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外,青衣長老和晴兒他們都焦急地等待著吳雙的歸來,所有門派中多數人因為害怕都選擇了放棄而退出到塔外,而那些不怕死的卻大多數都丟了性命。此時,只有吳雙還沒出來,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正當這九玄塔的大門即將要關閉時,吳雙剛好從這塔中飛了出來。
此時眾人都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吳雙,他們都清楚,在這九玄塔內的情形十分危險複雜,說是九死一生一點也不為過。其實他們對吳雙能拿到噬魂珠是不抱什麽希望的,因為幾個長老在九玄山這麽多年還沒見過誰能到達九玄塔頂層,就是掌門也僅僅是到達過第七層。
當吳雙淡淡說道他已經拿到了噬魂珠,眾人一臉愕然,都依然紛紛說道要親眼看看這噬魂珠,吳雙伸出手,只見一顆幽黑的珠子漂浮在他手掌之上。眾人眼中皆充滿了貪婪之色,畢竟世人都知道,這噬魂珠擁有著強大的力量。
此時,一聲“掌門到”打破了這裡的寂靜,只見玄清頗有威嚴緩緩走來。玄清難掩喜悅之情說道:“不曾想我九玄山的弟子中有如此傑出之輩,竟能通關九玄塔並全身而退,真是不可思議,光我門楣啊!不過,這噬魂珠得先交於我九玄山保管,等眾門派商議之後再做最終決定。”
吳雙雖然有些擔憂,但一想到這噬魂珠的另一部分還沒下落,還不如先順從掌門之意。吳雙回了回神便恭敬地說道:“一切聽掌門安排。”說罷便將這噬魂珠遞於掌門。玄清微微笑道:“十日之後望各派掌門親臨我九玄山。”說罷便拂袖而去。
玄清回來後激動之心難以言表,在空無一人的掌門大殿內,他興奮而又惱怒地說道:“一百年了,一百年了啊,沒想到我都拿不到的東西讓一個剛入門的築基期弟子拿到了,師父,你老人家死都沒想到這噬魂珠最終會到我的手中。”說罷玄清左右手各拋出一顆幽黑色的珠子,兩顆珠子漂浮在空中後玄清催動靈力試圖將兩顆珠子合二為一,只見這兩個珠子只是相互繞著對方旋轉,玄清能真切地感到它們之間的排斥力,不覺間玄清又加大了催動的靈力,但只見他們只是相互旋轉地快了些,並且感到了更大的排斥力,玄清不甘心地怒目一瞪,周身靈力暴增了數倍,使盡了渾身解數,勢必想要把它們合二為一,就當兩者接近極限距離時,一股強大的靈力反噬回來,把玄清震退數十步,他隻覺嗓中一甜,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玄清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口中喃喃道:“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還得借助五大派的力量,才能重新把它們合二為一。”
而另一邊吳雙出塔最關心的第一件事不是噬魂珠,而是寒雪瑤的傷勢,他離開人群後便著急地趕往寒雪瑤的住處,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晴兒正在床邊守候著寒雪瑤,她看見吳雙的到來眼中便泛著淚花,楚楚可憐的說道:“吳雙你可算回來了,我家小姐雖然受了點傷,但也不曾如此模樣,她已經昏迷好久了,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說著晴兒越發傷心地哽咽起來,吳雙眉頭一緊,坐到床邊摸了摸寒雪瑤的額頭並給她把了把脈,雖然他在林峰那學的不多,但多少還懂點,他安慰著晴兒說道:“你家小姐並無太大異樣,就是身體有點虛弱。”
說著吳雙便陷入了沉思,他覺得雖然寒雪瑤的狀況還好,但是他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十分微弱,不像是一個築基期的人所擁有的狀態。
“靈力流失。”一個聲音冷冷的在他氣海中響起。
吳雙意識到這是靈月的聲音,吳雙凝起神識急切地問道:“什麽是靈力流失?” 靈月淡淡說道:“靈力流失分為兩種,一種是由於某種原因修仙者本身留不住過多的靈力而造成的靈力流失,另一種是因為修仙者經常使用高於自身能力的法器,靈器或神器被反噬而造成的靈力流失。”
吳雙又問道:“那你知道雪瑤屬於那種情況麽?”靈月無奈地笑了笑道:“我現在真身都已經毀滅了,只是靠你一滴精血才保持這元神不滅,即使我再有通天的本領,也只能在你的氣海裡苟延殘喘,通過你來感知這世界,因此你的境界從根本上限制了我的能力,而你現在想要的答案只能問她自己了。”說罷靈月便消失在他的氣海中。
這時晴兒看見吳雙呆呆地坐在那,便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說道:“吳雙?你發什麽呆?”吳雙回過神來心不在焉的說道:“沒什麽,好好照顧你家小姐,我去想想辦法。”說著他便走出了房門。
吳雙出門之後,一邊思考一邊走著,不知不覺來到這青衣長老的修煉之處,青衣長老見吳雙過來,便開心的說道:“吳雙,以前我就覺得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經過這九玄塔一事更加令人刮目相看。”吳雙謙虛道:“長老過獎了,我來找長老有一事相問,不知長老能否相告?”
青衣長老笑道:“但說無妨!”吳雙想了想說道:“長老可否知道怎樣才能阻止靈力流失?”青衣長老臉色有點凝重,他思忖片刻說道:“靈力一般是不會自動流失的,尤其是對我們這些修仙之人,靈力的流失就像是我們壽命的流失,當靈力耗盡之時就是命喪黃泉之日。”
吳雙急切的問道:“那怎麽樣才能阻止?”黃衣長老說道:“如果是器物的原因,遠離損靈之器方可,如果是本身的原因……”
吳雙迫不及待的問道:“本身的原因會怎麽?”
