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宗山門外。
慕容狄緊縮眉頭,一路阻擊無勝無敗,也沒有阻擋住青年的腳步。
凌若虛凝望遠處的東西二峰收了劍,忍不住感歎:“多少年了,曾經你是我的目標,存在遙不可及的地方,今天凌若虛來了!”
“你來不來能怎樣?劍仙閣依舊是劍仙宗。”慕容狄諷刺道。
“找個人嫁了吧,回家相夫教子多好的事,一個女人舞刀弄劍,呵呵呵……”凌若虛說著說著笑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發現自己不是當年那個孤冷的修者,受二哥和四弟的同化,時不時喜歡扯扯皮。
“閉嘴!”慕容狄很生氣,偏偏拿對方無可奈何,這一路,男子時不時會開玩笑,說出的話不堪入耳。
例如:你非要給我打回古封城幹嘛?看我俊郎心動了?哥哥一心求劍道暫時沒考慮那麽遠,等我將來改變主意時第一個考慮你。
堂堂的劍修,酷酷的男劍修,說的話像是調戲,如此輕浮的言行讓她不能接受,就差與之拚命了。
“想見我就找我比劍,走嘍!”凌若虛邁著方步踱向山門。
慕容狄狠狠地一跺腳,盯著那個背影,他的每個舉動都那麽的欠揍。
……
四水仙門。
白衣大帥哥迎著風口孑然而立,身後石桌上擺著果品和美酒。
他凝望山下滾滾的波濤,瞧著飛馳的白發人,想起二弟教給的詩句,吟道:“君不見長江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還,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刷!白衣輕擺,他回坐桌旁為自己倒了杯酒,抬頭一飲而盡:“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好帥哦!”
“我喜歡!”
“……”
有美女駐足山坡,拄著下巴癡癡凝望,被這個男人“圈了粉”,有人來回飄飛吹起了笛子,有人原地坐下撫弄琴弦,有人哼起了動聽的歌謠。
“一介酸儒只會吟詩作賦,區區如你也敢對無情道場下戰書,哼!”不和諧的聲音響在對面山巔。
“庸人不懂風雅,以後的兩情山歸我月鋒,不服盡可來戰,光之翼!”
咻!流光騰空,白衣人扇動翅膀圈起漣漪遠去。
一聲悶哼中,兩情山上奏響動聽的旋律,月鋒盤坐石上搖頭晃腦好不愜意,對面琴簫和鳴與之對應。
……
道仙殿,萬刃絕巔之上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散射古樸的氣息,朦朧的巨大人影盤坐屋頂接受著三拜九叩。
刷!一道光隱入體內,戚芸頓覺神清氣爽,層次飛升到全新的層次,隱約間似乎見到了腹部有個球。
“欲速則不達,靈力區加持到武王圓滿,通靈最後一步需自行體悟,勉力為之只會害了前程,隨你師兄飛雪好生參悟,成尊時再來見我。”
“謝師傅恩賜,徒兒告退!”戚芸行完叩拜之禮隨慕容飛雪離去。
二人剛走,高空露出不清晰的臉譜,口部位置張開:“你想將這個女娃怎樣安置?有必要這麽做嗎?”
屋頂的虛影平靜的道:“倒不能怎樣,我給她一個機緣留在此間修行,也算防患於未然。”
“……”
季節幾多變遷,安息島依舊,山坳裡、原野中、大洋邊多有強者呼吸吐納,數量以千計,具體哪裡還有強者只有他們自己知曉。
它獨立汪洋中擺明了態度,不與仙神妖魔為伍,實力當然不容小覷。
兩山隘口的通道裡黑氣滾滾,嗚咽聲、喊殺聲、慘叫聲減弱了。
他們對通道的情景充耳不聞,彼此不是同一陣營,誰生誰死聽天由命,各自的選擇不由外人做主。
通道內靠北端,一道黑色身影持刀面南而立,身軀和面容被遮擋看不清真容,也許是體外的氣息過於濃重,邪魂體不再對他進攻。
通過線條優美的黑刀可知他的身份,對面,四位地尊護體開到最大阻擋亂竄的氣團近身。
而在通道北端,亂石圍繞的低窪水區浪濤洶湧,水花飛濺中傳來隆隆巨響,殘破的棗紅色大船停在彎彎裡承受著水浪拍擊,巨人各立一方如同石化。
船頭正對的岸邊,方形大石上有五個人,四位地尊傷痕累累盤膝調息,穿著繡有花鳥圖案的白色服飾、滿頭銀絲的女玄皇冷眼盯著南方出口。
這一路走的觸目驚心,邪魂體密布的通道裡危機重重,到了後期舉步維艱,為了祛除侵蝕免留隱患,大家一邊走一邊休息,漸漸發現了好處。
在擅長心力和精神力攻擊的邪魂體壓迫下,對於壯大心神有助力,通道步步驚險卻沒有太大傷害,前兩年人們都在其中磨練自己。
到了後期出現了變數,有些強者急功近利反而弄巧成拙,被邪魂體侵蝕後神志不清開始了無差別攻擊。
凌菲這組很不幸,先後被多位迷失者攻擊,有些強者對戚戰情有獨鍾,乃至一名玄皇暴起發難,戚戰重傷險些身隕,凌菲震怒下強勢斬殺了玄皇,自己也受了重傷。
同組的地尊開始了拚命,戚戰緩過來後表現異常神勇,似乎不受邪魂體的干擾,在通道內來來回回追擊攻擊過對自己頗為照顧的地尊。
等組員出了通道,他又折返,眾人在想:“別欺負老實人!”
通道內, 一男尊氣急敗壞的道:“你非要與我等過不去嗎?”
第二位男尊恐嚇道。“兩敗俱傷對你有什麽好?護航者全來自道仙殿,你害了我們,自己也活不成。”
“怎麽這樣?不知者不怪,我們一時迷失才對你動手,至於不依不饒追著打嗎?”女尊的表現很無辜。
最後的男尊道:“他應該是被侵蝕了,支配行動的是邪魂體,可悲!”
“哼!少在那裡惺惺作態,一時迷失?騙鬼呢?”戚戰抬刀斜指,“你們知道我不是來自道仙殿,接到指示懷有殺我之心,所以假裝迷失想除掉我……”
三位地尊瞪視第二個發話者,他的話存在漏洞,男子說過“別拿道仙殿壓我”的話,卻不能憑此斷定是散修,而他的意思已經肯定了對方的外修身份。
一位地尊震散近身的氣團,分析起利害關系:“僵持下去對誰都沒好處,距離登船的時間無多,上不了船都會死在通道,咱們的恩怨可以放一放,到下個停靠地再解決,你看可好?”
”我受侵蝕已深,命不久矣,護航之旅與我再無瓜葛。”戚戰面帶悲傷冷眼掃過四人,牙齒咬得嘎嘣蹦響,“但是,足夠等到船兒啟航。”
四位地尊面目冷了下來,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隻後悔不該招惹。
戚戰抬手撫摸刀身:“今天,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了,我有信心留下你們其中的兩個,發揚風格的時候到了,誰先做刀下鬼?呵呵呵……”
笑聲不止,聽起來瘮得慌,男子黑發亂舞仿佛成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