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規守護者俯瞰空空如也的島嶼出神,四位初成帝者已經憑空消失。
“拒絕留印記而選擇逃遁?”女子輕聲道,話語裡滿是疑問,根本未料到此情此景,他們膽敢公然違逆天道。
“豈有此理!”女子勃然大怒,雙目綻放藍光掃視周邊海域,各類水族清晰呈現眼底,獨不見四名逃逸之人。
“該死!逃得了嗎?”語聲在天地間激蕩,洋面劇烈顛簸,一道閃電扎入茫茫水域,綻放流光四散開來,一息時間籠罩方圓數裡,接著極速朝外蔓延。
大洋深處,流光穿梭,沿途的水族生物絲毫未受打擾,那光的速度超越了感知,它們根本不曾察覺。
“哈哈,被抓到會怎樣?”穆奇在傻笑,發覺逃跑也很有挑戰性。
“一沒殺人,二沒放火,抓到頂多揍一頓。”戚戰理所當然的認為。
“咱們有身外身,受嚴懲無所謂,憑什麽受那隻母蟲子擺布。”凌若虛道。
月鋒眉宇皺起,就事論事慎重的提醒:“天意難測,不能被抓到,憑借遁術規避風險,必須加快穿越海域,撐過她的管轄范圍,以後得事以後再說。”
深海區,巨型章魚以觸角纏繞著礁石,身體突然一個激靈,水汪汪的大眼睛綻放藍光,仿佛探照燈掃過深青色水域,得見四道遊光。
下一瞬,它釋放威嚴的波動:“爾等好大膽,還不束手就擒?”
幾乎同時,幽光散逸,章魚怪攪動觸角激起偌大的漩渦,礁石被抽碎一大片,事後,它恢復常態審視凌亂的寄居地不曉得自己怎麽了?
眾人從另一處海底冒出,依然心有余悸,章魚怪發聲,他們方能及時遁入海底逃過被截獲的命運。
“集中精神開啟領域,一有異動馬上遠遁,守護者借助水族攔截在前,估計海底生物都會成為眼線。”
“大哥所言甚是,咱們報團準備隨時援救,帝規雖強卻並非無懈可擊,實力外分必然大打折扣。”
刀在手,劍出鞘,長棍隨身,靈扇緊握,兄弟做好隨時回擊的準備。
一條水草攜帶至高威壓卷來,大家同時出手,結果被反彈力轟落洋低,縷縷殷紅和綠色隨波散去。
水草受阻停頓,內部傳來類似痛哭的嗚咽,痙攣著收縮到根部,一個遍體綠色的妖物化身為人,盯著臂膀處的兩條傷口和兩處淤青心驚不已。
“好險,若非光華護持,剛剛豈不是死了!”綠妖滿臉驚愕,不清楚為何突然對強者出手,那一刻卻身不由己。
它恢復本體極限縮小,躲入岩縫不敢露頭,生怕再犯低級的錯誤。
而在戚戰等人消失的位置,守護者呈現虛影,伴著氣憤的冷哼一跺腳,海底接連顫了三顫。
十裡外,四道幽光貼著水底轉眼間遠去,一次碰撞各自噴了血,唯獨穆奇皮糙肉厚保持著完好。
眾人意識到實力差距,若非守護者實力分散,若非大家通曉西嶺遁術,若非兄弟心意相通,剛才相遇很難逃離。
大帝之能,斷肢亦能重生,小傷小痛可以忽視,通過一次對碰摸清敵我差距,雖不是女子一合之敵,專心逃離還有很大的希望。
洋面波濤翻湧,時而炸出數條水柱,水族受驚嚇驚慌逃竄,洋域中大到巨型生物、小到魚蝦處處皆兵。
局勢嚴重,兄弟幾個以遁術在沙石間趕路,消耗翻倍增加,畢竟不是各自擅長的領域,短時間逃遁尚可,長久穿梭在地底難以承受。
每次露頭都可能遇到襲擊,拋出大型生物,寸長的深海蝦米、遊走的魚群全是逃離的阻力,守護者借體施威,每每讓眾人首創。
海底尚有便利條件,若在外界插翅難逃,脫離水域免不了遭擒的命運,仗著傍身技藝一路輾轉。
當夜,月掛南天,守護者懸身月下,臉色尤為陰冷,初成帝者逃離管轄范圍,居然就這樣溜走。
女子伸手虛抓,一個通明球呈現面前,內部的影像栩栩如生。
“哼,我看你們能夠逃到何時?”女子咬牙切齒,對著通明球施以秘法,然後負手升空隱入黑暗中。
……
汪洋圍繞的正中坐落著一個超級的陸地板塊,某種程度上代表了聖緣大陸,內部地形更是錯綜複雜。
關鍵所在被深山大澤阻斷,東西南北迂回曲折又藕斷絲連,主要分為四大陣營:東仙、西神、南妖、北魔。
顧名思義,大陸東方是以道仙殿為首的仙國勢力,西為屬於金頂神門管轄的修神陣營,南方叢山峻嶺密布為妖修的樂園,北方常出違逆之輩代表了魔域。
當今天下亂象紛呈,諸多勢力割據一方僵持不下,均以東西為主戰場,而南北兩方弱肉強食更加的直白,本就是自古的混亂之地,尋常仙修和神修少有涉足。
靠近北部汪洋有座規模宏大的城池,它是魔域邊城之一。
這裡的人與外界無甚差別,只是性情比較暴躁,打架鬥毆時有發生,一個眼神、一個踩腳、乃至一聲喧嘩都可能引發決鬥,進而導致流血犧牲。
這不,幾名修者漫步街頭, 眼神閃爍打量著環境,目光和路人常有觸碰,當即引起了反感。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腦大發短準不是好東西,不服就決鬥。”體型臃腫的女子叉腰瞪視灰衣男。
穆奇伸手撫摸短發一臉迷糊,偏偏與女性不好計較,於是哢吧眼睛瞧向別處,結果又引來多聲譏諷。
“一個個賊眉鼠眼,不是啥好鳥。”胖女人憤憤的走開,全身肉波亂顫。
戚戰面目平靜,月鋒與凌若虛吧嗒著嘴,二人自認風流倜儻,自持一份超然的優越感,沒想到剛到這裡就吃了憋,被胖妞形容為賊眉鼠眼。
“哎!”月鋒手搖扇子長歎。
“有病,這麽冷的天還扇風,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欠揍。”一位赤膀壯漢擦肩而過,滿滿的鄙視嘴臉。
月鋒合上折扇回望了眼,凌若虛和戚戰收起背後的刀劍,前者嘟囔道:“誰有病啊?管他們屁事?”
“注意素質,你為大帝,他只是一介武王。”戚戰擺出高姿態。
“他準當咱哥幾個是武師呢?”凌若虛依然憋屈。
“要不拿帝威震懾下?大帝打武師準會轟動全城。”戚戰保持微笑舉步,“別忘嘍,剛成帝就被一個娘們追著打,大帝也沒啥值得炫耀的。”
“好吧。”凌若虛腦袋耷拉下去。
呼!冷風吹,烏雲滾滾從東方飄來,雲下蒙蒙下起了雨,街道兩側的店鋪門窗吱吱叫,行人各自快步回家。
一切來的太突兀,太陽很快被遮擋,雲影攜帶雨水快速接近,兄弟止步東望露出訝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