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夏,一個炎熱的季節,稻田一片金黃,就像一片礦山這些都是珍貴的黃金。又快到了秋收的時節,也是農民最累的時候...
今年的這個季節讓某個人非常的擔心,二月前他曾經帶領軍隊踐踏了農民的稻田,手裡拿著證據卻無能為力,這一切好像噩夢一般,他隻想早點醒來
梁振手裡拿著稅簿失落的從外面回來,似乎沒有成功進入宮殿,畢竟自己一個下階將軍怎麽可能說進就讓進
“怎麽樣,把禍害丟出去沒有?”在梁振等人看來,這本稅簿就是禍害,越早有人接盤自己就越輕松
梁振很想說丟出去了,甚至他可以假裝沒看見自己手上的稅簿給自己心裡安慰“...沒,看門狗說就憑我的官銜沒有簽字章印就不讓進...”
馬憲不屑的笑了一聲“呵,不就是簽字嘛,來來來我給你簽”
什麽東西都好用錢搞到,就這個章印和簽字是非常難搞到的,簽字和蓋章的是兩個不同的官員,能賄賂一個不一定能賄賂第二個,如果作假被抓到是要以反叛罪砍頭的
梁振像得了瘟疫的雞一樣,躺在睡椅上發愁。梁府大院中央有一棵很大的榕樹,夏天在大樹下乘涼睡個午覺能消除無盡的煩惱...
范志和馬憲幾年來一直住在梁府,畢竟兩人一開始沒有落腳之處,到後面感情漸漸上升就一直長留在這裡了,梁勵興對兩人的到來並不反感,反而很樂意兩人就住梁府
“好啊,你來簽”梁振將手中的稅簿丟給了馬憲“順便幫我送上去,隨便給哪個官都行”
馬憲躺在睡椅上安逸的吃著西瓜翻開稅簿大聲的念道“嗯...四月征稅共記三百七十一金五銀八銅,這記得還挺仔細...”
“三百金幣,三十個月的俸祿啊”梁振在一旁驚歎道
馬憲喵了一眼梁振,繼續看著稅簿笑道“這也是我六十個月的俸祿...”
梁振突然想到了什麽,從睡椅上蹦了起來“馬...馬憲,偷看稅簿...是犯法的嗎?”
“大驚小怪”聽見馬憲這麽說,自己也放松了下來,馬憲將稅簿丟在桌子上的西瓜盤裡“鬼知道我們看過沒有,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梁振剛躺在睡椅上閉著眼,突然又被嚇了的翻了下來,急忙把西瓜盤裡的稅簿放到太陽底下曬乾
“你你你真的是沒事乾是吧”梁振又氣又怕,蹲在太陽底下慢慢曬著每一頁,非常怕某一頁連在一起
“哎呀沒事的,等到那位王將軍著急的時候自然會給我們送來簽字和什麽印的”
如果真的像馬憲說的這樣就真的好了,出人意料的是並沒有等到王閬帶來簽字和章印,倒是等到了一個調查官
炎熱的酷暑,大街上的人也變少了,大多數官員們都窩在家裡避暑,李允達每天都往監獄和周稅簿家裡跑,恰好是這天氣讓李允達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李允達直接走進了梁府,門口的仆人們驚慌失措,李允達臉上一直在不停流汗,就像剛從農田裡面收割回來一樣,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領
梁振剛把稅簿曬乾,繼續躺在睡椅上打盹“梁將軍好悠閑自在啊”
梁振以為是王閬來了,被嚇得從睡椅翻了下來,抬頭仔細一看不是王閬,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是城區調查官李允達,負責調查昔城貪汙事件”兩人並不認識,至於李允達為什麽會找上梁振,肯定有人說了什麽
梁振慢慢站起來,
看見面前這位汗流浹背的調查官確實有些好笑,這麽賣力是為了什麽,俸祿每月還不到十金 “李大人找末將有什麽事嗎?”
“聽說將軍手中有一本稅簿,我現在正缺這個”李允達並沒有擺架子,甚至擔心梁振會不會給他
梁振倒是開始裝糊塗了“稅簿?什麽稅簿,誰說的...我怎麽會有那玩意兒”
“武嚴將軍親自對在下說的...”李允達竟然向梁振這個將軍鞠了一躬,準確來說李允達比梁振這個將軍還要大一階官銜
現在梁振所有事情都明白了, 為什麽昔城城主會被舉報逮捕,可能是那天自己喝醉了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武嚴
梁振將稅簿交給了李允達,李允達接過稅簿的時候感覺一切都是非常值得,直到看見稅簿正頁的幾個字...
“李大人?李...”
李允達瞬間昏厥了過去,倒在了太陽底下,梁振和馬憲急忙將他扶進了房間
“你說會不會是他太高興了...”
馬憲覺得肯定是稅簿出了問題,至於是哪裡出了問題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等這位大人醒來過後再問問了
李允達醒來後只是感覺十分失望,向梁振告別後也沒有拿走稅簿,只是像行屍走肉一樣緩緩走出梁府
梁振不管問什麽他都只是搖頭,就像受過很大的打擊一樣,梁振兩人都很擔心
七月十日,貪汙的城主在集市處斬了,帶進集市的途中胖子城主的口角布滿了血,一直在吱吱嗚嗚的叫喚什麽...其實舌頭已經被某人拔掉了
李允達也失蹤了,牆上也貼上了告示,一名將軍帶領兩千人滿城搜找也沒有找到人,聽家裡人說已經有七天沒有回過家了,前七天剛好是去梁府的時候
沒有人知道他現在是生是死,甚至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城中,王閬也不至於殺一個沒用的調查官。臭名昭著的政治家徐理說過:權是種可怕的毒藥,一旦染上,步步都需要小心謹慎
很多人也明白這個道理,在每個國家內部的紛爭,遠比外部的戰場還要凶狠,踩過的每一塊踏石都有可能是一隻鱷魚