊、咆哮。
怨念之火在肆虐,戚戰心臟狂跳,周身血氣逆亂難以控制,悲涼氣息浸染下感同身受,一個想法油然而生:“安息吧,我有能力時定幫你們找到幕後真凶!”
“你說的!你說的……”
獲悉到男子的心聲,火鳥跳動重複著三個字,仿佛宣讀世間最莊嚴的誓言,隨即平息了躁動。
“戚大哥不會死了吧?”聽不到呻吟聲,宇文秀深表擔憂。
“他還活著,火團正在縮小!”月鋒道。
有目共睹,怨念之火從厚到薄、從暴躁到溫順鑽入到戚戰體內。
月嬋如釋重負,回想自己緊張的樣子難免害羞,她承認對男子有好感,卻不清楚為什麽這樣。
那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外星移民,地位和自己相差甚遠,古井不波的心卻因他泛起了漣漪。
戚戰體外剩下的幾縷光苗奄奄一息,本尊仿佛入定般陷入到某種感悟中。
曙光初現,花海染上斑駁的灰,部分鮮花一夜枯萎失去了光鮮。
怨念之火被心力區收攝,戚戰血氣之力提升,精神狀態尤為旺盛,心力區出現拇指大的紅點,那紅似血。
太陽初升,他睜開雙目,藍光在瞳孔內閃爍幾下歸於無形。
“怨念對心力提升大有好處,恭喜恭喜!”月鋒第一個出言道賀。
“僥幸!”戚戰滿面春風,整體有了改變,散發出蓬勃的朝氣,膚色白了些、也細膩了一點兒
宇文秀舒了口氣:“嚇死我了!謝天謝地!一日三餐有著落了!”
凌若虛挑眉:“這樣趕路什麽時候能到目的地?可以走了吧?”
月鋒拍著他肩頭,聚音成線:“未來精彩紛呈,兒女私情最是牽絆,早晚有一天要舍棄,師弟切莫因小失大耽誤了大好前程!”
凌若虛疑惑的望向師兄,對方可是多情的種子,舍情之說怎會從他口中說出?
“大家久等了,我心下暗區有個紅點,算溝通心力區嗎?”戚戰道。
“算啊!捕捉一絲就等於溝通。”宇文秀搶先回答,然後伸出纖細的手掌,“餓死我了,熱乎了吧?”
“就知道吃。”戚戰取出一塊熟肉扔給她,環顧花海多有感觸,它們黯然失色成全了自己,失去本命精華而枯萎,再次綻放不再是它。
“別看了!怨念不知道累積多久生成了形態,那東西類似於遊魂,被你攝入體內是最好的歸宿,這裡以後估計再難凝聚一絲一縷。”
月鋒解釋完問了一句:“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謝謝關心,我還好!”戚戰道,沉吟了幾發問,
“請問月兄,上次大規模的戰爭過去了多久?具體在哪一年?” “你指的是哪次大戰?”
“有很多種嗎?”
“國與國間的戰鬥時有發生,次次生靈塗炭死傷無數。
修者混戰在兩千年前,各勢力為爭奪資源大打出手,弄得山呼海嘯天昏地暗,若發生在尋常大陸,一方星體都有被摧毀的可能。
除卻以上兩種,最恐怖的當屬滅世之戰,據說在久遠的過去,通靈修者不能幸免於難。”
國戰攻城略地動輒伏屍百萬,修者混戰的規模更宏大,誰也別想獨善其身,至於滅世之戰,聽名字就恐怖。
城門起火殃及池魚,國戰局限於凡俗和真武層,混戰和滅世之戰牽扯到通靈層,強者鬥法舉手投足山崩地裂,遭殃的終究是弱小群體。
花海經歷過哪場劫難不詳,肯定不是第一種,自己的實力與強者差了十萬八千裡,涉及不到至高層面。
通靈強者有能力舉手間滅殺萬名武修嗎?
戚戰帶著疑惑請教,這次換來了凌若虛的冷笑:“舉手投足間滅殺萬名武修, 別說地尊做不到,玄皇也沒那麽大本事,除非大帝發威或有可能。”
月嬋補充道:“殺生對己有傷,屠戮凡俗更甚,強者追求大道最忌諱滅殺低端生命,形同惹火燒身”
“……”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歲月悠悠,許多事以訛傳訛隱藏了真相,戚戰了解到一二不再提問。
關於古跡來自哪場戰爭,幾人所知有限,猜測是滅世之戰的產物,破土而出或許另有深意,那不是他們考慮的范圍。
月鋒招手喚過隊友,展開地圖查看,日落崗往南很長一段路沒有標志,順利抵達目的地不是問題。
空中,暗區呈現黑斑,分不清形態,五人啟程奔赴落日崗。
廣闊的高地與花海相連,接近的過程裡溫度持續攀升,土紅色的岩石地表仿佛被火燒烤過,名字也貼切。
行經二十幾裡抵達高地邊緣,沿坡而上體驗到高溫,有六七十度的樣子。
它被沼澤和湖水夾著,與花海落差在百米以上,高低起伏的赤地寸草不生,亂石千姿百態。
若在高空俯瞰,落日崗如同鑲嵌在荒蕪之地的紅寶石。
“加速穿越!”月鋒揮手。
高溫難耐,若僅此而已,他們無所畏懼。
凌若虛和月鋒腳踏兵器低飛,宇文秀駕馭雁鳥保持同一高度,遇到大型石體擋路才拔高或者繞行,他們不願飛得太高,那樣會很壓抑。
月嬋騎乘白斑虎在岩空間奔跑,戚戰縱躍著趕路,偶爾以精神力托身滑翔,盡量節約著體能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