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細水長流。
數座青翠大山成環繞狀,仿佛守護著中間的山谷,山中的枝葉茂密延伸,覆蓋山谷上空大半。
除了中間的空洞外,被枝葉覆蓋之處,只有稀疏的光影照射而下,讓山谷中的陽光溫和而帶著安逸。
一條小河從一座大山之下穿過,經過這片山谷,在山谷內中形成一處水潭後,再次穿過一座大山流出。
因枝葉遮擋,很難發現的是,在枝葉下有不少房屋拔地而起,還有種植的糧食莊稼。在這枝葉的遮擋下,赫然有著一片小村落!
只在村落的西面,有著一條在兩山之間的狹窄夾道可以出入。此谷名為桃源谷,村為桃源村,因此地隱秘,仿佛世外桃源,極少有人知曉此地。
村落中的村民極少離開,過著自給自足與世隔絕的生活。村民以種植莊稼為生,各家各戶都極其和睦,民風淳樸,極少有紛爭。而村落中的孩童更是無憂無慮,每天和夥伴歡鬧嬉戲,不知煩惱為何物。
李玄峰是這村落裡一個十二歲的男孩,每天和小夥伴們在山間田野玩耍,上山抓野兔,下河摸魚蝦。
每當李玄峰伴著夕陽的余暉回家之時,母親已在給他準備晚餐。
母親經常埋怨他整天在外面野,卻每天默默地把他髒亂的衣服清洗乾淨,父親說:“小孩子本來就是玩鬧的時候,等再過兩年就要和我們一起下地乾活,沒時間玩耍嘍。”
李玄峰因為聰明機靈,是幾個夥伴中的領頭人,小名為小峰。
在村裡的孩童中已經算是比較正常的小名,每天一起玩的三個夥伴名字叫二狗、屎蛋、三牛。淳樸的村民覺得取個糙名好生養,當時李玄峰父親給他取小名時還被其他老人反對過。
聽說父親是離開過桃源村之人,在外面長了不少見識,最終卻也再次回到村中生活。
父親經常會拿出少有的幾本藏書,教李玄峰識字,偶爾還給他講講外面的新鮮事物。
李玄峰便成為了村裡屈指可數的幾位識字之人的一員。
不過李玄峰並沒有興起去到外面世界的打算,他可是聽父親說過,外面的世界非常危險,哪裡能比得上在桃源村自由自在。
這天,李玄峰跟三個夥伴如往常一般,伴著夕陽從村裡唯一的水潭邊回村莊。幾人手裡都提著魚,分配由李玄峰來決定,大家都沒有意見。
“今天在水潭裡抓了五條魚,我們三個每人一條,三牛家弟妹比較多,最小的那條就多分給他吧。”
幾人正想著晚上怎麽做魚,一邊閑聊一邊歡快的走著。
突然見到前面有許多村民倒在血泊中,遠處還有著打鬥聲。
二狗慌忙的跑到一位躺在地上的老人身邊,搖晃著老人的身子哭喊道:“爺爺,你怎麽了?你快起來呀!”
李玄峰他們三人也急忙在倒地的村民中尋找,看有沒有自己的親人,但是找到後也只能如二狗般傷心哭泣,沒有任何辦法,倒在地上的這些人已經失去了氣息。
李玄峰並沒有在這發現父母,於是瘋一般的往家裡跑。只見有六個穿著黑紅相間的長袍之人,正在屋子旁與村民打鬥,父親也正在村民其中,母親躲在父親身後。
可是局面卻是一邊倒,村民們根本不是黑袍人的對手,一個個不斷倒下,屍體還被他們如撿拾物品一般收到了一個灰色布袋裡。
李玄峰見到只有一尺大的灰色布袋竟連續裝入幾具屍體!
李玄峰對著父母大喊:“爹,
娘!”李玄峰父母見到他後非常著急,母親大喊道:“小峰,你快跑,什麽都別管趕緊跑!” 就在此時,一名黑袍人兩手呈爪狀虛抓住了李玄峰父母的天靈,李玄峰見到父母想掙扎卻使不出力氣,頓時心急如焚,快速跑進家裡拿著一把斧頭,飛奔過去就朝黑袍人的右手砍去。
李玄峰見到父母危在旦夕已經徹底的著急,這一斧頭用盡全力。如果遇到修為高深的黑袍人也許不會有多大效果,但是這名黑袍人修煉時間尚短,還未修煉出護體靈氣,更因為沒有防備,所以李玄峰一斧頭竟直接把黑袍人的右手砍斷!
