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木生以頭觸地悲呼:“記名弟子木生叩見師尊!”
自家男人突然下跪,婦人摸不清頭緒,卻很快反應過來,本欲效仿丈夫行跪拜之禮,卻被無形的力量拖住膝蓋。
木靈兒平息了下心緒,禮貌的欠身:“見過諸位前輩。”
“多年不見,靈兒成尊了。”戚戰以長者的口氣點評道。
木靈兒臉蛋發燒,回想當年自己的質疑覺得羞臊,此時再見震撼到無以複加,男子給她的感覺比玄皇還超然。
木初心跪在一旁好奇的打量四位青年,又瞧向連續磕頭的老爹,以手撐地膽怯的道:“記名徒孫拜見師公!”
戚戰一揮手,男孩背部的傷勢眨眼複原,身體不由自主的飄來。
“小家夥。”戚戰伸臂抱住木初心,抬手在他頭頂寵溺的揉了揉,移步到桌旁對婦人道:“我算是木生的師尊,他們三位是我的兄弟。”
“嗯嗯嗯。”婦人連連應道。
木生身體一抖,邊磕頭邊道:“弟子資質愚鈍,百歲高齡仍舊止步真武不得晉升,實在愧對師尊的教誨。”
穆奇圍繞中年人轉圈:“老大,這就是你的徒弟啊,蠻厲害嘛,天王老子都不給面子,就要抽打自家娃娃。”
聽音知意,木生尷尬的擰身對月鋒等人叩首,嘴裡逐個喚著“師叔”。
“我是你師伯。”月鋒更正一句,又輕聲道,“愛之深,情之切,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卻不可偏激行事。”
“謹遵師伯教誨。”木生立馬改口。
凌若虛抬起手,石桌上的木劍飛入掌中,他端詳了下發表慨歎:“世間用劍者何其多?萬人劍萬種法,修煉方向卻無外乎四種,與體魄相合,與靈力相通、與精神相伴,與心意相連……”
男子闡述起劍理,火靈兒用心的聆聽,精辟的見解還是首次耳聞,朦朦朧朧中有了少許的觸動。
木初心撓著頭,不明白話語背後的深意,卻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語畢,凌若虛連揮九劍,隨意,隨心,然後攤開手掌,木劍浮向高處。
木初心以手捂嘴癡癡的凝望,余者皆仰頭觀看。
咻咻咻……九道光影在高處流轉,很快糅合為一團構成“劍”字,那柄木劍也升到同等高度,懸在虛處與大字對峙。
微風蕩漾,空中飄來幾朵雲,內部灑下無數亮點注入其中,那字因而熠熠生輝,持續地縮小。
嗡!輕微的響聲,閃亮的大字轉化為劍形飛近木劍將其包裹,綻放銀芒落回桌面,下一秒轉化為常態。
木初心脫離戚戰懷抱,雙目放光趴在桌邊盯著木劍,喉結跟著快速的蠕動,幾次伸手又縮了回來。
“九劍訣乃我自創的簡單招式,源於基礎劍式,封於木劍中供你參詳。”
“給我的?”木初心熱切的盯著凌若虛,見男子點頭急忙拿起木劍緊緊的抱在懷裡,轉身就要磕頭。
咻咻咻!三縷光從月鋒處射來,隱入男孩體內阻止了他的動作。
“刀劍主殺伐,實為使用者的意志使然,一念為善,一念為惡,我贈你三道《有情決》加以領悟,期望你日後做個知情重義的好男兒。”
木初心手舞足蹈,腦海裡多出些許晦澀的知識,雖不清楚具體所指,卻曉得定是頂級好的功法。
“你們都送了見面禮,我送啥?”穆奇側頭稍加思考,對男孩招手,“有了!”
“嘻嘻嘻。”木初心可謂來者不拒,
開心的小跑到穆奇身旁。 “忍住嘍。”穆奇提醒道,突然張開五指罩住他的腦瓜,有光華在大手內閃爍,然後一股股傾瀉而下。
木初心仿佛通了電,呲牙咧嘴痛苦的呻吟,全身頻頻顫抖如篩糠,體內響起骨關節錯位的摩擦音。
婦人慌張的邁出一步,發現眾人都很淡定,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勢。
一分鍾左右,穆奇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掌:“嘿嘿嘿,大功告成。”
“舒……服!“木初心翻著白眼念了倆個字,癱軟在穆奇的腳下。
“老子幫你洗經伐髓淨化了體魄,你已是千斤體,哎呀,臭死。”穆奇伸手提起男孩一甩胳膊,木初心劃出長長的拋物線驚呼中落入南方的溪流中。
木初心緩過勁,發覺有用不完的力量,歡呼著在水裡盡情的折騰,婦人的心有了著落,木靈兒卻幾度失神。
侄兒先得《九劍訣》,那人說是自創的基礎劍術,在她眼裡卻比自己修煉的劍法還要高明得多。
白衣男子贈予的《有情決》聞所未聞,必是高等的功法,而最後那男子最直接,居然生生為侄兒增強了體魄,強度一舉提升到了千斤。
她側頭瞧了眼弟弟,暗暗感歎:“人在家中坐,福從天上來。”
“咳。”戚戰使了個動靜,斜視跪撅著的中年男子,“百歲的人了,還那麽頑固不化,本該讓你跪幾天清醒清醒。”
“弟子愚鈍,給您老臉上摸黑了。”木生深感自責。
“我老嗎?”戚戰抬手摸了下面頰, 來回踱了幾步,“站起來說話。”
“是!”木生起身,畢恭畢敬的移步到戚戰旁邊垂手聽訓。
“凡俗與超脫只是說法,本質依然是獨立的自我,當放開心扉順勢而為,不強求,不刻意,明心方能見性。
既然娶妻生子,首要便是做好一個好丈夫、一個合格的父親,顧此失彼無疑於自設牢籠,行此封心困步之舉怎能成尊?僥幸成功亦是退步。”
“弟子知錯。”木生擦拭冷汗,師尊的話語在頭腦深處激蕩。
他娶妻生子為了延續木家香火,而後克制情欲一心求超脫,這種刻意的壓製與心不合,形同困步自封,反而犯了大忌落了下乘。
“記得為師以前說過的話,修行就是生活,它來源於點點滴滴,二者不衝突,今日起我收你為正式弟……”
“師尊!”木生抬頭正視師尊,激動的不知說什麽好。
自從停留武王遲遲無法開啟靈力區開始,他自認丟臉,對妻子和兒子從未提過師承,保留昔日的福緣在記憶深處,知恩感恩默默的祝福著。
原以為有生之年無緣再見師顏,萬萬沒想到,百歲高齡時師尊親臨,去了自己“記名”的身份正式收為徒弟。
清晰感受到木生的情緒波動,戚戰抬手拍了下徒弟的肩頭:“來日方長!”
“師尊您……您要走?”
木生的話音未落,戚戰等已經憑空消失,有私語傳來:“家在這裡便在此間修行,遇到瓶頸或者難題去初見地道出困惑即可,切記,莫與外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