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貼著告示,卻不是什麽好消息:因前線糧食折損嚴重,本月進行征糧,自願奉獻者請前往本城屯糧地
過往的人群看見征糧的告示也只是長歎一口氣,偶爾會有幾個人在旁邊抱怨
“天天打仗,他們不夠吃,難道我們就夠吃了?”
征糧告示往牆上一貼,說的好聽點是征收,說的難聽點士兵挨個挨個的“搶”
“剛翻春,哪兒還有多余的糧食?”
“去年秋後到現在已經征收四次了,今年恐怕連谷種都要被征收走,看他明年還收什麽”
遠處一個騎兵正往告示牆這邊奔馳著,過往的人群紛紛讓路,騎兵面對人群並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
騎兵緩緩的下馬,從馬袋裡抽出一張紙,貼到了牆上,周圍的人們很快就圍了過來
當然也不會是好消息,這次發布的是征兵令。每城城主須征五千,告示末尾清清楚楚地寫上了這幾個字
“五千!這是要吃人呐”
“誰願意去?去了就是送死,早上征糧,現在又征兵...”
騎兵並沒有理會周圍抱怨的人,騎上馬就走了
沒有人知道前線是個什麽情況,至少人民不知道,如果前線戰況劣勢,是沒有人願意接受征兵的
在征糧的階段遇上了征兵,就沒有人反抗征糧了,如果遇到反抗,這正合了征兵的心意
暗地裡臭罵這些腐敗的政治家的人也不在少數,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幾年前這個國家發生了一件很搞笑的事情,一個忍受不了的普通老百姓偷偷的爬到城樓上大罵:這麽喜歡打仗,希望戰爭之神用他的長矛刺穿徐理的屁股和腸子直到嘴巴!
戰爭之神是很久以前人們信仰的和平之神,為什麽後來又被叫做戰爭之神?
著名的軍事家揚準曾經說:沒有戰爭就沒有和平。到目前他已經死了七百多年了,他這句話還刻在人們的心中,這就像一昧毒藥,侵蝕著肉體
五天前...
金碧輝煌的大殿裡,兩邊站了很多人,左文右武。國王高高的坐在王座上
“啟稟我王,南方戰線糧餉吃緊,統軍請求十萬石糧草”
國王問道“賀盧,南方區域十天能不能征收十萬糧食”
賀盧心裡算了算回答“啟稟我王,因該...可以,但是如果從都城運送二三萬石,這樣可以減少南方人民的負擔”
左邊最前面的一個人聽見賀盧這話反駁道“啟稟我王,都城的糧餉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拔發,如果只是為了不必要的東西,還是不要拔發的好”
賀盧瞪了他一眼說“徐大人,都城有三十萬石糧草,拔發三萬就像拔掉牛身上的一根毛一樣”
賀盧是南方十七城總管轄官,他自然要為南方人民考慮,畢竟三萬石糧食,可以救很多人的命
賀盧走到大殿中間,跪在地上乞求道“啟稟我王,南方人民近年來易子相食,臣懇求國王憐憫南方人民”
徐理是“著名”的政治家,十年前這個國家並不強盛,徐理建議增加新稅農田稅和人口稅,自願參軍可以免除人口稅,立下戰功免除農田稅,隻對個人家族有效,每座城有城主記錄,所有記錄全部來於前線,總會有人承受不了兩大稅“自願”參軍,當承受不了的時候也就是國庫富裕的時候,早已把人民榨的差不多了
四年前徐理建議每戶抽丁,以家族為標準,
五丁抽一,半年不到就擴軍二十萬,四年前推薦自己的弟弟統軍 徐理問道“賀盧,難道南方就真的征收不了糧食了嗎!”
“徐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去南方看看...”
國王說道“賀盧,你放肆了”
“我王恕罪,南方人民真的...”
賀盧話還沒說完國王搶過話說道“行了,我知道南方人民很辛苦,難道南方軍就不苦了嗎!”
“我王恕罪...”
賀盧尷尬的跪在大殿中間,徐理得意地問道“賀盧,你說是人民苦,還是軍隊苦啊?”
“...軍隊”
“既然這樣,那就向南方地區十七城發布征糧令”
國王已經下令,賀盧也沒有辦法挽回
國王問道“王涉,北方戰線進行的是否順利?”
“回稟我王,浩威已經率領當地北方軍推進,糧餉軍械完全充足”
會議結束後,賀盧才沮喪的從大殿中央站了起來,從會議開始到結束,他一直都跪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什麽意思
徐理會議結束後一直跟著國王,國王旁邊有一名近衛,大概四十多歲,右手一直握著劍柄
徐理說“王, 南方軍防守還行,進攻實在沒有什麽力度,不如讓徐進代替劉刊前往南方作戰”
“到目前為止,劉刊有敗報嗎?”國王問道
“雖然沒有,但是他作戰就像烏龜一樣,又耗損太大,南方人民過的又苦,讓他這麽折騰,臣心痛啊”
國王笑道“心痛?你剛剛在大殿怎麽不這麽說”
近衛說“徐理大人是想提拔他的弟弟”
“話說的太直徐理面子上過不去”
徐理並沒有感到羞恥,說道“南方十七城發布征糧令,十天也不一定能征收到十萬石,臣建議讓可靠官員前往進行征兵,大多數人為了自保會自願交出糧食”
國王點了點頭“好,好辦法,那你覺得讓誰去好呢”
“徐進,他去一定可以既征到糧又征到兵”
“這就是可靠官員?...行吧,就讓他去吧”
國王旁邊的近衛也不是一般人,至少一般人不敢那麽說話,他叫程崗,跟國王是幼年玩友,二十左右從軍,屢立戰功,三十歲左右老國王去世,新國王將他收為近衛,也是唯一一個拿著劍離國王這麽近的人
五天后...
都城的騎兵很快就將這個消息傳到了南方地區,所有城主都驚慌失措,得到的卻是南方人的咒罵
當都城的征糧令發布到南方地區時,人民的感到是憤怒。當征兵令發布到南方地區時,人民的感到是恐懼。賀盧和十七城城主感到的是羞愧
沒有人願意成為屠夫的刀,除非那個人也是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