黑袍人瞬間倒地,左手捂住右手斷臂處,發出劇烈的慘叫聲,父母頓時脫離了掌控,拉上李玄峰就跑,想帶著他馬上離開此地。
黑袍人的慘叫馬上引起了周圍另幾個黑袍人的注意,立馬有一個黑袍人就朝李玄峰他們殺來。三人雖然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奔跑,但與修煉過的黑袍人完全無法比較,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追了上來。
只見黑袍人手握一柄綠色長劍向李玄峰刺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李玄峰的父親毫不猶豫的擋在了他身前!
李玄峰親眼見到長劍瞬間刺穿了父親的胸口,眼中頓時出現無數血絲,母親傷心的悲呼:“孩子他爸!”
可是冷血的黑袍人並不會給李玄峰他們一絲傷心的時間,拔出長劍再次向李玄峰殺來,母親依舊毫不猶豫的擋在了他身前。
李玄峰眼睜睜見到父母雙雙被黑袍人殺死,心中的悲憤難以控制,雙眼通紅,舉起手中的斧頭就向黑袍人砍去,可是這個黑袍人有所防備,李玄峰根本不是對手。
黑袍人長劍一挑,輕松的擊落了李玄峰手中的斧頭,長劍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等等!”就在這時,斷臂的黑袍人服下療傷藥緩過勁來,讓殺向李玄峰的黑袍人住手,看向李玄峰的眼神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陰狠的說道:“你不要殺他,竟然敢砍斷我的手臂,我不會讓他死的這麽痛快,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這名黑袍人聞言停下刺向李玄峰的長劍,伸出手掌往他身上一按,瞬間李玄峰就感覺自己的手腳似乎被看不見的東西拉住一般,完全無法動彈,拚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站在原地乾瞪眼。
父母就倒在身旁不遠,卻猶如是咫尺天涯般可望而不可及。
再看遠處,村民已經全部倒下,就連李玄峰的三個夥伴也已經遇害,只有幾名黑袍人在收拾屍體!
看著原本充滿歡聲笑語的村莊變成人間地獄,慈祥的父母也相繼遇害,李玄峰對黑袍人恨之入骨卻無能為力,眼中留下了充滿著不甘心的血淚,眼睛死死的瞪著這六個黑袍人,仿佛要把他們刻到骨子裡。
斷臂的黑袍人向著李玄峰緩緩走來,嘴裡發出桀桀的陰笑聲,幸災樂禍道:“你們這些下等普通人,生來就是讓我們用來修煉的,你竟然還敢反抗砍斷我的右手。是不是非常恨我們呀!瞪著我又有什麽用,有本事用眼神殺死我們。哈哈哈……”
“放心吧,等我把你折磨夠了,就讓你去陪你死去的爹娘,你死後我還要把你和你父母煉成毒屍傀,滿身腐蟲,讓你們死後都不得安寧。”
李玄峰死死的盯著斷臂黑袍人,恨不得將這六個黑袍人千刀萬剮。黑袍人伸出未斷的左手,按在李玄峰頭頂,陰狠狠的念動咒語。
“血氣剝離之術!”
瞬間李玄峰感覺如墜寒冬,全身血液混亂衝撞,皮膚好像被萬千針扎般痛苦。突然全身毛孔大開,大量血液從毛孔噴薄而出,一身衣物瞬間成為了血色。
這種痛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就算是成年男子受到這種痛苦都會發出慘叫,甚至痛暈過去。李玄峰卻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哪怕全身血肉已經痛苦到顫抖,卻依舊緊咬牙關不發出一絲聲音。
因為他不想讓這斷臂的黑袍人得意。
“喲,你這小屁孩還蠻有能耐的嘛。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說著繼續加大功力,仿佛要聽到李玄峰痛苦的聲音才能緩解自己的斷臂之痛。
李玄峰想到父母和村民全部遇害自己卻無能為力,加上血液脫離的痛苦,牙齒都差點咬碎,心如刀割,淚流滿面道:“爹,娘,小峰無能,不能給你們報仇,你們不要走得太快,等等我,小峰馬上來陪你們。”
此時其他的黑袍人已經收取全部屍體,不耐煩的催促道:“老六,快點殺了這小子吧,我們該回去複命了,今天的收獲不錯。沒想到這隱蔽的山谷裡還有這麽多下等普通人。”
“好吧,便宜這小子了,不然我要讓他好好嘗嘗生不如死滋味。”這老六隻好放棄繼續折磨李玄峰,說著運起掌力向李玄峰的天靈拍去……
就在李玄峰以為終於要解脫的時候,黑袍人的手掌隻跟李玄峰的天靈相差不到三寸時,突然一道金光閃過,黑袍人僅剩的左臂無力的從空中掉落!
金光再次一閃,李玄峰身前的黑袍人脖子上瞬間出現一條血線,身體轟然倒地,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只見金光在李玄峰身前停下,化作一柄金色長劍,接著一道高大的金袍身影突然出現在李玄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