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遠在九玄山的寒雪瑤通過另一隻心鈴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她心中一緊催動法力卻不能通過心鈴感受到吳雙的生命氣息,心想難道吳雙遇到危險了?寒雪瑤越想越難過,一滴淚慢慢的從她眼角滑落,第一次,寒雪瑤感到這樣心痛。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寒雪瑤察覺到晴兒向她的房間走來,她淡然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緩和了一下悲傷的表情。
晴兒走到寒雪瑤面前,看到她臉色不太好看,於是關切的問道:“小姐身體不舒服麽?”寒雪瑤淡淡的說道:“沒有,只是有點擔心吳雙他們的安危?”
晴兒也難過地說道:“今天是第三天了,而且天馬上就黑了,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呢?”
就在此時,青衣長老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屋前,他走過來,向晴兒說道:“事不宜遲,去倒杯水讓你小姐服下這內丹。”
寒雪瑤急切地問道:“吳雙呢?他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麽?”
青衣長老猶豫了片刻說道:“吳雙受了點傷,他回屋休息了,你先把眼睛治好,明日便可見到他。”
寒雪瑤心有擔憂,但還是先服了內丹,希望自己的眼睛快點康復,以便能早點見到吳雙。
這雌性火烈鳥的內丹果然是神奇的東西,寒雪瑤服下後休息了一晚上眼睛便恢復如初,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吳雙的情況。寒雪瑤在去找吳雙的路上遇見了青衣長老,從青衣長老口中得知實情,吳雙受了很嚴重的傷,一直處於昏迷之中,他也尚無辦法。
當寒雪瑤看到吳雙時,吳雙在床上陷入深深地昏迷中,生命氣息非常弱。看到這個多次舍身救她的少年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寒雪瑤心疼不已。而這一次吳雙正是為了救治她的眼睛才身受重傷昏迷不醒,這更讓寒雪瑤心中對吳雙有所愧疚。
接下來的幾天裡寒雪瑤和晴兒每天都會在吳雙這裡照看他,吳雙的情況也是很不穩定,一會發熱,一會發冷,有時候口中喃喃地說些什麽。
一片漆黑中,吳雙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赫然發現那位紅衣女子在離他數丈遠的一塊亮光處,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緊閉雙目,雖然她依舊輕紗遮面,但吳雙也能感受到她清秀的模樣,她睜開眼睛,美麗的雙眸清澈而明亮。
突然,吳雙感覺到一絲殺氣,那紅衣女子眉頭一緊,火紅色的靈力瞬間籠罩她全身,凶狠地向吳雙飛來,頗有致吳雙於死地的架勢。
吳雙此時一點靈力和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見她快要到吳雙面前時,空中的五色晶石靈光一閃發出五條繩索般的靈光束縛住她的雙手雙腳和腰間,她奮力掙扎著但也無濟於事。
紅衣女子被拉回原地後,五條靈光便消失了,她用憤怒的目光看著頭頂上空的五色晶石,仿佛不是第一次被它困在這裡。
吳雙松了口氣,說道:“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卻要我性命。”
紅衣女子不屑地看了吳雙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一言不發。吳雙繞著她的周圍走了兩圈,又看了看這五色晶石心想他貌似在哪裡見過這五色晶石,貌似是在落仙涯那石洞中,而這地面上是一八卦圖的模樣,吳雙意識到她被困在這封印的法陣中。
吳雙試著向紅衣女子走去,這法陣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而此時紅衣女子察覺到吳雙走近了她,她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到吳雙面前並用手掌抓住吳雙的頭部,她凶狠地說道:“我要滅了你的神識,
佔據這個身體。” 頓時,吳雙感覺像被什麽巨大的吸力吸住一樣,自己快要被縮成一團,就在這時,吳雙眉心亮光一閃,五色晶石便又發出五條繩索般的靈光,再一次把她拉回原地,這次條靈光沒有消失,漸漸在她周身纏繞越收越緊,紅衣女子見狀,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隨著靈光的緊緊纏繞,五種靈光慢慢布滿了她整個身體,隨後越收越緊慢慢地形成一個巨大的光蛋,光蛋繼續縮小,只見紅衣女子在掙扎中變成了一隻紅色的小鳥。
吳雙看著這一系列的變化,心中便有些同情她,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覺得頭腦有些發昏,慢慢地失去了意識。
片刻之後,吳雙慢慢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床上,剛才發生的一切好像是做了個夢。吳雙回了回神,發現寒雪瑤坐在桌子旁邊右手手背支著臉頰,一副睡著的樣子。
