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請恕女兒不孝,在異域他鄉跟您說聲對不起。獨孤大哥剛剛凝聚出肉身,體魄異常羸弱,將養些年才有望重入修途,我二人功成後回返……”
凌老爺子時常獨自靜靜聆聽玉符內的一言一語,每當這時候,面頰留下哀傷,嘴角卻綻放釋然的笑。
可憐天下父母心,那聲久違的“父親”讓老人家欣喜非常,這一次,他接受了現實,支持女兒的選擇,期待著他們早日攜手歸來。
……
城西居所,戚戰與兄弟和妹妹暫時落腳,月嬋、凌若依、慕容狄偶爾來坐坐,而明溪和慕容飛雪回了家族。
近兩個月,戚戰一籌莫展,戚芸的狀況讓他束手無策,檢查多次未發現異常,妹妹的靈力區始終不能顯露,外力強行作用也是徒勞。
“妹妹體質頑固難以開啟靈力區嗎?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他來回踱步思量,找不到信服的理由。
院落一角,凌若虛收了劍,對戚戰道:“別費力氣了,我們根本查不出特別之處,小妹的身體貌似正常,老祖探查都未發現異樣。”
月鋒皺著眉:“玄皇和大帝都無法幫武王開啟靈力區就是問題的關鍵,定是大能對小妹動了手腳,我等的層次無法察覺端倪,該想想日後怎麽辦?”
穆奇喘著粗氣:“哼,大能竟行如此卑鄙之事,我們現在就去道仙殿討個說法,大不了將此事公諸於眾,看他的老臉往哪裡放……”
“幼稚,那樣做等於自尋死路,徒一時口舌之快有何用?”戚戰停止踱步,視線逐個掃過兄弟:“事已至此唯有求助大能……”
“大能!”三人同時開口,穆奇追問道,“老大的意思是回天淵?”
“天淵!”月鋒與凌若虛露出恍然之色,那裡確實為上上之選。
“帝境方能入淵,現在回不去,在這之前我要試試能不能再造個妹妹。”
“再造妹妹?”兄弟三人不明白此話的用意。
戚戰笑而不答,從空戒內取出兩個小瓶扔給月鋒,“大哥,給你的。”
“什麽?”月鋒接在手裡,隔著禁止瞧向內部,儲物罐內封著一截斷枝,另一個瓶子裡是枚黑色珠子,他縱然見多識廣也不認得。
“嘿嘿,啥東西?”穆奇和凌若虛湊到月鋒身邊打量。
“黑色圓株是我護航途中獲得的機緣,喚作邪魂精魄……”
“什麽!邪魂精魄!”月鋒的聲線變了,抓著瓶子的手一抖。
話語被打斷,穆奇和凌若虛盯著兩位哥哥,戚戰饒有深意地道:“莫非大哥知曉此物?”
“當然,我未見過卻聽過,此物乃獨立存活的靈體寂滅的產物,蘊含濃鬱的三元之力,心力含量最多……”
月鋒咽了口唾沫:“此物價值連城,可遇而不可求,如果人脈空間的強度足夠,服用一顆有望開啟新分區,同樣對靈力區和精神區有促進作用,且無任何的副作用。”
“這麽神奇!”穆奇與凌若虛眼神火熱,這類物品的功效堪稱逆天。
“大哥見多識廣,讓二弟欽佩不已。”戚戰豎起拇指稱讚,接著介紹下一樣物品,“那枚斷枝來自生命之樹。”
這一次,月鋒和凌若虛的身體同時在顫,四目火辣辣地盯上樹枝,沒有時間再去打量戚戰,旁邊的穆奇則是滿頭的霧水,撓著頭等待著解說。
……
一年後,戚戰消失,隨之消失的還有三兄弟和戚芸,他們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無人知道去了哪裡。 劍仙宗所屬,一座峰頂終年被大雪覆蓋,偉岸的男子負手立於高點,垂腰的長發卷出曲折的弧度,口鼻呼出的氣流秒變為細碎的雪花飄落。
冷,冷到極點,常人難以承受的刺骨嚴寒,而那個男子僅僅穿著單薄的外套,衣角伴冷風瑟瑟抖動。
時間流逝,東方天際染上赤霞,一輪火紅的大日跳出地平線,遍灑光和熱為白雪覆蓋的絕巔覆蓋了淡紅。
紅日照耀下,男子身後托出長長的影子,孤冷、超脫的氣質暴露無遺,給人一種可與日月爭輝的錯覺。
西方百米外,一尊兩米高的玉石在這時突然綻放出淺色的光,那光華由淡而濃直到遍布七彩,煞是豔麗。
哢哢哢……彩石龜裂,七彩光華內收,一團瑩白的物體脫穎而出,肉眼很難分清具體為何物。
偉岸的男子轉過身,那眉如劍斜插入鬢角,狹長的星目蘊含凌厲的光,他滿意地點頭:“好,非常好!”
“師尊!”動聽的女聲,瑩白的光暈歸於虛無,露出一位白衣女子。
冰清玉肌勝白雪,飄飄欲飛疑似仙, 此女眉稍眼角含著熟悉的神韻。
“三元之力灌注生命樹枝,劍意相合歷時五載成就無暇劍體,你在劍途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當好好珍惜這份機緣尋求大道,從此為我關門弟子,在劍仙宗便喚做劍芸。”
“承蒙師尊抬愛,劍芸永世銘記教誨,實不敢忘。”
偉岸男子不是別人,乃劍仙宗大能劍愁,當年邀戚戰護航歸來時來見,戚戰從無涯島返仙國時拜訪過,所以更有底氣回歸古封城與通靈大帝對峙。
五年前,戚戰和兄弟送妹妹求助劍仙宗,劍愁大能親自查探戚芸現狀,索要生命樹枝為她再造一身,且收為親傳弟,從而解除了戚戰的後顧之憂。
大能行事隻隨本心,戚戰未料到如此順利,又得其相助消失在仙國。
嗡!金光大盛,一條條光華連接了劍芸,滲入體內消失無蹤,有隆隆之音響徹心扉,如醍醐灌頂。
“無暇劍體修我劍道一路坦途,為師給你制定三步,先十年明悟劍意升地尊,再三十年悟我劍之初心入玄皇,最後以劍斬天地人三脈晉升大帝……”
劍愁話到此處停了幾秒,轉身正對東方的紅日:“為師與天刀有再戰之約,陰差陽錯成了平生之憾,此戰留給你們這些後輩,他日有成之時,需與天刀之徒再續刀劍爭鋒,許勝不許敗。”
“遵命!”劍芸果斷的應道,雙目透出濃濃的戰意,從融合劍意的那一刻起,她少了幾分平淡,多了些凌厲。
“請問師尊,天刀傳人是何人?”
劍愁笑望徒弟:“屆時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