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藍國所屬的平原地帶,氣候以溫熱為主,季節交替朦朧,外圍群山圍繞,有四時常開之花、八時更迭之果。
經歷了302年的風風雨雨,夢藍國總體國泰民安,然而,近三個月卻出現了讓人恐慌的情景。
“大家看!又是那種雲!”
條形雲從無到有帶排滿晴空,好像飛機拉出的白線,線與線互不交融,間隙裡透出藍藍的天。
一個老人給出結論:“這是地震雲,未來一二周內會發生地震!”
這種說法得到公認,懂得地理常識的人知曉,地殼劇烈運動散射不規則的波動,往往引發天象突變。
聯系群山拱照的環境,恐慌情緒在人們心裡滋生。
兩周後,大地果然出現顫抖,盡管輕微卻能被感知,好在持續時間短暫。
一波平,一波又起,雲彩再次呈現魚鱗狀,有人說一周內有更強震感,之前的雲形是上天的警示。
為了規避凶險,人們三五成群結隊而行試圖跨越山野抵達外界,期望在地震前夕逃出是非之地。
一天后,少數幸存者帶傷返程,未回來的人隕落在荒郊野外。
莽莽群山危機四伏,凶禽猛獸就是難關,常人難以跨越山林抵達外界。
地動山搖挑撥著神經,逃又逃不出去,在這裡等死嗎?
全國上下人心惶惶,夢藍國最高統治機構聯合會出面,在各大城鎮張貼告示安撫民心,承認那是地震的前兆,言明不至造成太大的傷損。
山川險阻斷了去路,國民唯有留守平原惶恐中度日。
華元城西,獨門小院,戚戰習練著拳腳,自然天功的原有招式被遺忘,唯一記得高人的告誡,現在行功只是隨意施展,體會無招勝有招、不變應萬變的自然之境。
“阿戰!都什麽時候了?你怎一點不著急呢?趕緊帶我們逃出去吧……”花女士愁眉苦臉靠在院落一角嚷嚷。
“花……花!”戚戰生澀的吐出了倆個字,沒辦法,為了讓她滿意,只能違心的稱呼。
後者笑到合不攏嘴,面部肌肉堆積隱藏了眼睛,回應道:“誒!”
“外圍山連山,我的能耐分身乏術,一個人跑都費勁,拖家帶口帶上你們等於送死,聯合會不是發下告示了嗎?咱們靜觀其變就是。”
“可是,我怕!人家待嫁閨中還未嘗到相夫教子的滋味,萬一出事……”
天地異變以來,花女士常來戚家做客,每次不歡而散氣呼呼離去,直到戚戰改口叫“花花”,她恍惚又捕捉到了那個呆傻的影子。
“放心,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我力所能及定護你周全,你看這樣如何?”
戚戰用出絕招,拽著花女士的胳膊跳起六七米降落房頂,稍微借力彈升到高處,盤旋幾圈安穩落地。
嘔!花女士手把柵欄連嘔帶吐,等到緩過神來,走到戚戰身後伸出肉掌狠狠拍了一巴掌:“艾瑪!你會飛怎不早說!那怕啥?記得保護我呦!”
“一定一定!你先回家等著,我還得鍛煉,地震來了才能飛得更高、更遠,這樣咱們更安全是不是?”
“你叫我啥?”
“花……花!”
“阿戰乖!”花女士輕拍戚戰的腦袋,心滿意足的離開。
戚戰雙手捂頭用力揉搓,蹲在角落裡長籲短歎,誰讓咱的心太軟呢,長此以往如何是好?”
“挺有特點的女子,眼光不錯!”
白衣招展,絲帶翻飛,
恍若九天仙女降凡塵,一道靚影穩落在屋頂 戚戰起身:“你……怎來了?”
“不歡迎嗎?”
女教官到訪,他受寵若驚,左手背在身後彎腰,抬起右臂作出紳士的舉動,咬文嚼字的道:“姑娘駕臨,小院蓬蓽生輝,請!”
女教官飄落庭院,隨口道:“剛才那位是你的心上人?”
“一個異性的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戚戰道。
“哦。”女教官作出沉思狀,追問了一嘴:“我想象的是哪樣?”
“不是情侶的關系。”
“哦。”女教官轉身面對木屋,“我可以進去嗎?”
戚戰前行幾步幫她推開門:“姑娘請!屋內有點亂。”
女教官入內,大方地走到床邊坐了下去,皺皺鼻子又恢復常態。
“一個人住,從早到晚忙著修煉懶得收拾,呵呵呵,有些男人的氣息……”戚戰乾笑著解釋,快速整理著角角落落,推開房門用木棍支住。
“直接說汗味和腳臭好理解。”女教官快言快語道破玄機,戚戰作出製式的笑容,對她又添幾分好感。
“我們到外面坐會?空氣好些。”
“不必,我沒那麽矯情,比這惡劣十倍的環境也見過。”
彼此相視微笑,貴客駕到拿不出像樣的東西款待,戚戰為她倒了杯水,搬過木凳座在桌旁,神態有些拘謹。
地球時忙著打工二十歲都沒處過一個對象,遇到年紀相仿的異性、尤其是美女,難免手足無措。
女教官集美麗和氣質於一身,配合高超的實力,每次背手出場給戚戰的感覺仿佛見到了電影裡的“東方不敗”。
“戚芸勤奮好學,體魄強度增長很快,如今有了少許氣感。”
“還要多謝姑娘的教導……”
哐當!房門關閉,戚戰一哆嗦,而後失笑:“呵呵呵,風挺大!”
他起身打開房門,找了根粗木棍支撐,確定不會再被刮倒。
女教官揮手,木棍飛走,房門再次關閉,戚戰好奇地望去,發覺對方的美目盯著自己,他低下頭凝視腳面。
“你緊張什麽?怕我吃了你?”
“不……不是,主要想換換空氣……”
“行了,別狡辯了,我叫月嬋,你敢到床上坐著說話嗎?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 真是……”女教官嘴角翹起勾勒出嘲諷的弧度。
房內陷入寂靜,女子的神態很傷自尊,戚戰大步來到床邊距離對方一米坐下:“好名字!月姑娘來此有事吧?用得著我盡管吩咐。”
男子說話利索了,前後好像變了一個人,月嬋沉默幾秒鍾,嘴角掛起耐人尋味的笑容,吐氣如蘭:“沒事,我想你了,過來看看!”
“啊?”戚戰側頭,精致的面容映入瞳孔,明眸善睞,瓊鼻堅挺,朱唇帶著小小的弧度,有點性感,有點壞。
香氣撲面,對方瞳孔內映著慌亂的影子,他捫心自問:“戚戰啊戚戰!你還不如一介女流?堂堂男兒躲什麽?心若無邪何懼之有?”
玩心作祟,月嬋故意為之,視線聚焦男子雙目察覺到異樣,那憂鬱的眼神裡有慌亂、有執拗、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滄桑!
時間停止在這一瞬。
砰!砰!砰!心跳如鼓點,無言注視驚心動魄,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裡面怎麽藏著那麽多情感?月嬋見到兩個黑色的漩渦卷動自己,隨時有被淹沒的風險。
“好黑、好大、好漂亮,都是爹媽生養,她怎長得那麽耐看!”戚戰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彼此心跳達到共鳴,紅霞浮升溫暖粉面,加重的喘息襯托著寂靜,明知不該繼續,卻又不甘分開焦灼的目光。
細語呢喃:“我美嗎?”
癡癡的答話:“美若天仙!”
“為何盯著我?”
“我不能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