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股不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九根神龍柱周圍的地面緩緩塌陷,呼之欲出的是一個巨大的法陣,令吳雙他們驚訝而又感到惡心的是,法陣的中央竟然全是屍體。積屍如山,血流成河!滾滾的血液從積壓的屍體中流出,混合了千萬具屍體的血液呈現墨黑色,黑血順著法陣的符文和紋理緩緩流淌,一個黑色的身影赫然出現在屍山的頂端,負手而立!
“陰,陰陽師,大祭司……”
青梅脫口而出,話語之間帶著畏懼和顫抖。
“能找到這裡你們也不簡單啊,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們請走了陰靈?嬋幽,也許她在的話我還有些顧忌,如今她終於離開了!”大祭司陰冷的話語之間略帶得意。
吳雙不解道:“陰靈?嬋幽不也和你們一樣都是這裡的守護者麽?”
“守護?哈哈,哈哈,恐怕是以守護之名來鎮壓這些不屈的英魂罷了,桃花源本就是積屍的墓地,若不是嬋幽以桃符鎮壓,這些志士亡魂早已喚醒不朽屍王,還能等得到今天!”
“呸!還志士亡魂,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一看你就不是個好人,殺這麽多人,真是殘忍至極!”墨軒咬牙切齒說道。
大祭司冷哼一聲:“這些人大多都死於非命,我只是借他們的怨氣重開銅棺。”
“十三,這個你應該清楚,哈哈哈哈!”大祭司陰陽怪氣對著青梅說道。
話語之間,青梅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青雲察覺到青梅對大祭司的畏懼,便用右手抱住青梅的肩膀,溫柔地說道:“不要怕,有哥哥在。”
“我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只希望你能解除我妹妹身上的陰陽咒。”青雲話語之間有幾分懇求。
“哦?不過這陰陽咒的蠱蟲寄於心頭,汲血而生,恐怕不那麽好取,如果出任何一點差錯,可能導致中咒者生不如死。”大祭司說著便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青梅臉色陰沉,一臉絕望,青雲憤怒道:“你!……”
不覺的右手把青梅抱得更緊了些。
此時一直默默觀察周圍情況的寒雪瑤有些擔憂地說道:“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陣法有一股強大而邪惡的力量,屬於一種召喚類法陣,看來他所言不虛,他在試圖喚醒這銅棺中的邪物。”
聽了寒雪瑤的分析,眾人皆看向這巨大的法陣,黑血仍然在緩緩流淌,每流過一個符文節點,都會有余輝閃現。
“阻止他!”
吳雙堅定地喊到。
大祭司冷哼一聲,眼中掠過一絲寒光,與此同時,青梅突然失聲慘叫,她手捂胸口,面部一副極度痛苦的表情,兩腿一軟,便要癱在地上。
青雲見狀,一把把青梅抱在懷中,焦急地關切道:“妹妹你怎麽了?”
青雲憤怒直視大祭司狠狠說道:“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
青梅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緊緊抓住青雲的胳膊,痛苦地說道:“哥哥,我心痛,痛,痛……!”
伴隨著青梅的慘叫,她的表情被這無比的疼痛摧殘的有些扭曲,青梅再也忍不了了,絕望的喊到:“哥哥!快殺了我!快殺了我!我受不了了!”
青雲心如絞痛,他緊緊攥著拳頭,眼中充滿了怒火。
“如果我妹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嚼碎了你的骨頭!”青雲咬牙切齒地向大祭司喊到。
大祭司一聲冷笑之後,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吳雙,青雲,寒雪瑤和墨軒震退數步,
領他們猝不及防。 吳雙四人回過神來,只見青梅腳尖離地,雙手低垂,緩緩飄在空中,低頭散發,無風自動,一身青衣在黑色的靈光下呈現墨綠色,她慢慢抬起頭,青面獠牙,眼中紅光閃現,充滿了嗜血的欲望,很顯然,此時的青梅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大祭司冷冷說道:“她體內的鮮血,已經不能滿足這蠱蟲的需求了,此時你們就是她的獵物!”
青梅張口一陣鬼泣似的狂嘯,長長的獠牙讓人不寒而栗,隨後伸出利爪便向吳雙他們撲來。
青雲面無表情低著頭,用一種十分低沉的聲音說道:“別傷了她。”
吳雙點了點頭便迎向青梅,準備降服她。
青梅被蠱蟲控制之後,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變成了一個嗜血的活屍, 沒有感情,沒有痛覺,並且力量增強了數十倍,加之利爪和獠牙,攻擊性十分強大,而吳雙青雲他們又投鼠忌器,生怕傷了青梅,因此幾個回合下來,四人並沒有佔到上風。
就在他們與青梅打鬥之際,大祭司已經開始了他對不朽屍王的複蘇大計。
黑血緩緩在法陣的紋理中流淌,慢慢布滿整個法陣,血祭大陣逐漸開啟,紅色的靈光像烈火一樣蒸騰著千萬具屍體的黑血,法陣上空黑霧氤氳而生,匯聚成千萬魂魄飛向上空。
同時周圍被黑繩吊起千萬的頭骨也開始不停的抖動,他們的陰魂貌似被某種力量從幽冥界牽引出來,通過這黑繩匯聚向大殿的中央上空。
刹那間,鬼哭狼嚎,淒慘,悲怨,恐懼的怨魂之聲充斥了整個大殿,當這些不甘的冤魂都被無情的拖拽到一起時才看清那幽黑色的噬魂珠!
無數根細繩都指向噬魂珠,所有被召喚出來的陽魂和陰魂都逐漸被噬魂珠的力量所吞噬,在這淒厲的鬼嚎聲中,大祭司的笑聲越發癲狂。
大祭司緊握右手,得意至癲狂地說道:“沒有陰陽鬼璽,我一樣能召喚陰陽怨魂,讓不朽屍王?尤帝開棺重生!”
嚎叫聲逐漸平息,當最後一絲怨魂被噬魂珠吸收之後,大祭司催動法力,用噬魂珠將這些怨魂之力注入銅棺之中,幽黑色的靈力向一條條扭曲的蛇一樣飛向銅棺慢慢鑽入棺內,銅棺像感知到了召喚一般猛烈的抖動起來,拴在銅棺上的鐵索變得松動起來,隨著銅棺的抖動嘩嘩作響,開合之間,綠光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