而寒雪瑤也察覺到動靜便睜開眼睛,看到吳雙醒來,她難抑欣喜之情,高興地說道:“你終於醒了,都昏迷三天了。”說著寒雪瑤倒了杯水遞給了吳雙。吳雙有些虛弱的說道:“是我修為不夠,才會受了傷,還勞煩你照顧我這麽多天。”
寒雪瑤心懷感激地說道:“你也是為了治好我的眼睛才受的傷,因此我做的都是應該的,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吧,我也應該回去了。”
吳雙猶豫片刻說道:“雪瑤留步,你的鈴鐺。”寒雪瑤有些含羞的說道:“就當答謝你治好我眼睛的禮物吧。”說著便走出了房門,吳雙手中握著的鈴鐺,看著寒雪瑤遠離的背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等吳雙緩過神來,他還是感覺有些輕微的頭痛,他自言自語說道:“難道剛才做了一個夢?但又真實的讓人不敢相信。”吳雙心中正在疑惑時,從他身體的深處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那不是夢,你神識初成,還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吳雙閉上眼睛用神識去感知那聲音的來源,他的神識再一次凝聚到自己的氣海深處,還是剛才的場景,只不過這次在紅衣女子坐著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的光蛋,微微地泛著紅光,紅色的光蛋裡有一個小姑娘坐在裡面,一副害怕的樣子雙臂抱著膝蓋。
此時小姑娘淡淡的說道:“得不到肉體,我已經被打回元嬰狀態,你能否借我一滴精血,讓我獲得新生。”吳雙看著這小姑娘讓他想起了小時候遇見的小九,突然,心生憐憫,但他馬上又警覺了起來,萬一救了她,他會不會又要害自己。
那小姑娘看出了吳雙的猶豫便說道:“你大可放心,我的修為已經降到元嬰狀態,況且在你體內的五色晶石不知是何方神物,封印之力深不可測。”
吳雙疑惑地問道:“那我應該怎麽幫你呢?”小姑娘依然淡淡的說道:“你咬破嘴唇吞咽精血即可,我自能把這精血萃取到。”
吳雙思忖片刻,看著那可憐的身影,他一咬牙,心中一狠,輕輕地咬破了嘴唇,吞下一滴精血,只見這精血從光蛋的上方落下滴在光蛋上,接觸光蛋的一瞬間,這滴精血便化作一縷靈光,隨著裂縫蔓延開來,刹那間光蛋的裂縫中散發出奪目的光芒。
這時,吳雙感到周身火焰般的灼燒感,一紅色的鳳凰周身帶著火焰般護體靈光破殼而出,帶著一絲略帶興奮的鳴叫,在吳雙氣海上空盤旋一圈又一圈後,化成一襲紅衣抱著一古琴旋轉著慢慢落下。紅衣女子腳尖輕輕觸地,依舊是輕紗遮面,依舊是神色淡然。吳雙呆呆著看著這美麗的重生,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已經靜止了一樣。
紅衣女子緩緩坐下,輕輕放下古琴,一邊彈著琴一邊說道:“沒想到人類中竟然還有這麽善良純淨的血脈,在渡劫之時我肉身已毀,只有一股元神未滅,而那時我正好看見你,便想借你肉身獲得重生,要知道我們月神族身上都流著不死鳥的高貴血脈,我是萬不得已才想借助你的肉身來獲得重生。”紅衣女子的話語之間透漏著一種高傲和不屑。
吳雙心想這紅衣女子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那時候自己都差點被她害死,如今救了她,連一句感謝都沒,還對他如此不屑,真是讓人惱火。吳雙生氣地說道:“我雖然不太懂你說的這些,但是我知道這大千世界萬物皆有靈性,他們都有選擇自己生存的方式和權力, 你也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貴,之前我險些死於你手,現在我不但沒有報復反而還救了你,即使你心中不感到愧疚,也應該有幾分感激吧。哪怕你再怎麽強大,也會有需要幫助的時候,所以做人要有敬畏之心。”
紅衣女子默默閉上眼睛,她懶得跟眼前這個人類去爭論什麽。吳雙接著問道:“你要在我身體裡呆多久?”紅衣女子此時卻略顯憤怒的說道:“你以為我稀罕在這裡待著?要不是這該死的五色晶石把我封印在這裡,我的修為能降至元嬰?至於多久,那要看你修行的造化了,等你哪天能控制你身體內的這塊爛石頭我就有可能出來。”
吳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只是煉氣期的修為,看來沒個十年八年的應該達不到你說的境界。”
紅衣女子有些失神的說道:“十年八年倒是好了,以這五色晶石的威力莫說八十年,就是修煉八百年你都不一定能夠駕馭它。”說著紅衣女子陷入了一股絕望的神情。
吳雙看到她這般沮喪,便安慰道:“你也別太悲觀了,也許會出現奇跡呢。如果真需要這麽長時間,著急也沒用,對了,你叫什麽名字?”紅衣女子撇了他一眼,想想以後還要尋求他的幫助便冷冷說道:“我叫靈月,你要記住現在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雖然我控制不了你,但是我所經歷的要比你多得多,所以關鍵時刻你得聽我的。”說罷靈月閉上眼睛,消失在黑暗中。
吳雙也撤回神識,經過這段時間,他慢慢感覺自己已經能夠自如的控制神識收放,只不過還不能分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