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樓隻頒布通緝令、而非殺令,說明你們犯錯輕微,拒不接受只會將罪名做大,這又是何苦?”
“是啊,問道樓替蒼生謀福祉,行大義於天下,勢力遍布聖緣大陸,一旨令下你們再無藏身之所,與其亡命天涯惶恐中度日,何不隨我等走一趟?”
“爾等需知,問道樓行仁義之舉揚名天下,頒發通緝令意在通緝者自去領罪,倘若你不知悔改必然加罪,到那時悔之晚矣,有大能護持也難保安然。”
“言盡於此,何去何從你等好自斟酌,血煞門修者即將抵達,絕不會如我們這般好言相勸,你們還醒悟了。”
魔帝好言相勸,馬臉老者與文士中年卻閉口不語,此刻心裡又狠又氣,狠的是手下的魔皇全數身隕,氣的是六位魔帝一個比一個狡猾。
他們見過廝殺場面改變了初衷,察覺四位初級大帝有潛力,唯恐偷雞不成蝕把米,沒人願意做出頭鳥,試圖兵不血刃讓兄弟幾個伏法。
既不想得罪,又眼饞問道樓的厚贈,軟硬兼施能有效果嗎?
誠然,一切是徒勞,三位青年穩立如磐石,對苦口相勸置若罔聞,而吸收大量陰煞的男子盤坐不動,並不如之前表現的那般輕松。
戚戰周身散射濃鬱的死亡氣息,坐在那裡如同逝者,偏偏給人一種生機旺盛的錯覺,截然相方的狀態證明了問題:他依然活著,未被陰煞左右,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恢復,就能轉危為安。
正如大家所料,戚戰控制住了體內混亂的局面,來自魔皇的陰煞被鎮壓趨於平穩,而那些來自魔帝的陰煞依然暴戾,一時間無可奈何
體內大面積遭到破壞,又在極短時間內複原如初,接著又受衝擊導致血肉模糊,周而複始的過程充滿危險,相對脆弱的髒腑幾次差點被毀。
破壞與複原在重複,體魄強度緩慢提升,只是魔帝的陰煞不能收服,破與立的循環形同拔苗助長,長此下去必然為日後留下大患。
他嘗試驅逐霸道的陰煞,結果發現它們如跗骨之蛆,更糟糕的是還與自身建立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
外界,魔帝停止勸說,臉罩寒霜俯視荒野,各自在心底打著算盤。
東南方,紅雲風馳電掣而來,抵達目的地驟然而止,劇烈翻滾中露出真容,一群男女裹身紅色三角旗內,旗面“撲棱撲棱”抖動像極了紅色的雲。
血煞門,魔域又一頂級勢力,魔帝率領魔皇和地尊來到,滯留半空左顧右盼,威武霸氣恍如天兵天將。
居中的老婦與現場的八位魔帝互視,疑惑的傳音給己方強者:“這些人為何圍而不攻?”
有魔帝私下回道:“很簡單,他們情知打也白打,我方人數佔優。”
“這些通緝者容貌年輕、氣息平平,成帝時間肯定不久,坐著的那位好像被侵蝕了,此等好事等於白送的機緣。”第三位魔帝已經迫不及待。
難怪他激動,問道樓時常發布任務,依據難度給予獎勵,通緝令任務的獎勵最豐厚,難度系數自然也大。
無它,被通緝者要麽不知所蹤,要麽藏在大凶之地,導致追捕過程費盡周折,也有個別通緝令石沉大海。
像戚戰他們這種被通緝當天就暴露行蹤的少之又少。
當然,兄弟幾個未料到問題的嚴重性,否則何至陷入困境。
形勢危如累卵,又有三位魔帝帶領大批魔皇和魔尊加入追捕行列,不用想也知道還有強者在途中。
新到的魔帝尚不知魔皇全數身隕之事,簡單交流幾句開始喊話:“……爾等插翅難逃,識趣的話現在隨我等去問道樓請罪,反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宏大的語聲激蕩於山川之間,威脅意味十足,換來的是下方沉默以對,被通緝一方深知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不識好歹。”魔帝揮手,數面大旗攜風雷之音轟然四散,插入各山高點迎風飄蕩,魔皇與魔尊落足旗頂並指下刺,釋放流光注入大地。
鳥兒振翅驚飛,牛馬停止進食,高端獵殺者匍匐草叢中仰望,預感到危機降臨,禽獸擺首揚蹄逃離棲居地。
大旗舞動,外圍山峰的植物集體遭殃,綠葉紛落如雨,樹木東倒西歪,鮮花當即凋零,青草貼在地面。
新來的魔帝背手下行,足踏虛空仿佛閑庭信步,嘴角卷起輕視的弧度,舉手投足伴著上位者的威壓。
咻!咻!咻!三劍升起,收尾相連盤旋頭頂,綻放寒芒突然分化,一生二、二生三、三化六……萬劍成流。
空間嗡鳴,無數光劍自由飛翔,籠罩方圓千米形成封閉的劍罩。
十米高的大漢睜開雙目,握緊鐵棍舉步圍繞劍罩內壁行走,雙目蘊火怒瞪上方,腳下速度由慢而快,化身幻影穿梭在內加持了劍罩。
白衣美男握著折扇拍打手心,表情輕松而愜意,大有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態勢,背後有光翼舒展,慢慢放大輕輕的抖動,移速必然恐怖非常。
“大好男兒,氣魄恢宏!”旁觀的八位魔帝暗自讚許。
施壓的魔帝受感染收起幾分輕視心態,被通緝者的手段很特別,如此陣勢已經擺明立場,任憑外界狂風暴雨來襲,我自守一方安然。
轟!光束擊中劍罩炸出絢彩,那裡未受半分影響,寒芒化的虛劍如實質一般,尊者和皇者分不清虛實,威能頓時讓人刮目相看。
一次試探便知強弱,剛剛出手的魔帝面帶詫異:“劍者主攻伐,什麽時候防禦也變得這麽強勢了?”
“攻!看他們龜縮到何時?”老婦拍出掌印,另二位魔帝同時發動了進攻。
大帝出手非同凡響,釋放的威能成束擊中劍罩,伴著衝霄巨響爆射出刺目的強光,荒野陷入轟鳴的世界。
魔帝的攻擊手段極限凝聚,卻不足以立馬摧毀凌若虛的防禦。
聲浪滾滾,氣波泛著紋路,所過之處狼藉一片,青草匍匐在地面持續沉降,岩石迸裂進而碎成顆粒,樹木爆碎化成木屑。
聲波蕩漾向遠方,諸峰大幅度搖擺,轟轟然中岩石滾滾而下。
造成如此亂想的僅為魔帝攻勢的間接影響,倘若正面對環境施展,覆滅方圓百裡也是輕而易舉。
劍罩縮小,凌若虛沉著臉艱難的後退,每步落下異常沉重,三柄靈劍在頭頂加速盤旋,雙手並攏頻頻點出,持續激射威能支撐著防禦。
穆奇與月鋒也不輕松,八方遊移分擔著上方的壓力,哪裡出現強勢波動閃現在哪方,隻防不攻拖延著時間。
哥仨不願意退,都在竭盡全力爭取時間,試圖多保留一份空間。
奈何外界攻勢迅猛,隻取守勢仍不能阻止敵人的腳步,天曉得退無可退之時,結拜的兄弟能否轉危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