青衣長老搖了搖頭道:“無藥可救,不過有暫緩之法。”
“什麽暫緩之法。”吳雙又問道。
青衣長老繼續說道:“我們九玄山有一怪才,道號玄通,是掌門的師弟,他有一蘊靈珠,能暫時穩固靈氣的流失,不過此人生性古怪,不容易接觸,不知你能否借到這蘊靈珠。”
吳雙高興地說道:“不管怎樣,我都要去試一試。”
吳雙來到玄通的住處,只見這裡一片狼藉,一個破舊的小茅屋,孤零零的矗立在他的面前,看慣了九玄山的亭台樓閣和宏偉建築,這小茅屋給他的感覺是那麽的親切。吳雙喊了兩聲卻無人回答,他走近小茅屋,輕輕的推開門,茅屋裡面有點凌亂,但卻很簡單,更多的是一些空酒壇子七扭八歪的散落在各個角落。
突然一支長劍向他襲來,吳雙一個退步拔出青光劍便擋住了這支長劍的數次攻擊,當抵擋了它的一次重擊之後,那支長劍便飛到了一人手中,只見他右手拿著劍,左手拿著一酒葫蘆向嘴中倒著酒,樣貌頹廢卻不失灑脫,喝罷他擦了擦嘴說道:“好酒,好酒!”
隨後揮動長劍在吳雙面前舞動起來,他一邊醉酒舞劍,一邊念叨:“醉酒高歌笑蒼生,誰人志願易成功。試問乾坤何以定?千裡獨行一劍輕!”
吳雙拍了拍手笑道:“好一個千裡獨行一劍輕!前輩這套劍法,形散神聚,看似隨意但卻人劍合一。”
“哈哈,哈哈,哈哈”玄通一聲大笑道:“你這小輩,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是馬屁拍的不錯,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取悅與我,我這輩子什麽人沒見過,說吧,來找我有何企圖。”玄通一邊喝著酒,一邊略帶醉意又冷酷的問道。
吳雙眉頭一皺隨後認真的地說道:“既然前輩如此坦蕩,我也不必躲躲藏藏,我有一事相求,聽聞前輩有一蘊靈珠,我想借它救一朋友,不知前輩可否借我一用?”
玄通一聽到是借蘊靈珠,臉色便變得低沉地說道:“你走吧,不可以!”吳雙不依不饒道:“我看前輩非冷血之人,我也是為了救人,不知前輩為何如此決絕?”
玄通不耐煩的說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走吧,如果再糾纏下去別怪我手下無情。”吳雙欲言又止無奈的離開了玄通的住處。
傍晚時分,吳雙再次來到玄通的住處,他喊了幾聲沒人答應,推開門也不見玄通的蹤影,他放下手中的酒和一隻燒雞,便在屋裡收拾起來,不到半個時辰屋裡便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裡看著這破舊的小茅屋,仿佛又回到了村子裡,他動手有對小茅屋修補了一番,不至於看起來太凌亂破舊,就在此時玄通回來了,他看到吳雙便不給好氣的說道:“你怎麽又來了,如果還是白天的事,免談!”
玄通推門進到屋裡,打量了下四周故作生氣的說道:“誰讓你亂動了我的東西?”吳雙恭敬地說道:“我看前輩愛酒,而我那裡正好有一壺好酒,苦於無人對飲,特此來和前輩一起消受,還望前輩賞臉。”玄通心中閃現一絲喜悅,面部稍微緩和地說道:“今天出去也沒弄到酒,那就將就將就吧。”
吳雙高興的說道:“謝謝前輩賞臉。”
之後他二人便拎著酒和肉便走到院子裡,吳雙點燃起了火堆,兩人坐下便在這火堆前對飲起來。
吳雙先開口道:“前輩,我先敬您。”說著二人各飲一口。吳雙接著說道:“不知這酒還對前輩口味?”玄通笑道:“味道不錯, 應該是十八年的杏花村。”吳雙笑道:“前輩果然是愛酒之人,嘗了一口便知道它的年份。”接著他們吃著肉喝著酒,講完一些客套和恭維話後,趁著酒意微酣,吳雙略有所思地說道:“我出生時我娘因為生我而死,我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小茅屋,因此再看到這樣的小茅屋心裡感覺特別親切,後來六歲的時候我爹為了救我也死在惡人之手,之後青雲師兄便帶我來到了九玄山,這裡便成了我的家。”
吳雙眼神有點迷離地說著,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再後來,我認識了一個姑娘,在關鍵時候為了救我而身受重傷,至今昏迷未醒,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吳雙深情地說著卻欲言又止。
玄通聽到此處也長歎了口氣,帶著些許醉意仿佛在回想些什麽,他喝了一大口酒,淡淡的說道:“人生有太多遺憾,有得時候你想去彌補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說著玄通伸出手掌,一顆綠色的珠子出現在他手掌上空,他接著說道:“這就是蘊靈珠,當年我走遍大江南北,尋遍五湖四海雖然最終找到了它,但我終究還是來遲了,我回來的時候我師妹已經香消玉殞。”說罷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玄通看了看吳雙淡淡的說道:“我看你也不像宵小之徒,也罷,這蘊靈珠就給你吧。”
吳雙站起來向玄通深深地鞠了一躬,雙手接過蘊靈珠,恭敬地說道:“謝謝前輩,大恩無以為報,若他日有用得上晚輩的,定當傾力相助。”
這天晚上吳雙和玄通相談甚歡,在醉意中他們敘述著各自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